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平安把最新訊息來報沈知常:「皇上跑在最前頭,往清風灣去了。」
沈知常問:「他身邊都有誰?」
平安:「折柳和摘桃兩個侍女。」
沈知常:「周正呢?」
平安:「被落到後面去了。」
沈知常:「那不是皇上,應是皇后。」
畢竟此前,帝後的種種反差他都了如指掌,心裡有所猜測,而今皇上緊追不捨皇后反而在後面不慌不忙,這就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想。
若那真是皇上,他萬不可能為了皇后的一個故人而如此奔波,更不可能為了一個普通人而親自行動。
何況身邊跟的人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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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表示理解:「我也覺得是。皇后那兩個侍女精得不得了,她倆怎麼可能會跟著皇上一起跑前頭;還有周正自小就跟在皇上身邊,是個死心眼,又怎麼可能讓皇上獨自前行。」
平安便詢問:「主子,要不要往清風灣那邊傳個迅,提醒一下他們這事。」
沈知常:「不可。他們若知曉此事,定會讓帝後察覺端倪。」
平安反應過來:「也是,帝後定會懷疑,知道這事的人,必然十分清楚京中的人和事,以及清楚宮裡和朝堂的局勢,說不定就會順藤摸瓜查到王爺頭上來。」
沈知常:「所以我們不可出手。不僅不能出手,今日便離開此地。」
平安:「可現在天色漸晚,我們此時離開的話,得露宿荒郊野外了。」
沈知常道:「帝後離這裡已不遠,需得小心為上。」
於是乎,當馮婞進入清風灣時,沈知常就已悄然離開了沐禮關。
馮婞現在是男兒身,她一個人,背上揹著個包袱,直接堂而皇之地進了清風灣的放哨地。
被清風灣的哨子一箭射在腳邊,阻了她的路。
很快,湧出來數人,將她圍了起來,問她:「你是何人?」
馮婞抓緊手裡的包袱,道:「我與我的商隊走散了,見這附近有人家,就想來討碗水喝,順便借宿一晚。」
清風灣今晚有重要任務,對這種送上門來的小羊羔不感興趣,於是恐嚇他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不滾!」
馮婞:「這荒郊野外,我實在無處可去,又聽說出了沐禮關以後,晚上很容易遇到野狼。各位兄弟,要是能留我在這宿一晚,我感激不盡。我有錢,等我找到我的商隊以後,定然重重酬謝!」
幾個小賊面面相覷,不免露出了笑容。
他們還是頭一遭遇到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跟他們說他有錢的,是生怕他們不搶嗎?
於是他們不免上下打量起她。
一人小聲道:「看他這衣著打扮,也不像是個窮人。」
另一人亦小聲道:「長得還不錯。」
聽說他還有一支商隊,真要是只肥羊,可不能就此錯過;於是就有人進了寨子,向上級稟報。
很快就有個管事的出來,小賊都叫他七當家。他看了看馮婞,但凡是刀口舔血的眼光都毒辣,一眼就看出來馮婞這副男兒身軀必是個養尊處優的人物,這種人往往都不差錢。
七當家便問:「你那是個什麼商隊?」
馮婞道:「運送一些鹽茶的商隊。」
七當家心下有了計較,馮婞摸了摸渾身上下,摸出一塊玉佩來,遞給他,又道:「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這塊玉佩可以先抵我今晚的住宿費。」
七當家拿著玉佩,就把她領進了寨子,並叫了幾個人把她看守起來,隨即他就去見寨主。
寨主一聽,眼下正是風聲緊的時候,他居然還領了個人進來,一怒之下,扇了七當家兩巴掌。
寨主道:「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什麼人都敢放進來!」
七當家捂著臉,道:「那是個細皮嫩肉的男的,從他的樣貌、衣著看起來,絕不是個缺錢的,他還給了這個當住宿費。」
說著連忙把玉佩遞上。
一看就是極好的一枚玉。
只是,這清風灣里無一人識得,這是常佩在皇帝身上的帝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