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默了默,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怎麼了。」
沈奉:「你是來說風涼話的嗎?」
馮婞:「還好,我現在就沒有你現在這些困擾。」
沈奉:「……」
沈奉來氣道:「這些原本是你應該承受的!」
馮婞:「我知道我知道,你莫惱。當心情緒激動起來會更多。」
隨後馮婞只好去找胡將軍多要幾身衣裳來換洗。
這裡條件有限,又沒有帶月事帶,只能勤換洗。好在天氣雖冷但風很大,洗好的褲子晾一晾第二天就能幹。
於是乎,後來沈奉坐在屋子裡,就眼看著馮婞蹲在門口的屋簷下,把他換下的褲子拿來洗洗。
出門在外,可沒下人伺候,自己衣食住行的事,都得自己親力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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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沈奉看在眼裡,心裡莫名的怪異。
就好像狗皇后是那個體貼的人夫,而他竟成了柔弱的人婦。
沈奉道:「你放下吧,這些我自己弄。」
馮婞背對著他,頭也不回,搓搓洗洗,道:「你是皇上,哪幹過這種事。」
沈奉:「我沒幹過不等於我幹不了。」
馮婞:「還是歇著吧。我的身體雖然很好將就,但能避免的還是避免點好,這麼冷的天,這麼冰的水,你先不要碰。」
沈奉沉默。
他的情緒為什麼總會被狗皇后所左右。
白天氣她氣得要死,眼下又很心軟,突然有種想拉她進懷裡抱住的衝動。
他不免想,若是他換回了男兒身,她遭遇此時此刻的情況,他雖為帝王,但也願意替她做這些。
誰叫她是自己的皇后。
雖然知道她不需要人呵護,可他心裡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湧起一種憐惜之意。
結果下一刻,就聽狗皇后猝不及防來一句:「洗著的確很僵手,要不然你這幾天別穿褲子了。」
沈奉:「……」
他那剛湧起來的憐惜之意,還沒來得及醞釀開,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沈奉道:「你不想洗就算了,我又沒有強迫你。放著,我自己來便是。」
馮婞:「那不行。這幾天沾冷水容易宮寒,宮寒容易不孕不育,我可不想將來生不出兒子。」
沈奉氣笑了:「整天不忘生兒子,你不一定生得出兒子。」
馮婞:「那生個和我一樣的女兒嗎?好像也不錯。」
沈奉心想,再來一個和她一樣的女兒,那還得了!
說話間,馮婞已經把褲子洗好了,擰乾水,抖一抖,在屋簷下晾掛起來。
為了能少洗褲子,她覺得她得想個法子。
於是沈奉一會兒沒看著她,她就拿了把剪子來,把一身裡衣全剪了。
沈奉看著滿床的布塊,問:「你剪的誰的衣服?」
馮婞:「你的。總不能是胡叔的,也不能是我的。」
沈奉:「那我穿什麼?」
馮婞:「你的身體可以不穿,可我的身體不能不穿。」
沈奉:「……」
他明白過來,她剪的是他的身體所穿的衣服。
他心態竟感到出奇的平和。
只要他有穿的就好,至於他的身體有沒有穿的,隨便吧。
沈奉道:「你別告訴我,你把裡衣絞了是想做月事帶。」
馮婞:「那我就不告訴你。」
沈奉看了一陣,僵著嘴角道:「這東西,你做出來能用嗎?」
馮婞:「先做出來再說。反正就是往襠里墊墊,問題不大。」
她還找來了一副針線,再去搞了點草木灰,準備把草木灰縫進去。
沈奉就隨她弄,反正她弄來他也不一定用。
只是他想著,用他自己的貼身衣物做這種東西來給她貼身墊墊,他就感覺有點不自在。
不自在的同時,心口又有點莫名發悸。
然而,這種悸動感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她時不時發出的「嘶」「哈」「啊」「噯」之類的聲氣詞給衝散得無影無蹤。
馮婞道:「沒想到這針線活看起來不難,做起來卻也不容易。」
沈奉沉著臉:「不會就不要勉強了。」
馮婞:「也不是不會,主要還是有點扎手。」
剛說完,沈奉就看見她手指又是一縮,顯然又被扎了一下。
他也不知是心疼還是生氣,道:「你到底是縫布頭還是縫我手指頭?」
馮婞:「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經摸到了準頭了。你莫慌,我很快就能給你做出幾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