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有些慍怒:「這麼重要的事,他竟忘了說?」
小道童:「徐大人也被臭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沈奉:「怎麼沒臭死他!」
話音兒一落,小道童就見皇上摸摸下巴,呲了一聲又道:「倘若已經吃下了呢?」
小道童:「啊?這個徐大人沒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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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還不快回去問!」
小道童又不得不跑回去問,他這一問,徐來頃刻就明白,皇上多半是已經吃下了。
於是他回了個話:丹無毒,都是用純正草、蟲材料煉製的,食之無害。
只不過,用的是些臭蟲、打屁蟲一類的材料,這些就不必說了吧。
為此,徐來好多天不敢在御前露面,生怕皇上追究他的責任。
當然,沈奉還顧不上追究他的責任,他正因為服用了臭丹而感到噁心。
不光他噁心,他身邊伺候的人也噁心。
只不過趙如海在御前侍奉得久了,知道噁心也不能說出來。
而周正始終沒能改得掉缺根筋的毛病,他巡視皇宮回來,一進殿就聞到了一股惡臭,便道:「怎麼這麼臭?趙公公,你沒擦屁股嗎?」
他當然不會懷疑到皇上頭上,皇上又不是那種人,就只能懷疑趙如海。
趙如海看他一眼,心道:哪有你嘴臭。
不過嘴上卻乾笑一下:「周統領真會說笑。你幾天沒洗澡的時候,咱都沒說什麼。」
汪明德也很有眼識,知道怎麼回事但不說。
等夜間沈奉回到中宮寢殿時,折柳和摘桃剛給皇后的身體擦身更衣完,兩人齊齊動了動鼻子。
折柳:「哪裡來的屍臭?」
摘桃:「至少生蛆了三個月。」
兩人回頭就看見沈奉陰沉著臉站在背後。
馮婞道:「莫要大驚小怪,屍臭是皇上發出來的。」
折柳摘桃覺得十分奇怪,對視一眼。
折柳:皇上不是還活著嗎,怎麼會有屍臭?
摘桃:莫不是啃了屍肉?
沈奉不想說話,情緒很不高,趙如海傳了膳進來,他坐下只草草吃了幾口就讓撤了。
而這可憐的幾口,也隨著他打了一個嗝、那股惡臭冷不防從胃裡湧上來時,全吐了。
當天晚上,折柳摘桃主動安排帝後分床睡,萬一發屍臭的皇上熏著她們皇后了怎麼辦。
沈奉見兩侍女把坐榻都鋪好了,也沒說什麼,轉頭就去偏殿睡了。
只是睡到半夜,他難免又醒來,心裡不太踏實,跑回寢殿去看了看躺臥著的皇后,又伸手探探她的呼吸,摸摸她溫涼的手。
唯有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看眼前的皇后是順眼的。
第二天早朝,百官們上朝不久,就聞到了那股難以言喻的奇臭。
對此沈奉比較有經驗,眉頭一皺,先聲奪人:「何來的臭氣?」
只要他開了這口,百官依然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連皇上都聞到了,百官們立刻就這一話題展開討論。
「是誰多少天沒洗腳了?」
「是不是你這兩天吃太雜了,竟於朝堂之上亂放屁。」
「怎麼我聞起來像是你的口臭?」
「你才有口臭!」
沈奉見他們相互推諉指責,總算放心了。
趙如海眼見著,心想:真是個糟氣蓬勃的朝堂啊。
後宮就更不必說。
以往,在皇后進宮前,後宮妃嬪們要是遠遠見皇上來,那都是花枝招展地迎上前,積極熱烈地展現自己;後來皇后進宮後,妃嬪們逐漸沒了事業心,見了皇上都變得平平淡淡、毫無波瀾;最近,皇上言行奇怪,天天召她們去請安聊家常卻又要發火,一邊穩定一邊發瘋,妃嬪們見了他都恨不得繞道走。
到現在麼,皇上服下丹丸過後,妃嬪們一旦聞到過那種氣味,再遠遠看見皇上,先是一驚再是一慌,然後相互攛掇著一起:「快跑快跑!皇上來了!」
沈奉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但效果顯然有點過頭了。
馮婞見妃嬪們避皇上如避瘟狗,道:「造成這樣的局面,都是徐大人的錯。皇上對自己的近臣,似乎格外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