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十分懊惱永安王妃多事添亂,可當時他被皇后和永安王妃固定在中間時心態崩塌,那一刻他把寧姎甩了起來,心裡著實想著:全都去死。
總歸是他把人甩到石頭下方的,他多少有點責任。
事實證明,寧姎實在太弱了,她但凡有狗皇后一半的實力,也不至於會傷成這樣。
所以不行就不要湊熱鬧了。
可要命的是,她壓根意識不到自己的弱,危險來臨時她還以為自己可以力挽狂瀾。
人太過自信,往往傷的是自己。多少還是應該要有點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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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已經不知是第幾次聽見永安王妃自尋短見了。
等沈奉忙完了公務,對趙如海道:「擺駕秋香閣。」
趙如海道:「皇上不是要避嫌麼?」
他難免有些擔憂,照那永安王妃不依不饒的黏人性子,皇上這一去,恐怕就會纏上來,到時候還越糾纏越說不清了。
沈奉道:「朕要是不去,豈不就成了那等忘恩負義、不知恩圖報的小人了。不是所有人都在說麼,她是為救朕才受傷的。」
趙如海嘆道:「唉,也不知道這流言是怎麼傳出來的。」
寧姎幽幽轉醒以後,發現沈奉正面無表情地坐在她房中,她一時激動得落淚:「我不是在做夢吧?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皇上了。」
沈奉道:「太醫們救回王妃的性命,本就不容易,王妃不顧惜自己,也得尊重一下別人的成果。」
寧姎淒楚道:「如今我這般情形,還怎麼活在世上。」
她動手捶著自己的腿,淚如雨下,傷心欲絕:「沈奉,以後我都走不了路了啊。怎麼辦,我也跳不了舞了啊。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年少時,我是最喜歡跳舞的,可是我現在腿廢了啊……」
沈奉見她如此形容,她的情況也確實不樂觀,不得不把語氣放溫和兩分,道:「當時王妃若不衝上前來,便不會有這些事。」
「我為什麼不衝上來?」寧姎道,「我看見你有危險,我怎麼能不管不顧呢!」
沈奉定定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永安王妃。」
寧姎哽咽:「是,我當時一著急,什麼都忘了。」
她見沈奉始終離她遠遠的,她挨不著也碰不到,於是便一邊捶著腿一邊跌出床外。
意料之中的,她並沒能摔下去,被沈奉一把拉了起來。
她便得逞地一把抱住他。
這下沈奉再怎麼儘量溫和也難免拉下臉來,道:「看來上次的話,王妃著實當耳邊風了。」
寧姎道:「我不求你能待我如從前,你不愛我了也無妨。沈奉,我只求你最後一件事。」
沈奉道:「你放開,只要是朕能允你的,都允你。」
寧姎仰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道:「我與永安王無半分情意,此生若不能回到你身邊,那你便給我留一份念想吧。」
沈奉的表情有些開裂,他不知道她說的話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結果聽她又道:「你便讓我服侍你一次,給我留點回憶。即便是我回了封地,也能……」
沈奉心頭莫名地一陣犯惡,果然是他想的這樣!
此女看著貌美柔弱,卻讓他有種像吞了蒼蠅一般的感覺。
寧姎想著,即便皇上不肯留她,那她便退而求其次。只要能與他有過哪怕一次的接觸,她往後便可謀後路。
只可惜她話還沒說完,沈奉就忍無可忍地一把將她掀飛,重重地跌回了床上,撞得她頭暈眼花。
寧姎:「……」
沈奉面色鐵青道:「王妃可真有本事,憑一己之力,將『不知廉恥』這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也不知你是怎麼辦到的,將朕對你以往的那點情分,敗得個乾乾淨淨!」
寧姎瞠著眼,煞白著臉,咬著唇。
沈奉又道:「送上門來的,朕不稀罕。」
最後一點幻想,也被他打個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