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想了片刻，一時沒找到不露痕跡的辦法。
他有些焦慮。
沒了側君的身份後，他便徹底沒了安全感，明知道該循序漸進，但還是忍不住想加速。
只有徹底成為她的人，他才安心。
他知道碰了他，只要他不作死，殿下一定會負責。
所以他絞盡腦汁的想更近一步，更不想落後太多。
做殿下第二個男人，代表不是最愛，也是第二個喜歡的。
總比第三第四甚至第五第六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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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了，也就越發不在意了。
除非是很特別的，不然，在她心裡留下的痕跡影響只會越來越輕。
他也很想有個孩子，這樣他們就有了永遠剪不斷的連接線，安全感就會增加許多。
不過這些都太遠了，一切也得看緣分，更要看她願不願意，最要緊的事，還是先侍寢。
從三年前被輕易放棄，到徹底沒了側君身份，宋祈年的不安感持續增加，被她認可，和她徹底連接在一起，再不會被隨便放棄，已經成了他的執念。
以至於他不斷妥協，不論任何辦法、不管他變成任何身份都可以。
宋祈年是理智的，一切也是深思熟慮的，所以這算是深思熟慮的執念，理智的偏執。
他不在乎桑諾耶怎麼看，不顧一切抓住一切機會，即便被黎清晏看出他是故意的，也無所謂。
他想，本來他就是這樣的人，他為她不顧一切花心思，她不該厭惡他才對。
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總是有些意外。
宋祈年又看了一眼桑諾耶這個意外。
黎清晏看著宋祈年有些蔫蔫的，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她拒絕了他，卻和桑諾耶在一起。
她也沒想到，京城這麼大，居然還能這麼遇上。
她剛要開口，桑諾耶卻先道：「那我送宋兄回去吧。」
桑諾耶去攙扶宋祈年，看宋祈年和黎清晏看著他，解釋了一句：「宋兄剛才一直看我，可能也不想累到殿下。」
宋祈年：「……」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眼裡絕對沒求助，更沒暗示讓他送呀！
黎清晏：「……一起送吧。」她忍笑，這一刻，她都有點心疼宋祈年了。
宋祈年麻木臉。
為什麼每次遇上桑諾耶，他都感覺像拳頭打在棉花上。
他處心積慮，桑諾耶卻是這樣的反應！
他就不能正常點嗎？
宋祈年磨了磨牙：「那麻煩桑兄弟了，不過我現在很餓，不如先用晚膳。」
他好不容易崴腳，不能就這麼回去。
「那先吃東西吧，我也餓了。」
桑諾耶立刻接話。
宋祈年：「……」
他徹底不想說話了。
黎清晏在一旁看著，差點沒笑出聲，再仔細想了一下宋祈年的崴腳，覺得自己明白了。
宋祈年發起宅斗，桑諾耶卻萌萌變熱心天使。
桑諾耶認真想幫宋祈年的樣子很可愛。
宋祈年認真宅斗，不惜崴腳吸引她注意力，最後卻不斷在桑諾耶這裡吃癟的樣子也很有趣。
「你們想吃什麼？」她溫聲問。
宋祈年：「都可以。」
桑諾耶：「良人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黎清晏頓住，宋祈年猛地看向桑諾耶，甚至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良人？
他惡不噁心，肉不肉麻。
當著他的面叫黎清晏良人，是故意的吧？他這是炫耀？
黎清晏看著宋祈年的臉色，摸了摸鼻子忍笑點菜。
「你們還想要什麼，就再加。」
宋祈年看看店小二，語出驚人：「良人，我想加個菜。」
這下，黎清晏噴了，被茶水嗆得厲害。
「殿……良人。」
桑諾耶一邊忍著自己難受，一邊給黎清晏拍拍後背。
店小二：「……」好精彩的爭寵戲碼！
這一頓晚膳用得挺愉快，除了他們兩人總是一口一個良人以外。
桑諾耶本只是換個稱呼，宋祈年非要跟上，宋祈年喊一聲，他就要喊兩聲。
黎清晏覺得滿腦子都是良人，最後沒辦法，只能問宋祈年，針對案件那些學子都有什麼看法，打斷了『良人』循環。
「落榜的男學子大多是憤怒的，只覺是被舞弊耽擱了，都覺得只要公平，自己就有機會，他們大多比較驕傲自信。」
「還有部分人認為不公平，覺得男學子錄取率高，就是因為優秀，女學子技不如人。」
「女學子也有不滿，最後還說要請書院上書，要徹底公開所有考卷。」
黎清晏點點頭：「這倒是個辦法，過兩天案子就會有結果，等再考就抄錄公開所有上榜考卷吧。」
雖說每個人看法喜好不一樣，可能有些卷子會有爭議，但公開了，真正差的靠性別或者關係才上榜的就會露餡。
黎國如今的科舉相對公平，但是錄取率低，而且之前就發明了試卷糊名，不過糊了名卻沒有改變字跡，之前會發生男學子錄取率高，就是通過字跡認人，優先錄取的。
謄錄製度推出時機就在眼前了，將考生的試卷統一抄寫，讓閱卷官看不出考生的筆跡。
黎清晏和宋祈年這一討論起來公事，桑諾耶就沒插嘴了。
宋祈年本來欣喜於自己和黎清晏有共同話題，他忍不住看向桑諾耶，本以為桑諾耶會難受或者暗自神傷。
結果桑諾耶忙著吃，還給黎清晏挑魚刺。
看宋祈年看他，桑諾耶忙將挑好刺的魚肉給黎清晏：「你自己挑。」
他只給黎清晏挑，宋祈年休想搶。
宋祈年：「……我沒想讓你替我挑魚刺。」
他又磨牙了。
黎清晏：「……」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要笑！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桑諾耶和宋祈年在一起，會發生這麼多有趣的事呢？
桑諾耶最不吃壓力之人。
便是腹黑宋祈年碰到他也只能自己吃癟。
她從前沒發現宋祈年的克星居然是桑諾耶。
晚膳吃得差不多時，外面忽然傳來喧鬧聲，還有『放開我家小姐』的喊聲。
黎清晏皺眉，拐子？
她剛出了雅間，就遇到了熟人——楚定之。
楚定之正在上樓，聽到動靜，看到樓下有個人影抱著一個孩子往外狂奔，抽出匕首狠狠往前一擲。
正中樓下人影的後背。
那男子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向前栽去，懷裡五六歲左右的小女孩順著慣性重重向前摔出去。
「快！」楚定之喊了一聲，他的小廝是準備接孩子的，可因為店裡亂糟糟的，一下子被擋去路，沒及時接上。
但孩子還是在重重摔落時，被撈了起來。
是桑諾耶。
黎清晏也說了一句快，桑諾耶從二樓一躍而下，如同鬼魅，眼前一花，人已經將孩子撈起。
就在桑諾耶抱著孩子朝著樓上看來時，面色一變：「小心！」
是一樓同夥反擊，柳葉飛刀朝著楚定之飛來。
黎清晏看到了，伸手推了一把楚定之。
沒想到居然直接將楚定之推倒了，一頭撞進了非常Q彈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