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
兩人並未再一醉方休。
各族大比古家雖然勝利，也保住了祖上傳下來的宅子，但這只是暫時。
待下月。
劉家各族又以此欺侮，以城主的態度，可還會偏幫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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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不可能。
也就是說，蘇玄不能再幫古家做鬼。
想要真正保住宅子，只能靠他們自己。
而那本神通。
便是幫了古家主的大忙。
「涅槃...七重天。」
只剩蘇玄一個人在的房間內，他端著大碗將碗中酒液一飲而盡。
山豐城的城主，境界只是涅槃七重天。
這個境界。
並未多麼高不可攀。
因為如今傷勢還未好的蘇玄，便有信心能夠戰勝城主。
而若是傷勢好轉，那更是談笑之間。
............
翌日。
蘇玄仍像往常一般，在酒樓大廳內探聽消息。
他本以為這次也會徒勞無功，誰知...
「據最近從外面傳來的消息看，這位陳平安或許還當真滅殺了至少上億生靈。」
「真有這麼多？在下活了這些年，聽過殺人最多的也不過才幾百個，上億...我的乖乖...」
「或許會有些誇大，但世間之事從無空穴來風，死在他手上的應該能有個數百萬。」
「屠一人為罪，屠萬人為王，屠百萬...豈不正如傳言中那句，是為雄中雄？」
「太過駭人了，難道這陳平安是人屠不成？」
「......」
談話之人，就坐於蘇玄幾桌距離。
看他們衣著談吐，應該是屬於行商之人。
想了半晌。
蘇玄讓侍女將他推了過去。
雖然他自個兒能自行走路，但藏著總比不藏好。
「幾位...」
蘇玄抱拳，他微笑道，「方才似是聽見幾位道友言，有個叫陳平安的人，殺了至少上億人？」
「不錯，你...」
「幾位見諒，陳某還從來沒聽說過有誰殺了這麼多人，不禁心中好奇，遂上來與幾位聊聊。」
他環視幾人，「不介意...陳某入座吧？」
三人對視了一眼，領頭之人點了點頭。
「小二！」
蘇玄喊了一聲。
「陳爺，您有事吩咐！」小二飛奔而來。
「給我這幾位好友，一人上一壇百年釀，靈獸肉你也看著好的上。」
「得嘞！」
三名行商沒想到這位坐在輪椅上的殘人會如此大手筆。
「道友不必如此...」
話未說完，蘇玄擺手，「遇見既是緣，陳某見幾位甚為合眼，也想與幾位交個朋友。」
少頃時間，他叫的酒肉被一個個端上桌。
吃著好酒，飲著好肉。
見關係逐漸熟絡，蘇玄終於出聲問道，「不知幾位方才所談論之事，是從何處聽來的？」
一人想了想，解釋說，「景東城，我等買賣一直都在山豐城和景東城來迴轉，聽那邊的人說起此事。」
「哦？」
蘇玄笑道，「那幾位弟兄可得好好給我講講，實不相瞞，陳某可是十分想要知道這陳平安，究竟是怎麼殺的上億生靈。」
「若是陳兄想聽這個，那傳言就比較多了。」
「陳某洗耳恭聽。」
「有人說，這陳平安自小嗜血如命，正逢天墮域正魔二道戰爭之際，便是加入了正道大軍，屠了上億魔修。」
「另也有人說，陳平安是妖獸變得，最是喜愛吞食人族，在天墮淵裡面吞了上億正魔二道的修士...」
「還有人說...」
將這些聽入耳。
蘇玄卻是皺眉，「可是陳某為何聽說，那陳平安是以雷劫鎮殺了魔道許多魔修呢？」
「嗯？這般傳言，我等幾位卻是未曾聽過。」
那人奇怪道，「不知陳兄是從何處聽來的？」
何處？
他自己見的。
「前些日子，城主也在此，陳某便是從城主口中聽見的。」
蘇玄連忙壓低聲音，「此事似乎有著隱情，諸位可切莫將此事傳出去。」
「這是當然，陳道友，你大可放心，我等幾人最是守口如瓶...」
............
「這是...」
蘇玄看著幾人從儲物戒中拿出來的畫像。
「這是我等在景東城牆上撕下來的陳平安畫像...」
一人解釋說，「陳道友看這裡，知曉陳平安位置所在者，可憑消息在星羅聖地領取一件聖物，若是活捉陳平安者，更可成為星羅聖地名譽長老，以及三件聖物...」
畫像，正是蘇玄容貌，真真切切。
下面則是一長串字跡，詳細說了『消息』、『活捉』、『死屍』所對應的報酬。
蘇玄心中不由閃過殺意。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將星羅聖地的人全都劈死。
「聽幾位兄弟言語，這畫像在景東城似乎到處都是？」
「這是當然。」
蘇玄心在下沉。
須知，雲州處於十三州偏僻區域。
畫像既然都已傳到這裡，想必其他州也已鋪滿了關於自己的畫像。
或許不僅是星羅聖地。
其他聖地，甚至是神衍山，都在懸賞自己。
此外。
見過自己真容的人，也不少。
如古老、古皓軒，以及更多的古家小輩。
『還有...太白劍宗長老！』
一股危機感，頃刻間席捲蘇玄全身。
他如今只能希冀，希冀自己當時面部儘是龜裂肌膚，那位太白劍宗長老並未認出自己。
當然，蘇玄也承認這是僥倖。
接下來。
蘇玄強撐著與這三位行商喝完壇中之酒，這才以不勝酒力的說辭向幾人告辭。
他迅速上樓將此事告知古家主。
看著後者面色煞白，蘇玄道出自己的應對之法，「古老，古家凡是見過晚輩面貌之人，都要清除那段記憶。」
他搖頭，「雖然這會損傷他們神魂，但與更大的危險相比，活著...就已是最好之法。」
「一切都聽小友的。」
古家主又說道，「還有老朽，陳小友也將老朽腦海中記憶清除。」
這，自然不行。
蘇玄與古家主的聯繫頗多，若是要清除，那便要將認識到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的記憶清理掉。
同時。
兩人的情誼，也會消失，變得十分古怪。
「古老便不必了。」
這並不是說信得過古老，而是對方發下了天道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