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醉眼赤紅地也瞪著馮婞,有些惱,又有些恨:「這是我與她的事,與你何干?難不成就因為我叫了她的名字,皇上就要誅我九族不成?」
馮婞:「……」
馮婞:「好好好,那我走?」
沈奉:「你敢走!」
馮婞見兩頭都勸不動,最後只好勸周圍的百姓:「都莫看了,莫看了,回家去吧。給他們一點時間和空間,這點小事相信他們很快就能處理好的。」
百姓們:「這麼一場三角大戲,我還以為皇上是主角,卻沒想到竟是個串場的。」
「要放在以往,少/將軍還總是追著迫著阮家郎叫她的名字,不要叫她少/將軍,只可惜阮家郎總是一口一個少/將軍。如今卻是反過來了,阮家郎怎麼還突然叫起少/將軍的名字,只不過少/將軍卻不願聽了。」
「你願意的時候我不願意,我願意的時候你卻已經不想了,大概這就是物是人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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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人們的說論,阮玉酒勁突然就泄了,整個人變得十分頹喪。
也是,物是人非,非他之力可以改變,他在勉強什麼呢。
從前的人,而今是連他叫她的名字都不想聽了呀。
最終,他沒了聲氣,轉身便踉踉蹌蹌而去。
百姓們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沈奉冷著臉也沒有阻止,更沒說像其他兒郎那樣,讓周正收拾一下他。
馮婞卻嘆道:「就讓他這樣走,真叫人不放心。」
沈奉眼神刀她:「怎麼,你還想去送送?」
馮婞:「我去多不合適。」於是就讓折柳摘桃去,負責把阮玉安全送回阮家去。
圍觀的百姓們這才陸續散了。
沈奉拂袖便冷冷轉身往回走。
狗皇后就是這樣,理直氣壯,即便遇到拉扯不清的事情時,她也心安理得,該做就做想做就做,完全不會為了避嫌而不去做。
正如眼下,她照樣會叫人護送阮玉回去,卻絲毫不在意他會不會因此而生氣。
回去的路上,馮婞安慰他:「別生氣了,他不就是叫了幾下名字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沈奉:「別人都叫少/將軍,就他搞特殊?」
馮婞:「噯,也有很多人叫我名字的。皇上連我名字都叫不對,這才是獨一份,普天之下還沒第二個人叫我紅杏的,說來還是你最特殊。」
沈奉:「……」
沈奉道:「你覺得我現在生氣的是名字的事嗎?」
馮婞嘆道:「你莫看阮郎性格溫潤,但他卻是最講原則的。以往他看不上我,覺得我不夠專一,便不跟我相好,而今我都結婚了,他就更不可能打破原則再跟我發展一段故事。所以你不必擔心他的為人。」
沈奉冷笑道:「那我是不是更應當擔心擔心你的為人?都已嫁做人婦了,竟還不放心別人獨自回家?」
馮婞:「男子嘛,尤其是生得好看的男子,又是喝得醉醺醺的男子,夜裡一個人回家是很不安全的。阮家與我們家關係還不錯,我與阮郎關係不談,兩家的關係可不能壞。」
沈奉不置可否。
馮婞又道:「所以男子在外面還是要好好保護自己,莫要讓家裡人操心。咱們西北民風雖然淳樸,但也不是全無壞人。」
沈奉冷冷道:「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這廂,阮玉在前走,折柳摘桃在後跟,後來折柳摘桃嫌他走得慢,索性上前左右架著他快速送回阮家去。
阮玉一半清醒一半迷醉,低聲呢喃:「她如今是皇后,我卻連她的名字都不能再叫了麼。」
折柳道:「從前少/將軍希望阮家公子不要這麼見外,可以叫她的名字,阮家公子卻不想例外,要和大家一樣稱呼她。」
摘桃道:「是啊,阮家公子就和以前一樣繼續稱呼少/將軍,有什麼不好呢?」
阮玉苦笑。
折柳摘桃一路架著他走,他便一路在笑。
只是兩人起初聽著是笑,可後來聽著吧,漸漸都有些分不清是哭還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