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呲道:「沒想到皇上還挺能忍。」
沈奉一字一頓:「不然呢。朕是人,不是禽獸。」
馮婞道:「那你抱著我的身體還抱得這麼緊。你要是實在忍不住的話……」
沈奉粗暴打斷道:「你住口!」
不知何時,馮婞的意識就坐在他對面,支著頭當面看他的熱鬧。
她眼見著他因為自控而渾身繃緊得發抖,又嘆:「這麼讓人快活的東西,怎麼在皇上這裡卻像砒霜毒藥一般讓人痛苦?」
沈奉只是緊緊盯著她,不言語。
馮婞道:「難不成因為幻想的人是我,才讓皇上感到痛苦?噯,我願意,皇上又不願意;皇上不願意,但又要想。如此自相矛盾,的確痛苦。」
「你願意,」沈奉字字低啞沉悶,「那不是你真的願意,你只是,想從朕這裡要一個孩子。」
馮婞道:「願意就是願意,還分真和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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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問道:「你若有了孩子,在你心裡,朕就不重要了是不是?」
馮婞道:「別想那麼多,先圖眼前快活了再說。」
沈奉一步步朝她走來,最後站在她面前,她仰頭就對上他的容顏,以及那雙炙熱緊迫的視線。
他額發都汗濕了,眼角瀰漫著一股子潮意,輕抬了抬尾音說道:「先圖眼前的快活?」
馮婞:「……」
下一刻他就笑了,也不知是氣還是怒,道:「朕差點倒是忘了,你是在朕的身體裡,至少朕眼下不必擔心子嗣的問題。朕總不可能自己讓自己懷孕。」
話音兒一落,他倏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拽起來。
馮婞覺得很奇異,她被他拉起來以後,他欺身抵上來時,她身後竟築起一道漆黑的牆。
以至於她被他直接按在了牆上。
面前沈奉就像一頭野獸嗅自己的獵物一般,一點點靠近來。
繼而馮婞又想,她都已經在他的身體裡了,還有什麼奇異的事是不能理解的。別說在她身後築一道漆黑的牆了,就是在她身後修一座皇宮,她都能夠理解。
這畢竟是在沈奉的意識里。
他想築牆就築牆,他想修宮就修宮。
馮婞不免再想,既然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他要是想幻化出刀劍無數來殺她,那豈不也能幻化得出?
不過他真要是有這樣的想法的話,他應該會慎重又慎重。
因為她定然是要還手的,到時候他可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正是這一分神之際,忽聽他的聲音伴隨著氣息纏來:「你看著我。」
馮婞剛一回神,就看見他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以及感受到重重碾壓在自己唇上的熾熱觸感。
大概是沒了心裡負擔,沒想到他還挺主動的。
一旦沾上她的唇以後,他便不管不顧地吻起來。
明明他的意識領地里總是昏昏暗暗的,此時卻亮開了一抹微光,叫她看他看得朦朧。
這兒郎如此絕色,上次在溫泉池裡有過一次體驗,他的滋味還不錯。
上次她尚且是用了強硬手段,迫使他也半屈半就;可這次他如此索取,對她又按又抱、又摟又吻,她想她沒有道理拒絕。
她任由他親,她見他微微闔著眼,那睫毛比女子的還要彎長濃密。他的鼻樑又挺,嘴唇又薄又軟,五官輪廓明暗深淺,無可挑剔。
別的不說,就他這姿色,是恰恰長在她的喜好上的。
眼下且與他圖個樂子也無妨。
她需得讓他喜歡上與她做這些事,這樣等來日她回歸本體裡,他總有忍不住的時候。到那時,他欲拒還迎,一旦被她提槍上陣,他那些子孫兵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故而,馮婞在他不滿足於只是親她的嘴唇,試圖來叩她齒關時,她張了口。
沈奉吻得愈深,隨著他再次嘗到了那種滋味,簡直魂牽夢縈一般,牽扯出絲絲縷縷的占有欲,想將她纏住,想要得更多。
她應該是有毒。
而他分明在飲鴆止渴。
他一心只想著,這是在他的意識里,他絲毫沒有顧慮,他可以放縱。
但他又想著,放縱歸放縱,他可以控制自己不那麼沉淪……
他在這麼想的時候,往往已經神志不清了。
隨著馮婞淺淺回應,依稀聽見他有些動情的吸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