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一邊飛快脫了身上厚重的盔甲下水一邊有所顧慮、不得不發表自己的意見:「臣一介粗人,與王妃始終男女有別。」
沈奉陰聲:「那要不要去趟淨身房,就不存在什麼男女有別了?」
周正:「那倒不用。」
他快速朝永安王妃游去,沈奉手扶著欄杆,一面忍著身體裡的熱浪,一面看著寧姎在水裡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怒吼道:「你是烏龜嗎,等你到,她都沉下去了!」
周正咕嚕嚕,他已經拼盡全力了,覺得有點委屈:「皇上覺得臣慢了,先前何不自己跳下去把王妃救起來?」
他說的也是事實。要是皇上當場就跳下去的話,人早就救起來了,又何須等到把他叫出來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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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朕要是撈了她,她會要朕負責;你要是撈了她,你覺得她會找你負責嗎?!」
周正:……這好像也是事實。
周正抓住了寧姎,寧姎不會水性,拼命把周正往水底下按。
周正這老師傅差點被她給亂拳打死。不知道被迫喝了多少口水,周正不得不把寧姎給敲暈,這才成功把人拖上了岸。
她渾身濕透,形容狼狽,身體的線條被勾勒呈現得淋漓盡致。
周正不敢多看,問:「皇上,現在怎麼辦?」
沈奉道:「還要朕教你嗎,把她送回去,叫太醫!」
周正覺得就這樣送回去實在有失體統,無奈之下只好把自己的盔甲給她穿上,再抱起她匆匆往秋香閣去。
而沈奉則轉身往另個方向去。
皇后三人組蹲了一晚上,結果不理想,最後也只能和永安王分道揚鑣,各回各處去。
路上,馮婞反思:「到底是真愛不真還是王妃的魅力不足?」
然後得出結論:「應該是藥量不夠。」
折柳提醒道:「皇后,皇上是不是往後宮的方向去了?」
她們隱約見著那抹背影在前搖搖晃晃地走,三人就在後不遠不近地跟。
跟了一段路後,摘桃又道:「皇后,皇上是不是進咱們中宮的大門了?」
馮婞沉默。
折柳問:「那我們還回嗎?」
皇后三人組站在中宮的大門前,馮婞很快拿定主意:「莫要驚慌,不然顯得我們不在理。我們得回去,搶占道德的制高點。」
三人回到中宮,進內院時,看見汪明德正守在內院。
汪明德迎上來,趕緊稟道:「皇后,皇上來了。不知怎麼的,他看起來有些不對勁,也不讓旁人近身伺候。皇后趕緊去看看吧。」
馮婞走進內院,抬頭一看,就見涼潤的月光把內院的屋簷剪出一片陰影來,而沈奉正坐在那陰影里的台階上。
他此刻全無平日裡矜貴自持的君王風度,衣角逶地,遮不住兩條修長曲膝的腿,他像是頭野獸一般,那雙眼睛緊緊幽幽地盯著院門口。
打從馮婞進來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精準地鎖在了她身上。
大約這種時候,他所有的感官都異常的靈敏,以至於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彷佛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自由的氣息。
他很熱,熱得眼眶發紅。
火氣不光往下涌,還往頭上沖。
他先開口,聲音嘶啞而灼熱:「朕現在這樣,皇后可滿意了?」
馮婞坦然道:「皇上想聽真話麼,確實不怎麼滿意。」
沈奉怒極反笑:「那是因為朕沒有按照皇后的安排來?朕千防萬防,還是防不勝防!皇后把朕當什麼了?以為朕飢不擇食麼,不管她什麼身份也不管有什麼後果,只要是個女人朕就能把她寵幸?!」
頓了頓,他吸口氣又道:「那估計要讓皇后失望了。只要是皇后想要的,朕便都不想讓你如意。」
馮婞見他形容,中肯道:「你挺能忍。」
沈奉道:「那不然,當個來者不拒的禽獸?皇后可能還不了解朕,背棄過朕的人,朕只會深惡痛絕,任她千百般示好,朕都絕不可能回頭!即便是你用再多的伎倆,也休想得逞!」
馮婞聽他說了這麼多,突然來一句:「你是不是不行?」
沈奉:「……」
沈奉感覺那股氣血快要把他天靈蓋都沖翻了,他脫口就從牙齒縫裡擠出來一句:「你要不要現在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