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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許願誰還嫌少

  陵祭是祭奠先帝三年亡期的祭禮,在大雍三年亡祭是比較重要的一個日子,因而此次祭禮準備得十分隆重。

  祭禮也會前往皇陵舉行。

  皇帝領百官、皇后率重要女眷,都得出席。

  只不過這個重要女眷,放眼望去,不出意外,只有永安王妃一個。

  後宮的妃嬪們位分不夠,便是有資格出席,她們也忙著自己的事業,壓根沒空,對陵祭分毫不關心、不感興趣。

  嘉貴妃位分倒是夠,可她要是來的話,還得忍氣吞聲地跟在皇后身後;皇后和皇上成雙成對,她光想想都生氣更別說親眼看著了。

  所以她腦疾復發乾脆不來。

  永安王身為先帝之子,自是跟在皇上身後;永安王妃也是先帝的兒媳,則跟在皇后後邊。

  身後是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地登陵而上。

  祭禮過程中,帝後上祭台焚香禱告,百官和永安王妃於台外觀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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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姎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祭台上的一雙人,面上不動聲色,只袖中的手攥得緊了又緊。

  她不得不鑽牛角尖地想,當年若非是她做錯了選擇,那此刻站在那台上引領天下女子的人,又怎會是這眼前人。

  她心裡難受得貓抓一樣,又是名為嫉妒的癮犯了。

  沈奉剛禱告完,希望先帝神明佑大雍風調雨順,再轉頭看了看馮婞,發現她還在認真禱告。

  馮婞禱告完,就發現沈奉正看著她。

  兩相視線交錯時,沈奉不著痕跡地移開,聲音一慣冷清道:「看樣子皇后祈求得有點多。」

  馮婞道:「許願誰還嫌少。」

  沈奉略有深意道:「當心所求太多太貪,終究一無所有。」

  馮婞道:「人貴在有追求,目標越多追求越大,這個不成還有下一個,才不至於一無所有。人要是擁有了一片森林,誰還會願意在一棵樹上吊死。」

  沈奉冷冷道:「皇后可真是志向廣大。」

  馮婞坦然道:「當皇后,志向遠大一點沒有問題。」

  所以想讓她當個安分守己的皇后,是不可能的了。

  她這番回答莫名讓他覺得這樣才正常,她要是回答得模稜兩可,反而才不像她的做派。

  沈奉雖然氣她,可隨著相處下來多少開始慢慢了解她。

  這狗皇后幹壞事那也是敞亮地干,說壞話也是光明正大地說;她搞的是陽謀,不搞陰謀;她也不會像永安王妃那樣子表里不一、一開口就一股子做作味兒。

  狗皇后要是想要什麼,你給她,她會說:你還有嗎?不妨多給點。

  永安王妃要是想要什麼,你給她,她則會說:不管你給什麼都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

  這一對比,沈奉就覺得狗皇后明明已經很狗了,可在她的對比下永安王妃竟然還如此的差勁,可見永安王妃這人是有多麼的糟糕。

  所以他再回想以前那段他要死要活的經歷,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下降頭了。那段歷史黑得簡直不能再黑,要不是知道的人多,他都恨不得把一切的知情者全都抹殺掉。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時,馮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忽然問:「皇上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沈奉回過神才覺自己想遠了,正色道:「與皇后何干。」

  馮婞道:「是與我無干,只是我見皇上的神情,眉頭微微皺,嘴角微微抿,十分的隱晦又隱忍,有點像是用力收緊的樣子。可是想如廁?大還是小?」

  沈奉:「……」

  沈奉惱怒:「你要不要看看現在什麼場合,竟也如此口不擇言!」

  馮婞:「那確實,場合不對,再想也得忍著,好壞得等祭禮結束以後再解決。要是實在忍不住,好在皇上的龍袍寬大,里三層外三層的,應該……」

  沈奉:「你住口!」

  馮婞:「噓,小聲點,一會兒大家都知道了會挺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