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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皇上那個來了

  沈奉火速趕回中宮,直奔寢宮。

  當他沖開寢宮的大門,還沒等他問問馮婞她這身體怎麼回事,卻一眼就看見馮婞居然寬衣解帶只披著個袍子,正大喇喇地敞著他的半個身子,站在那面一人高的銅鏡前搔首弄姿。

  至於他敞著的半個身子,既不是上半個也不是下半個,而是前半個。

  她先捏捏那線條流暢的肩膀,後摸摸肌理緊實的胸膛,再掐掐塊塊分明的腰腹,再再抬著臂膀比劃兩下。

  最後露出一副十分滿意的表情。

  沈奉還是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見他自己竟自戀得如此喪心病狂。

  他只覺得一股氣血直往上沖,差點掀翻他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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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幹什麼!」沈奉咆哮出聲。

  馮婞轉過身來看見了他,他也一覽無餘地看見了他自己。

  馮婞見自己身體的眼珠子因為沈奉這個使用者的憤怒,而鼓得都快要掉出來了,不由感慨:「這下不光我的靈魂,我的身體也得以一飽眼福了。」

  沈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前來,扭著馮婞就打:「我就問你在幹什麼!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打死你!」

  馮婞:「……」

  沈奉越打越起勁:「就問你服不服!服不服!」

  馮婞:「……」

  沈奉:「平日裡你不是很厲害嗎,你為什麼不還手?」

  馮婞:「你打的是你自己,我還什麼手?」

  沈奉掄起的拳頭,攥緊了又攥緊,終於還是又放了下來。

  馮婞道:「我並沒有對你的身體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我只是在欣賞。好的事物需要有人欣賞才能發揮它的價值。皇上這副身體,不拿出來賞玩委實是暴殄天物。」

  沈奉:「……」

  因著情緒一激動,他感覺下面那股暖流嘩嘩往外流。

  但他顧不上,還是堅持先把馮婞敞開的這件袍子拉攏,用腰帶系起來,打了個死結。

  在旁人看來,這就是皇后在給皇上栓腰帶,如果忽略種種前情的話,看起來還真有兩分溫馨感。

  可沈奉臉上那猙獰的表情,彷佛恨不得一根腰帶把她勒成兩半截。

  馮婞問:「皇上不是出去轉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沈奉語氣森冷:「朕要是不這麼快回來,能撞見你如此癲狂病態嗎?」

  一生氣,又是一股暖流冒出來。

  沈奉實在難以忽視,繃著臉又道:「朕問你,這血是怎麼回事?」

  馮婞動了動鼻子:「是有股血腥味,皇上受傷了?」

  沈奉臉色難看:「朕沒覺得哪裡有傷,但就是在流血。」為此,他還牽了牽裙角,給她看。

  馮婞探頭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詫異道:「皇上屁股後面都這麼大塊血跡了,你就這樣出去了?」

  沈奉:「朕是不是這樣出去的不知道,但朕是這樣回來的。路遇後宮,她們還想拿帕子給朕遮遮掩掩,哼,一番女里女氣的作態。」言辭中透露著不屑。

  馮婞呲了一聲道:「不出意外,皇上應該是來了。」

  沈奉:「來了?什麼來了?」

  馮婞:「那個來了。」

  沈奉一聽就來氣:「一會兒那個來了一會兒又那個漏了,那個到底是哪個?!」

  馮婞:「那個就是月事。」

  沈奉:「……」

  活了二十幾年,他又沒沾過女子,少時讀的是聖賢書、習的是四書五經,後來浸染的是政務國事、帝王權術,他哪裡了解女子的這些隱秘事。

  雖隱約知道女子都會經月事,但卻不清楚詳情是怎麼樣的。

  現在他清楚了。

  也知道了為什麼後宮妃嬪們見了都尷尬羞怯地替他遮掩。

  因為對於女子而言,這就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

  馮婞對沈奉道:「這月事,有時候搞不好容易漏,最好別讓人看見,否則會被人笑話的。」

  沈奉:「你為什麼不早說還有這個東西!」

  馮婞:「噯,早先它沒來嘛。快讓折柳摘桃帶你去看看,把這身血衣給換了。」

  折柳摘桃連忙帶沈奉去內室更衣。

  他外面的衣裳一塊血跡還算少的,等脫了外裙,他才發現褻褲的整個襠都被染紅了。

  沈奉神色一言難盡。

  這恐怕比男子淨身的時候流的血還要多。

  他閉上眼,任由折柳摘桃給他擦洗身子、換褲子。

  可在穿褲子前,折柳摘桃又往他腰腿間套其他東西。

  他不由睜眼一看,是條布帶一樣的東西,寒聲問:「這是什麼?」

  折柳:「月事帶。」

  摘桃:「女子這幾天都要戴。」

  沈奉覺得異常刺眼,他萬萬沒想到,他終有一天竟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像個婦人一樣,穿戴婦人的這些東西……

  他實在忍無可忍,一把就將那布帶抓扯下來,扔出兩丈遠,怒道:「朕絕不可能戴這種東西!這輩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