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又嘆:「以後的事,誰又說得准。皇上可不要說大話。」
沈奉默了默,道:「至少當下,我想與你平平穩穩過下去。」
馮婞道:「話都說到這裡了,情緒氛圍都有了,你我又躺在一張床上,倘若還是原本自己的身體的話,我今晚高低得當一回禽獸。」
沈奉:「……」
沈奉的嘴又開始不顧他的想法,而快一步發表意見:「可以閉著眼接觸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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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轉頭看他,他面無表情地又挽回:「當我沒說。」
馮婞:「可我覺得你這個提議不錯。」
說罷她閉上了眼,十分大方又道:「來吧。」
沈奉也閉上了眼。
他腦海里想的全是她的模樣,下意識動了動喉嚨,然後側身朝她靠來,循著她的呼吸一點點靠近。
那一刻,他腦子裡不可抑制地又開始天人交戰。
以前的親密接觸通通浮現在腦海。
溫泉里的那次逐漸沉淪,意識領地里的那次不可自拔,與她唇齒相接時的感覺剎那間全都湧上心頭。
竟讓他有些難以自持。
可這時一道聲音卻跳出來指責他:「不是說了永遠不可能會喜歡上她嗎,哼,你還不是被兒女情長給沖昏了頭腦!還以為你是多自控的一個人呢,都是自己騙自己!」
然後另一道聲音就開始自我維護和辯解:「我只是親一下又怎麼了?我又沒說要跟她有子嗣!親一下又不會懷孕!我是皇上,不是和尚!」
沈奉內心多少有點掙扎,但這也不影響他拉近兩人的距離。
他感受到了她的呼吸,雖還沒碰到她的嘴唇,卻若有若無地感受到了她唇上的溫度。
結果那一道聲音又鄙夷道:「親來親去,還不是親的你自己。有本事你就睜開眼看看,看看你自己的那張臉。沒想到對著自己竟也能下得去嘴,真不知道你在衝動個什麼勁,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這一道聲音又反駁:「那明明是她的靈魂!」
「可你親的是自己的嘴。」
沈奉又掙扎了一會兒,只要他腦子裡仍舊想著她的模樣,他還是會有那樣的衝動。
上一次,還有上上次親吻時的感覺,至今讓他魂牽夢縈。
於是最終他還是食髓知味地親了上去。
然而,他還沒碰到對方的嘴唇呢,突然一隻手像八爪魚似的扒上了他的臉,直接把他推開。
馮婞睜開了眼,吁道:「不行,我終究還是過不了我自己這關,完全下不去嘴。」
沈奉:「……」
沈奉沒好氣道:「睡覺!」
過了一會兒,沈奉咬著牙又道:「等回京以後,不管用什麼辦法,你我必須換回來!」
他想快些換回來,心裡甚至迫不及待。
只不過他一頭熱,回應他的是這頭馮婞均勻的呼吸聲。
年裡,沈奉跟著馮婞走家串戶了幾天。
沈奉雖然不喜歡走人戶,但還是非常堅定地跟著馮婞一起去。
因為她走的人戶,都是以往在西北跟她關係要好的、經常跟她一起混的軍中年輕的將領。
沈奉不管他們有多年輕,只管他們都是男的。
所以他必須得去,他倒要看看,她以往結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
以及他給了自己一個無比正當的理由:這對他來說正是一個打入西北軍內部的好機會。
朋友們萬萬沒想到,少/將軍來走人戶還興拖家帶口的,居然把皇上都帶來了。
基本上皇上一到某處,周正就帶著一隊禁衛軍把那處門庭看守起來。
起初大家都十分拘謹,但沒想到皇上比他們想像中的還不見外,自來熟似的,很快便與大家熟絡了起來。
相反,以往與他們要好的少/將軍,竟有幾分沉默寡言了起來。
好朋友難免要問:「少/將軍,怎麼你去一趟京城回來,變化如此之大?」
沈奉心態早已躺平:「當皇后需要端著。」
「可你現在已經回來了呀,不需要再端著了。」
沈奉:「端久了,一時半會放不下來。你們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