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再次無功而返,沈奉終於感到神清氣爽、十分滿意:「死心吧,你吃再多的壯陽藥也無濟於事。」
馮婞不說話,支著頭看他良久。
沈奉不由有些發毛,沉著臉道:「皇后看什麼?」
馮婞道:「不是還有我自己麼。只是讓我對著我自己下手,我還需要點時間來克服。待我準備充分,我再強行迫你就範不遲。」
沈奉:「……」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他要阻止與皇后進一步發生個什麼了,而是真要到了那一步的話,讓他對著他自己的身體,讓他被他自己的身體霸王硬上弓,真是想想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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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在特殊的那幾天裡,後頭兩天量比較少了,行走也沒最初那麼僵硬,坐臥也敢動一動了,心情便隨之稍稍好轉。
但他仍是非常抗拒,想著以後每個月都得經歷一次,真不如給他一刀。
然而,這種想法,在某一天他路過那面讓他十分牴觸的一人高的銅鏡時,發生了輕微的動搖。
當時他只覺,他從銅鏡前走過,鏡中一抹影如驚鴻一般,也飄然而過。
沈奉不由轉頭往鏡中看了一眼。
他都已經走過去了,腳步突然一頓,見寢宮裡除了他自己暫無旁人,便又鬼使神差地退了回來,再往鏡中看兩眼。
銅鏡打磨得好,他在裡面清楚地看見了馮婞的模樣。
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
他每天睜眼面對的就是馮婞用著他的身體頂著他的臉,倒許久沒看見原本的她了。
雖然每天都要被她氣好幾頓,可眼下再次看見這張臉時,沈奉心裡還是有某種東西蠢蠢欲動。
他不由想起與她親近的種種光景來,那種感覺恍然如昨、歷歷在目,他下意識滑動喉嚨,有些躁動地舔舔嘴唇。
鏡中的人也跟著舔舔唇。
沈奉見著便有些失神,只覺得她這神態愈加有兩分禍水的味道。
待他回過神來之際,他微微吃驚,發現自己竟已伸手撫上了鏡中的馮婞的那張臉。
突然沒那麼討厭寢宮裡安置的這麼大面銅鏡了。
也覺得沒那麼抗拒現在的這副身體了。
他動了一點小心思,至少他想看她的時候隨時就能來鏡子前照一照。
正這樣想時,鏡框裡突然毫無徵兆地探出一個頭來。
馮婞:「在照什麼?」
她都寢宮進來好一會兒了,見他在銅鏡前站了頗久,便奇怪地湊了過來,不帶一點聲音的。
沈奉:「……」
沈奉當即嘴又快又硬道:「你不會以為我是在照你吧。我只是路過,無意往裡看了一眼罷了,發現這銅鏡打磨得很一般,顯得你很胖。」
馮婞仔細看一眼:「是嗎?我怎麼覺得還好。」
沈奉:「要麼就是你本身臉盤子就大。」
馮婞:「大嗎?很難看嗎?」
沈奉:「難道你覺得好看嗎?」
馮婞:「不好看你還看這麼久。」
沈奉默了默,堅決否認:「我是在看這銅鏡,怎麼可能是在看你!」
馮婞:「那怎麼還伸手摸上了。」
沈奉繼續否認:「我是在摸這裡有點不平整!你不會以為我是在摸你吧!」
馮婞看他一眼:「沒看我就沒看我,沒摸我就沒摸我,不必這麼激動,我又沒說我不信。」
沈奉:「……」
後來沈奉不喜歡去偏殿了,他更喜歡待在寢宮裡,連批摺子也在寢宮批。
這樣他就能有意無意從銅鏡前經過,再有意無意往銅鏡里看上一眼。
馮婞支著頭道:「皇上怎麼總起身往那邊走?」
沈奉:「朕口渴,去那邊喝口茶水不行嗎?」
馮婞:「可今上午你都去喝了八趟了。」
沈奉:「有那麼多嗎?朕沒注意,可能是今上午格外的口渴吧。」
馮婞:「你說你格外口渴吧,可八趟兩杯水都還沒喝完。」
沈奉:「……」
沈奉有些慍惱:「礙著你了嗎,你管那麼多作甚?」
馮婞便建議:「皇上完全可以不必把水放得那麼遠,就放在你批奏摺的這桌上,又不會灑。」
沈奉:「朕高興多走兩步去喝。」
馮婞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