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便道:「那我們現在商量吧。」
沈奉:「出軍餉也就罷了,你還想我年年出?」
馮婞:「噯,都是一家人嘛。」
她說跟他一家人,沈奉便稍稍讓了讓:「就算年年出軍餉,可你為什麼還說要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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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我們之間還分什麼你我嗎?」
她說跟他不分你我,那他不妨再讓一讓:「但你也不能要求得太多!」
馮婞:「你知道我胃口大嘛。」
沈奉:「……」
沈奉實在讓無可讓:「你這是跟我商量的態度嗎?!」
馮婞:「莫生氣莫生氣,西北百姓都說皇上脾氣好,人又大方,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今天商量不好,我們明天還可以再繼續商量。」
沈奉冷冷道:「我不來還不知道,你們西北的熱鬧程度,比大雍其他郡城更甚;方才路過馬場我也看了,這裡的戰馬個個養得膘肥體壯,像是缺錢的樣子嗎?」
馮婞:「還不是因為去年皇上撥了黃金萬兩做軍餉,大家的日子才好過些。」
沈奉道:「說起那些馬,我不禁要問你,就那些塞勒馬,個個高大匹匹精壯,比送進京里的那些塞勒馬還要精良,你老實說,是不是你們把外族進貢的良駒都換成次等的了?」
馮婞道:「送進關的塞勒馬,我們按照慣例當然要先挑選檢查一遍,將那些桀驁難馴的、過於威猛的都挑出來,以免送進京驚擾了京里的權貴們。
「畢竟這馬不好駕馭,十分容易傷人,我們也是為大家著想。京里的馬大都是供人玩樂的嘛,又不用上戰場,完全夠用了。」
沈奉氣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把剋扣貢品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的!」
馮婞:「噯,我們又不是圖那幾匹馬,我們主要還是為了培育良駒。在這西北草原綿延之地,馬要是不能跑,是會吃大虧的。
「關內關外最好的馬種就是塞勒馬,可我們又不能僅僅指望著塞勒馬,否則始終掣肘,所以這些年,我們會挑上等的塞勒馬與其他馬種進行配種培育。」
沈奉聞言,心裡的火氣滋溜就消了。
的確,每年進貢至雍京的那些塞勒馬,在馬場裡養些時日,他就會分賜給朝中官員們,有一些流入了武將手上,有些留在皇城禁衛軍中。
他也曾試過將塞勒馬進行培育,只是雍京極少有了解塞勒馬品種習性的,培育來培育去都失敗了。
他當然也很清楚,塞勒馬用在戰場上比用在京都繁華之地更能發揮它們的用處。
沈奉便問:「那我先前看到的那些壯馬,都是後來培育的?」
馮婞道:「至少有一半是吧。」
沈奉心知,這軍中看起來處處都不缺錢,但卻處處都是錢支撐著的。
一年的軍需,黃金萬兩怕是都不夠。
隨後馮婞叫了折柳,把她的追雷槍拿來。
折柳將一桿銀槍送進帳中。
馮婞一手握住那銀槍,手臂一揮,遊刃有餘地在手上挽了道銀光,而後在帳中簡單使了一套馮家槍法,再把長槍丟給沈奉。
沈奉伸手接住。
馮婞道:「如今我出面不像樣,一會兒得由你練兵點兵去。皇上不是想看看麼,西北軍的風采,今日你可親自引領感受。」
這追雷槍握在手上很實沉。
他照著馮婞方才的槍法比劃了一遍,以他的悟性,招式與馮婞如出一轍。
只是他卻道:「這槍法比你在天寶寺打殺那次敷衍得多。」
馮婞道:「這是將士們演練的槍法,你總不能指望他們個個都是頂尖高手吧,只要上戰場能用這套槍法殺敵和自保即可。」
說著馮婞又傳話給折柳摘桃:「傳令下去,即刻點兵。」
折柳摘桃在外,扯著嗓門喊道:「少/將軍點兵——」
其他將領們聞聲而動,接著整個大營的氣氛就變得隆重嚴肅起來。
鼓聲如雷,所有將士們都行動起來。
沈奉和馮婞重回操練場,場上已不再是先前的一些將士們操練的光景了,而是整個大營的所有將士們,分隊分陣地整齊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