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回宮以後,以皇后圍獵一天、身乏體憊為名,用自己的轎攆親自送皇后回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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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替身拘謹地坐在沈奉身邊,雙手捻著裙角。
她現在知道自己代替的是誰了,沒想到竟是一朝之後。
身旁坐的是九五之尊,是她這一生原本都無法企及的人物。
沈奉細看了看她,她羞赧地垂下了頭。
沈奉有些不悅,道:「皇后可不是你這番做派。」
她有些無措。
不過沈奉對她今日的妝容是滿意的,光線昏暗下這一瞧,與皇后差不多有個九分相似了。
沈奉又道:「既到了這個位置,便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回去以後,朕會以你感染風寒為由,在中宮休養一陣子,順便熟悉一下環境,儘快上手。」
替身應道:「是。」
沈奉道:「除此以外,莫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替身:「臣妾知道。」
沈奉見她還算聰慧,隨口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替身應道:「臣妾乃西北馮氏之女,馮婞。」
沈奉:「朕是問你原本的名字。」
替身:「臣妾原名宋清宜。」
沈奉神色淡淡:「從今日起,你原本的名字就不要用了,知道了嗎?」
替身:「……」
真是奇奇怪怪,他又不讓用,可他又要問。
沈奉直接把宋清宜送到了皇后寢宮,叮囑了汪明德幾句,又放了兩個與折柳摘桃身形相似的侍女進去伺候,這才離去。
宋清宜看了看這偌大的皇后寢宮,還有些恍在夢中。
她這不僅僅是飛上枝頭,而且還一飛沖天了,就因為她與皇后有著一張容貌相似的臉。
沈奉回到干安殿,周正已經後一步回來了,沈奉看了看他肅穆的神色,直接問:「皇后屍首找到了嗎?」
周正道:「臣返回到殺手埋伏的地方,並未發現現場有打鬥的痕跡,更沒有發現皇后所在。」
沈奉眉頭一緊:「那群殺手呢?」
周正默了默,不得不硬著頭皮如實稟報:「不知去向。」
沈奉抬眸,幽幽地把他盯著,「什麼叫不知去向?」
周正道:「臣帶人將整個獵場都找了一遍,既沒有發現皇后,也沒有發現殺手。」
不應該是這個情況,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沈奉沉聲緩緩道:「朕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皇后是死是活,他必須要確認,否則今晚覺都睡不著。
於是沈奉回來都沒顧得上歇一歇,更了身便衣,就帶著周正和一群大內高手連夜出了皇宮,又趕往獵場。
今晚月色晴朗,將世間萬物映照得影影綽綽。
沈奉親自把整個獵場都找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那群人和皇后三人組人間蒸發了不成?
沈奉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又去到殺手埋伏的地方,上樹一看,才發現竟是白天他出醜的地方。
頓時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看來那群殺手無論如何也留不得了。
他在樹上發現了痕跡,明顯遭人踩踏過,並且一排查,就發現一群殺手往某個方向追去了。
沈奉順著樹上的足跡一路找去,周正和一撥大內高手緊跟其後。
等找到終點,前方沒路了,發現盡頭是一處斜坡,斜坡下方是一條深邃的溝壑。
沈奉當即順著斜坡下到山溝里去,月色皎潔,將山溝里的禿石和溪流照得有幾分蒼涼。
在這裡,想不發現痕跡都難。
只見地面和那些禿石上,全是深淺不一的斑駁痕跡,地上沙石凌亂,像是打鬥之際被人腿腳橫掃過,邊上的草地亦有亂足踐踏過後的樣子。
周正上前,摸了一摸禿石上的深色,月光下可見摸得個滿指鮮紅,他凝眉道:「是血。」
隨即沈奉掃了一眼這山溝,幾乎整個山溝都是這番血色遍地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