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先消消氣,孩子們有孩子們的想法。」商凱轉頭看向蘇婉清,語氣和緩。
顧倩還想說什麼,蘇婉清急忙開口:「媽,我知道您是擔心我,您放心,我保證以後絕對不逞強了,只要覺得累,我立刻停下休息。」
顧倩還是不鬆口。
蘇婉清接著說道:「那這樣行不行,我在京市醫院好好修養半個月。」
「這半個月我哪也不去,就聽您和醫生的安排,等醫生徹底點頭了,確認我身體沒任何問題了,我再回海島。」
「廠子那邊前期建設也不需要我干體力活,我動動嘴皮子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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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倩聽了這話,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半個月,你說的,少一天都不行。」
「我說的,絕對不少一天。」蘇婉清趕緊舉手保證。
顧倩這才放心下來:「這還差不多,你就在這給我好好躺著,明天我讓張媽給你熬豬骨湯補補。」
……
到了第二天早晨,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欞灑在白色的床單上。
蘇婉清靠在床頭,喝著商頌年一早回家拿的小米粥。
等她吃完飯,商頌年才下樓走向大門外的公用電話亭。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聽筒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隱約能聽到一些英語的交談聲。
不過這個商頌年並不奇怪,因為商郝霆經常性的出差,外國客戶也很多。
「二哥,是我。」商頌年出聲。
「有屁快放。」商郝霆的聲音透著疲憊,而且還十分暴躁。
商頌年也不囉嗦,直奔主題:「幫我查一下蘇國強最近的情況,他新娶的小老婆懷孕了,幫我查一下……」
商頌年還沒說完就被商郝霆打斷了:「我沒在京市,沒空管蘇國強那點破事。」
「你在忙什麼?」商頌年倒不是在質問他,而是太不尋常了,自己和他雖然經常性的互斗,但是有事求幫忙的話可沒有一次含糊的。
「不用你管,你需要人手,直接找我的總助。」
「你又不是不認識那些人,平時怎麼使喚的現在就怎麼使喚,隨便你調配。」
「這段時間沒什麼要命的大事,別打電話煩我,老子這邊忙著呢。」商郝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商頌年撇撇嘴又投了一枚硬幣,撥通了總助的號碼。
他把蘇國強小老婆的事情詳細交代了一遍,重點要求查清楚對方近幾個月的行蹤軌跡以及接觸過的人員,順便問了問商郝霆最近的情況。
商郝霆的總助也沒有瞞著商頌年,就全說了。
掛完電話後,商頌年在路邊買了一些水果,提著東西回到病房。
回到病房的時候蘇婉清坐在床上,腿上放著本子,在寫寫畫畫的,商頌年湊近一看,才發現蘇婉清再寫規劃書。
商頌年有時候也不知道該是喜是愁,喜得是媳婦太能幹了,愁的也是媳婦太能幹了。
「醫生讓你靜養,你倒好,背著我偷偷幹活。」
商頌年皺著眉頭,把她手裡的本子抽走。
「我這不是閒著無聊嗎。」
蘇婉清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再說了,就是寫幾個字,又不動手干苦力,能累到哪去?」
商頌年拉過椅子坐下,拿出蘋果給她削皮。
「查得怎麼樣了?」
蘇婉清咬了一口蘋果。
蘋果酸酸甜甜,吃進嘴裡渾身都感覺精神了。
商頌年繼續削剩下的皮:「二哥沒在京市,說自己沒空,他讓我直接找他的總助調人,我已經交代下去了。」
「二哥的人辦事我放心,主打一個快准狠。」蘇婉清咽下嘴裡蘋果,「說不定下午就能有好消息了,等過幾天我出院了,咱們做東,好好請二哥吃頓飯,謝謝他借人給咱們。」
「這飯吃不成了,這謝也可以免了,他忙著追媳婦,估計一時半會根本回不來。」
商頌年削好皮,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
「追媳婦?」蘇婉清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坐直身體朝商頌年探頭,眼底的八卦之火更是冉冉升起。
因為懷孕的緣故,她原本清瘦的面頰長了些肉,顯得圓潤飽滿。
此時她睜大眼睛,眼底滿是探究的亮光,整個人透出一種別樣的風情。
商頌年看著她,視線落在她微微上揚的唇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雙手撐在床邊,湊過來在她唇邊落下一個吻。
蘇婉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張開嘴回應了他的親吻。
