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妃嬪們被福祿那渾身血淋淋的形狀駭得臉色發白、手腳冰涼,不敢出聲。
今天來得屬實有些衝動了,本以為有熱鬧看,哪曉得會這般嚇人。
馮婞起身走的時候,吩咐道:「把陳貴人抬回去,叫太醫好生看看,莫要留下疤落下病根,回頭還要侍奉皇上的。家人們,都散了吧。」
回去的路上,妃嬪們明白了一個道理:皇后平日裡雖極為隨和,待她們也寬厚,但絕對不要在皇后面前裝腔作勢、囂張跋扈,下場今日她們都看見了。
還有,皇后一點都不給貴妃面子,實在是太猛了。
今天大家都嚇著了,等過兩天緩過神兒來以後,妃嬪們又開始討論起這件事。
「那福祿,以往仗著貴妃偏袒作威作福,這下好了,踢到皇后這塊釘板了,直接把自己釘死了。」
「以往逢年過節,他明里暗裡可沒少向各宮索要錢財。」
「別說錢財了,我宮裡的宮女也遭過他的迫害。」
大家細數起福祿過往的種種做為,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的確該死,皇后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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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貴人休養了兩天,剛能下床,就掙扎著起來,非要到中宮向馮婞謝恩。
陳貴人跪伏在地,由衷道:「前日若非皇后娘娘及時趕到,臣妾恐也不能再存活於世,臣妾萬謝皇后救命之恩!」
馮婞道:「我不是故意救你,只不過是你沒做過的事,我不會叫你枉死,你若真做過的事,我也不讓你逍遙。」
陳貴人應道:「臣妾謝皇后教誨。」
馮婞:「以往你與嘉貴妃走得近,而今你得以侍寢皇上,嘉貴妃看不過才要搞你;所以在後宮,拉幫結派要慎重。你只要好好侍君,把皇上服侍好了,肚子再爭點氣,早日懷上兒子,我能讓你以後的日子都好好的。」
陳貴人:「臣妾明白了。」
趙如海把後宮裡的事稟給沈奉聽了,道:「出了這事後,各宮都人心戚戚不敢造次,對皇后亦是前所未有的敬畏。」
在後宮,敬畏是一種最理想的狀態,不僅有敬重,還有畏懼。
沈奉道:「朕還道她只會用些媚亂的手段來籠絡人心,她倒是會耍威風。」
周正和徐來也在場。
徐來道:「皇后的處置,照宮規合理合法,挑不出差錯,但與嘉貴妃正面衝突,是不是多少有點不太會為人。」
沈奉:「為人?朕對她沒那麼高的期望。」
徐來道:「往後皇后與貴妃必然勢如水火了。」
周正哼道:「皇后連皇上的夜生活都敢安排,又豈怕和嘉貴妃勢如水火。」
沈奉:「等皇后和貴妃打起來,朕再為她二人鼓掌喝彩。」
自古君王都希望自己的後宮和睦、井井有條,但這裡還有個唯恐後宮不亂、唯恐妃嬪不乾的君王。
沈奉心想,他還是小看了他那野皇后,眼下看來,她在後宮真是威風得很。
馮婞拿回了鳳印,內宮事務也全都來向她匯報。
她看了一下以往每個月各宮的用度份額,都是按照品級來劃分的,嘉貴妃的份額是最高的,然而她在她的份額之外每個月還額外支出了不少用度。
今天往內庫里拿些雲錦布匹,明天往內庫里拿些珍獸皮毛,後天又往內庫里盤些珠寶首飾。
就好像內庫是專為她一人開的。
彼時馮婞翻著帳目,折柳和摘桃兩隻腦袋湊過來,一邊看一邊唏噓感嘆。
摘桃道:「每個月要八十匹緞子,衣服就不說了,難道她內丨褲都要天天現裁現換嗎?」
折柳道:「算下來平均一天得穿三五匹緞子,里里外外至少一天得換個三五八次的。」
馮婞呲道:「噫,那裡豈不是毛都擼禿了。」
摘桃:「說得我兩腿一緊。」
摘桃又道:「哇,還有這貂皮狐毛,眼下都四月了,她一個月就拿十幾條,是拿回去鋪窩孵卵嗎?」
折柳:「內庫的人說嘉貴妃有服珍珠粉的習慣,就這些珍珠的分量,豈止是給她磨粉服用,每天給她當頓吃都沒問題。」
看完後馮婞合上帳目,不得不總結:「這宮裡果真是潑天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