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則想,好一個小道訊息,他人還沒到西北,那些外族人瞎傳的謠言就已經先傳到西北了。
這馮元帥的觸鬚未免伸得太長!
沈奉冷聲道:「不知道元帥哪裡得來的小道訊息,但我勸你下次還是先弄清訊息的真假再說。」
馮飛泓看了看馮婞:「沒有嗎?」
馮婞嘆道:「噯,這只是個誤會。他在路上有點暈車而已。」
馮飛泓也嘆:「噯,我大老遠地跑來接應你們,原來竟是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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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韞不多言多語,只是盯著沈奉和馮婞來回瞧。
他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沒想到在他這個年紀,也能遇到這麼見鬼的事。
他姐進了皇上的身體裡,皇上進了他姐的身體裡。
真是話本子都不敢這麼演。
然後寒暄完,馮飛泓也開始盯著兩人來回看。
馮飛泓道:「我說皇上怎麼突然想開了竟願意來西北過年,你倆當真換了?」
馮婞問:「看起來不像嗎?」
馮飛泓審視了一下,摸著下巴道:「皇上原來是怎麼樣的我不清楚,但就我這女兒,以前可沒這麼端著。」
沈奉:「……」
馮婞不贊同道:「欸,這不叫端著,這叫端莊。這是儀態,我們西北沒有這種東西,你們不知道也正常。」
馮飛泓:「看起來的確是有個皇后的樣子。」
馮韞來一句:「阿姐,你是去嫁給皇上的,沒想到如今卻是自己娶了自己。」
馮飛泓:「我還以為是你讓你自己懷孕的。」
馮婞:「我暫時還沒有打破我自己的底線。」
馮飛泓:「這個底線也不是不可以破。」
沈奉面無表情。這一家還真不把他當外人,更沒一點為人臣的覺悟!
沈奉不免冷嗤道:「既是底線,能輕易打破嗎?」
馮飛泓道:「底線是自己給自己定的,又不是別人給定的,為何不能打破?自己的底線自己想破就破。」
沈奉:「……」
馮飛泓又道:「皇上來都來了,等到了家,我女兒再帶你領略領略西北風光。」
馮婞道:「放心吧,西北風就已經夠讓人受的了,西北風光更是不容錯過。」
沈奉沉默。
隨後馮韞問:「那我到底是該叫皇上阿姐還是該叫阿姐皇上?我總不能每次都對著中間的空氣叫吧,這樣別人會覺得我眼神有問題。萬一皇上和阿姐不在一處的時候我又該怎麼叫呢?」
馮飛泓道:「這有什麼可糾結的,一個是你姐姐一個是你姐夫,你可以對著姐姐叫姐夫,對著姐夫叫姐姐,人前姐姐人後姐夫,反正只相差一個字,差別不大。」
沈奉無言。
看來狗皇后的鬼邏輯也是有跡可循的。
馮飛泓又道:「皇上不介意的話,暫且這麼叫可行?」
沈奉想了想,雖然他還沒當過人姐夫,更沒被人叫過姐姐,不過這樣比較不那麼惹人懷疑。就算是被人聽見了,也完全可以當成是口誤。
於是他對馮韞道:「朕且允你這麼叫。」
馮家父子得知帝後的隊伍已經進入楚西地界以後,便帶著馮家軍快馬加鞭地趕路,到此時還沒有用晚飯。
於是驛站的後廚就手忙腳亂地操辦起來。
平日裡驛站就幾個差役守著,來來往往有官員停留也不過是少數,哪裡遇到過一次性來這麼多人的。
因而後廚里人手不夠,食物也不夠。
於是馮家軍就拎著一袋袋米麵進了後廚,把那幾個差役扒開,自己開灶幹了起來。
周正和徐來見後廚里風風火火,水霧炊煙滾滾,不由咋舌。
周正問後廚一個馮家軍:「你們還隨身攜帶糧食來?」
馮家軍:「我們人多,驛站哪有這麼多吃的,當然得自帶口糧。」
很快,一鍋鍋饅頭,一碗碗麵條就端了上來。
里里外外的馮家軍嗦著麵條下饅頭,吃了個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