這個微小的動作對商頌年來說那可不是一般的有誘惑力。
他直接坐在床邊一把將蘇婉清攬進懷裡,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病房裡很安靜,商頌年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一想到自己明天一早就要回海島軍區,整整半個月見不到媳婦,他心裡的煩躁就不斷翻湧。
他收緊雙臂,把蘇婉清嚴嚴實實地按在懷裡。
蘇婉清仰頭承受他的吻,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商頌年時不時的熱烈,甚至也開始……甘之若飴……
過了許久,商頌年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蘇婉清的額頭,嗓音低啞沉悶。
「媳婦你要早些回來,好不好……」
蘇婉清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伸手環住他的腰。
「我知道。」蘇婉清順著他的脊背安撫地拍了兩下,「快告訴我大哥怎麼回事。」
商頌年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八卦的也就蘇婉清了。
商頌年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蘇婉清靠得更舒服些:「是周瑾。」
「周瑾?就是之前在認親宴上,我撞見跟二哥在走廊里吵架的那個女孩?她和二哥到底怎麼回事?」
「這事說來話長,周瑾當年其實是被二哥養在外面的。」
蘇婉清從他懷裡直起身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養在外面?二哥還有這種心思?」
商頌年撇撇嘴:「所以你現在知道你男人才是最好的了吧?」
蘇婉清嘖了一聲:「快說。」
商頌年無奈地說道:「二哥那個人做生意做的是挺好的,但是他在感情上就是個混帳。」
「他一開始對周瑾根本沒有感情,純粹就是覺得帶在身邊能解悶,他出錢供周瑾讀書,給周瑾安排住處,全是為了圖個體貼乖巧。」
「周瑾是個死心眼的姑娘,一直以為她和二哥是正常戀愛,把整顆心全都掏給了二哥。」
蘇婉清聽得眉頭緊鎖:「這不就是騙人嗎?那後來呢?怎麼鬧成這樣?」
「後來相處久了,二哥真對人家小姑娘動了感情,可惜紙包不住火,周瑾還是意外得知了最初的真相,她知道二哥剛開始跟她在一起,完全是貪圖肉慾,根本不是什麼兩情相悅。」
「周瑾性格烈,知道自己是被騙了,直接就提出了分手,二哥你又不是知道,那個人占有欲極強,他認定的事絕對不可能放手,這點我們倒是挺像的,你看我對你……」
蘇婉清正聽得出神,商頌年又打岔,蘇婉清一巴掌拍在他後腰上:「別打岔!」
商頌年嘆了口氣繼續說:「後來……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地糾纏了好幾年,二哥用盡了各種手段,軟的硬的都上了,也沒能把周瑾哄回來。」
蘇婉清聽得十分解氣。
「二哥這種行為,就該讓他吃點苦頭,感情這種事,最容不得算計,尤其是拿真心當兒戲,遲早要遭報應。」
商頌年點了點頭,幸虧自己當初算計蘇婉清得到的報應是好的。
「那跟今天不在京市有什麼關係?」蘇婉清繼續問道。
「前段時間周瑾去執行任務,受了重傷,二哥也不知道從哪得知的消息,連夜就跑去了,連手頭上的大生意全扔給底下人,天天死皮賴臉地守在周瑾的病床前獻殷勤。」
蘇婉清撇了撇嘴:「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們男人是不是都覺得,只要有錢有權,就能隨便玩弄別人的感情?」
商頌年立刻表態,收緊手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婉清的皮膚上。
「他是自作自受,媳婦,你放心,我絕不會像他那樣混帳。」
蘇婉清伸手捏住商頌年的臉頰。
「諒你也不敢,你要是敢騙我,我就帶著錢走人,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我。」
商頌年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你跑不掉,就算跑了,把地翻過來我也得把你找回來,這輩子你只能待在我身邊。」
他緊緊盯著蘇婉清的眼睛,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飾。
蘇婉清被他看得心頭一熱,主動湊上前,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商頌年眼眸轉深,再次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