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率先提氣上樹觀望,而後低聲與馮婞道:「人在東北方向,三十步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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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兒一落,馮婞和摘桃也上了樹,一看,可不就有三個人扎堆在那處麼。
她們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正是皇上和他的兩個近臣。
畢竟徐來是個文臣,周正是個武將,一人寬袍大袖,一人一身盔甲,著實好認。
摘桃道:「他們好像在密謀什麼。」
折柳道:「距離太遠,聽不清。但定然不是什麼好事。」
摘桃:「皇后,要不要我們再靠近些去聽聽?」
馮婞道:「罷了,要是暴露了,影響到他們密謀的事就不好了。還是給他們留點私人空間。」
隨之,折柳注意到他們的那三匹馬,道:「皇后,你看他們的馬在吃什麼?」
摘桃隨口道:「還能吃什麼,不就是吃草嗎?」
說著,三人定睛仔細一看,然後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折柳道:「看那圓葉子,像不像苦桑荷?」
馮婞點點頭,「嗯,有點像。」
摘桃睜圓了眼,「就是咱們西北給馬配種時用來餵母馬的那個苦桑荷?」
三人一臉唏噓。
折柳:「他們的馬還挺會挑。」
摘桃:「放著那麼多草不吃,偏偏去吃那個。」
馮婞:「噫。」
像她們在西北經常養馬飼馬的人都知道,苦桑荷這東西可不能亂吃,配種的時候給母馬吃了,母馬會發情並散發出一種氣味,以此吸引公馬。
此刻,沈奉和他的兩個近臣站在叢林深處,對此一無所知。
周正向他稟道:「殺手已經埋伏準備就緒,只等皇后進獵場,他們就會趁機動手。」
沈奉看向徐來,徐來道:「替身也已經帶出來了,此刻正在獵場外,一旦事發,她可以第一時間頂替上。」
沈奉面容平淡,今日過後,中宮的皇后便只是一個好拿捏的空殼子了。
只是徐來尚有顧慮,道:「皇上可否再三思,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一著不慎則滿盤皆輸,倘若來日西北馮元帥得知實情,恐怕非但不能助益皇上,還會憤然起兵,到時候大雍危矣。」
周正道:「徐大人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徐來道:「馮元帥是個性情中人,只要不惹到他,這些年他可以按兵不動,可一旦惹怒了他,後果不堪設想。皇上雖不喜皇后,可馮元帥惜女是人盡皆知的事。」
沈奉盯著徐來,不喜不怒道:「來日紅元帥得知實情?從何得知?你告訴他嗎?」
徐來連忙揖道:「臣不敢。」
周正從旁道:「皇上,是馮。」
沈奉又盯周正一眼,他埋頭不再言語。
最後沈奉道:「皇后若進了林場,先探得她蹤跡,再引去好下手的地方。」
周正:「臣明白,臣會安排人去做。」
三人密謀完,這才轉身往回走。
這時他們的馬已經吃得飽飽的,將樹腳下那一片苦桑荷都啃得乾乾淨淨的。
三匹馬約摸是屁股有些癢,正往樹幹上甩著尾巴蹭蹭。
沈奉三人並未覺得有異,畢竟牛馬蹭蹭這裡刮刮那裡實屬正常。
他們騎上馬往回走時,走不遠就看見那邊樹林下也有三匹馬,只不過他們並沒有發現附近樹上凝神屏氣的皇后三人組。
他們前腳走,馮婞她們的三匹馬就聞到了某種氣味,於是巴巴地在後跟。
於是馮婞三人只能走樹上,跟他們同個方向,保持一定的距離,避免被發現。
沈奉騎著馬往後看了看,發現後面的三匹馬越跟越近,還鼻孔擴張哼著粗氣有些異常,沈奉蹙眉問:「它們怎麼回事?」
周正、徐來:「臣也不知。」
很快,他們的這三匹馬怎麼也不肯走了,開始原地打轉,也哼著粗氣,到處往樹幹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