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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撞槍口上

  阮玉道:「既然活著,就是要不停地學。活著是最難的,倘若連最難的事都克服了,還有什麼是學不會的。」

  他笑了笑,又道:「你不用擔心,我拼盡全力活過來了,等我緩一緩,我會站起來的。」

  過了一會兒,他道:「我收到信,本是想與你好好告個別,但如今想想,似乎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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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婞道:「的確沒必要,你我雖各走各的路,但又不是從此以後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

  阮玉道:「所以,是我太過於想當然,才給了別人有機可乘。我以為只要好好道個別,就能斬斷前塵,就能讓自己放下。實際上,都是自欺欺人。

  「放下不是要將過往都捨棄,放下是要將過往好好珍藏。在經歷這一切以後,我才明白這個道理。」

  他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釋懷的笑容,「但應該也不算太晚。」

  平時像盯賊一樣盯得緊的沈奉,今天晚上破天荒沒有到阮玉屋裡去。

  起初鄔七七覺得驚奇,道:「大表姐,怎麼你不去跟阮哥哥說說話,大表姐夫竟然去了?」

  沈奉:「男女有別,我去不方便,皇上代我去表達慰問之意。」

  鄔七七:「大表姐夫還怪大方的。」

  沈奉:「一國之君,心懷天下,豈能小氣。」

  後來,他就在院子裡,把馮婞的追雷槍拿來練練。

  越練越起勁,那槍法蒼勁,槍氣橫掃,沒多久,院子裡的樹上、牆上、石桌上都是道道劃痕。

  周正進院來時,差點被沈奉一槍穿腦。

  沈奉收了槍勢,周正驚魂未定道:「皇上,臣剛剛經過阮公子的院子時,發現皇后在他屋裡。」

  見沈奉不置可否,周正又道:「皇上竟放心皇后與阮公子獨處嗎?要不要臣去聽聽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沈奉:「你柴劈完了嗎?」

  周正:「劈完了。」

  沈奉:「馬也餵好了嗎?」

  周正:「剛餵好。」

  沈奉:「那去把水挑了吧。」

  周正:「……」

  周正風風火火地來,垂頭喪氣地離開。

  他想,以前皇上不是時時刻刻都要看著皇后的嗎,哪怕皇后身邊有隻公蚊子,皇上也要趕著去拍死,更別說皇后與哪個兒郎相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今他發現皇后和阮公子在一起,本是匆匆忙忙來替君分憂的,怎麼又叫他去挑水。

  沈奉當然在意狗皇后在那阮玉的屋裡說話,但想著之前好幾晚都是她在守夜,如今阮玉醒來了,也不在乎再多這一晚。

  有些事,他干涉的效果好像並不理想,只有她自己才能處理得好。

  所以理智告訴他,他應該給皇后一些時間和空間,讓她自己去處理這些事。

  他又自我安慰,退一萬步講,反正現在皇后用著他的身體,她和阮玉兩個男人,總不能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吧。

  他這才按捺住自己沒有跟著皇后去,而是選擇在院子裡耍她的槍。

  顯然耍槍也不能使他完全靜心,槍法使得毛焦火辣的。

  恰恰這個時候周正撞了上來,成功地撞在了他煩躁的點上。

  董太醫和徐來一致覺得,這沐禮關的飲食與西北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主要這裡也沒有一位像馮夫人那樣會操持的主母,這衙門後院裡來去的都是官員和差役,大家的注意力都沒放在飲食上,哪裡會像馮夫人那樣每天都變著法地讓廚子做西北的美食給他們品嘗。

  因而在這裡他們常吃不飽。

  晚上董太醫和徐來到後廚來覓食,就看見周正大晚上地還挑著兩個水桶來去奔走。

  董太醫嘆:「周統領真是越來越生活化了,這劈柴挑水的功夫一絕,等回京以後,還可以去御膳房幫忙。」

  徐來問:「周統領,你又犯什麼錯了?」

  周正冷冷地:「御前失言。」

  徐來嘖了一聲:「這都失言了這麼多次,怎麼周統領還沒總結出經驗教訓?」

  董太醫:「年輕人的事你別多管,也別多問。有事的時候事自會來找你,沒事的時候你也別去找事。」

  周正道:「我以後要是再多嘴一句皇上和皇后的事,我就把嘴縫上。」

  董太醫:「不得不說,周統領這水總算是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