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
一聲怒喝驟然響徹。
便見一道怒氣沖沖的身影衝上正在發生戰鬥的擂台上。
那是劉家家主。
其心懷盛怒,直接一掌將擂台上的古家小輩擊傷,致其口吐鮮血,身形倒飛出擂台。
如此驚變讓得古家族人一片茫然。
他們明明就要再得一分,未曾想,竟會有人插手。
待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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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家族人紛紛來到那名倒在地上的古家小輩身側。
而在看見後者傷勢後,他們頓時憤怒不已。
「劉家主!你這是作何?!」
「作何?」
劉家主站於擂台,居高臨下,「你們古家有人做鬼...」
他目光森然的看了蘇玄一眼,冷哼,「竟還有臉問本家主作何?」
............
「劉家主,有些話你可不能亂說!」
一位古家人嚴聲道,「我古家向來本分,又何至於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耍滑頭!」
「他還不要臉皮的打傷了珣兒!一大把年紀的人,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今日你們劉家必須給一個說法!!」
「......」
古家人群情激憤。
劉家人見事情不對勁,紛紛上前來擋在劉家主前面。
一些脾氣不好的甚至還兩方推搡起來,看局面似隨時都會衍變成一場兩族間的戰鬥。
「都住手!」
城主之聲傳遍全場。
但即便他出面,古、劉二族族人也仍在激烈爭吵。
好在古家主及時趕來,將古家人全都勸到了後面去。
「好好一場大比,你們兩家想要做什麼?」城主十分不悅。
站在擂台上的劉家主頓時抱拳道,「城主!小輩們在擂台上比斗,按理說本家主也不應該出手阻止。」
他怒哼,「但,他古家人卻一直有人在下面指揮戰鬥,本家主倒是想問問,這是小輩間的比試,他憑何指揮?」
「又憑何不能指揮?」
古家有人冷笑,「敢問劉家主,大比可有規定不能讓人在下面提挈的?」
劉家主被這一番反問噎住。
的確,沒有規定不能有人在下面指揮小輩戰鬥。
但這不是明顯的作弊嗎?
「本家主看你古家才是真正無恥,即便沒有規定,你等也不能做!」
「劉家主好大的官威啊!」
「......」
見兩家似又要吵起來。
城主趕忙喝道,「都給本城主住口!」
「城主!」
劉家主轉身抱拳,「古家舞弊是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看見的,劉某建議取消他們之前的成績,並讓那坐在輪椅上的殘人...不得在指揮他們古家小輩戰鬥!」
「城主,大比可未有這般規矩!」古家人抗議。
劉家主面上浮現冷笑。
他劉家乃是山豐城排名前列的家族,每年上繳稅收不知多少。
而古家如今沒落,上繳稅收甚至都沒有他劉家零頭。
試問,城主會偏幫哪家?
哪知。
城主接下來的話,卻是令他面上冷笑當場凝固。
「各族大比沒有不能讓人在下面發號施令的規矩。」
城主說,「你們誰家有這個實力,也可以像古家那般,好了,都給本城主安靜一點,大比繼續!」
劉家主愣愣的看著城主。
不是...這麼明顯的作弊!
他還想再言,卻見城主目光冷冷的瞅著自己,似乎在警告,劉家主登時不敢再話,老老實實下了擂台。
「城主英明!!」
............
古老有些疑惑。
別說是劉家主,就是他也以為城主會為劉家說話,將古家得到的成績清零。
無外乎是古家的重要性,不如劉家。
思索間。
古老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朝蘇玄望了一眼。
「古老!」
蘇玄被侍女推著輪椅上前。
「小友。」
古老面上浮現笑容,「 今日可是多虧了你。」
蘇玄搖頭,「古老幫助陳某這麼多,些許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古老聞聽這話面上笑容愈甚。
他又忽然傳音道,「小友今日幫我古家大忙,然小友要老朽做的事,卻是要令你失望了。」
「古老,不知何故?」
「老朽方才向城主詢問關於天墮域的事,本來談的極好。」
古老皺眉,「但當老朽問城主關於最後結果一事,城主卻是閉口不言,轉提他事。」
蘇玄也皺起了眉頭。
難道說,天墮淵那場大戰最後的結果,有何不能示人之處?
他想了半晌,仍是理不出頭緒。
「小友似乎極為關心天墮域的事情。」
「古老。」
蘇玄苦笑,「晚輩有一好友便去往了天墮域,到得如今都未有消息傳回來,晚輩心中思慮他可能是出了何變故。」
「原來如此。」
古老恍然,「小友也不必太過擔心,所謂吉人自有天相,你那好友若是命不該絕,自會活著回來。」
「那便借古老吉言了。」
「對了小友。」
古老想起一事,「待大比結束後,城主會設宴招待各家族,方才,城主也親自點名,要老朽將小友也一同帶去。」
和城主面對面?
蘇玄想都不想便要搖頭拒絕。
但他眼角餘光卻是忽然見到,那位城主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似乎注意到蘇玄目光。
城主還十分友善的向他頷首示意。
這...是認出了自己?
「不知古老,還與城主談了什麼?」
「城主提到過一個叫作『陳平安』的人,似乎以為是你,不過老朽已經告訴他小友真名。」
「古老,城主知曉晚輩真名後,又是何反應?」
「半信半疑。」
明白了。
蘇玄心中已經有譜。
毫無疑問,這位城主此時心中正疑惑他究竟是不是陳平安。
因此,才讓古老將他一同帶去參筵。
「小友可要去?」
「城主親自相邀,晚輩怎敢不去?」
蘇玄笑言。
既然城主有疑,那便要迅速打破疑問。
倘若不去,城主心中疑惑必然會越來越大,甚至認定他就是陳平安。
當然。
蘇玄也知曉,若說城主只是有疑的話。
那麼身前古老,必然已經對他的身份有了把握。
誰讓他如此迫切想要知曉天墮域的事情,且方才所言之話也有異。
沒人是傻子。
何況...是年至古稀的古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