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們有的含羞,有的帶怯,竊竊私語:「那是哪位公子啊?」
「不知道啊,太遠了看不很清楚。」
「他的氣質好絕啊。」
「往那一站,都不知他究竟是誤入了周遭的景,還是周遭的景成為了他的陪襯。」
馮婞便道:「諸位小姐們正看著,不妨過去跟她們打個招呼,興許還能博個好印象。」
沈奉:「朕無需博得她們的好印象。」
話音兒一落,馮婞拔起他的腿就要往那邊去,對於這種事沈奉已經見怪不怪並且頗有心得,他既然阻止不了自己,只好阻止別人。
於是乎他當即抬眸朝亭中那窩小姐們看去,下一刻邪魅地揚起嘴角,發出哼哼哼哼哼的桀桀冷笑聲。
他一邊朝亭中走來一邊怪異冷笑,在小姐們看來,就是個猥瑣的癲子。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
小姐們愣了愣,很快回過神來,咕噥著:「還以為是位品貌絕佳的公子,沒想到是個有毛病的。快走快走,我們快走,莫要被他給纏上。」
於是前一刻還眼神熱絡的小姐們,下一刻又是嫌棄又是鄙夷地趕緊一鬨而散,生怕被他給追上。
等沈奉走到涼亭里時,小姐們就像一隻只花蝴蝶似的已經跑老遠了。
馮婞嘆道:「出門在外,皇上還是要注意些影響,你看把她們全都嚇跑了。」
沈奉對這結果感到很滿意,語氣也輕快兩分:「朕都說不用過來了,皇后非要來打招呼。」
馮婞:「皇上大可以正常一點嘛。」
沈奉:「有皇后在,朕正常不了。」
他現在已經找到秘訣,他的名聲橫豎已經這樣了,無所謂了。
皇后不要臉,他也不要臉,那他們就是無敵的。
中午開席的時候,沈奉動作快,他想趕緊吃了回宮去;只不過與生俱來的修養使得他不得不裝一下,不要讓人覺得他很著急,像沒吃過似的。
可沒想到馮婞動作比他還快,幾乎拖著他的身體飛快往前走,邊道:「快點快點,去晚了第一輪就趕不上了。」
於是沈奉像一陣風似的去到開席的地方,坐了首席。
男賓和女眷們的席面是分開來的,中間隔了一道若隱若現的屏風。
總有各種各樣的目光試圖透過那屏風往對面瞧。
公子哥們想瞧瞧今日哪家的小姐最是出眾,小姐們則也想瞧瞧哪家的公子最是風流倜儻。
方才亭中相聚的那些個小姐們就瞧見了坐在首席的正吃飯的沈奉,然後一問才得知,那竟然是當今皇上。
小姐們心中暗暗驚奇,待回家以後才忍不住將今日所見皇上之怪狀告知給家中在朝做官的父親。
父親們也早已見慣了,心態超穩:「這有何奇怪的,皇上就是這樣。」
也有父親稀疏平常道:「別說皇上,整個皇宮都是這樣。」
還有父親不痛不癢道:「皇上再怎麼奇怪與我們何干,你又不入宮去。」
更有父親見解精闢:「自打皇后入主中宮以後,大家都顯得不太正常。現在皇后沒醒,皇上雖精神略有失常,但尚且不影響大局。」
說來,皇后入宮以後,還一次不曾召見命婦和官眷小姐們,大家起初對這位西北來的皇后不甚看得起,覺得蠻荒之地來的,定不比京中的大家閨秀那麼上得了台面。
可後來,宮裡頻繁傳出皇后的事跡來,三宮六院對她服服帖帖的,就連張揚跋扈的嘉貴妃也對她敬而遠之的,後宮妃嬪們更是前所未有的和氣。
這又讓大家對這位皇后產生了好奇。
只可惜,現在皇后病中未醒,也不知什麼時候會醒來。
馮婞和沈奉回宮以後,就看見案頭上堆放著的一大堆摺子。
今天雖然是休沐,不用早朝,可群臣們該寫的摺子照樣寫,該告的狀照樣告。
馮婞看見這些作業就小腦一縮,還沒等她叫沈奉出來,沈奉卻先叫上她了:「皇后稍後把這些摺子批了吧。」
馮婞:「皇上不批嗎?」
沈奉:「朕做什麼都沒心情。」
馮婞:「剛剛中午在李大人家吃飯的時候皇上不是還很積極嗎?」
沈奉:「中午是中午,現在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