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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山豐城!

  「還不知道友姓甚名何?」

  「竟險些忘了自報姓名!」

  蘇玄一臉歉意,他連忙抱拳,「古道友,古老,在下姓陳,名太白。」

  「太白?!!」

  古皓軒驚住了。

  他頻頻回頭,似乎是在想蘇玄到底是不是亂報的名字。

  因為幾人剛去的地方,便叫作太白劍宗。

  「陳某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全因小時候出生時,肌膚就極為的白膩,於是家父就為陳某取名太白。」

  蘇玄撒謊都不帶眨眼,「也正是因為聽聞太白劍宗的名頭,陳某才不遠萬里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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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

  古皓軒恍然大悟。

  的確,蘇玄完好的肌膚的確比女人還白。

  ............

  面對心腸如此好的爺孫兒,蘇玄仍是謊報姓名。

  當然。

  這,也是在保護他們的性命。

  天墮淵一戰,因蘇玄之故,不知死了多少魔族與魔修。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若為始作俑者,必然有極多人想要他的命。

  此外還有那些正魔二道的帝境存在,以及魔尊、女帝。

  後者自不用說。

  倘若魚山主他們還活著,在知曉自己的存在後,他們會不會來找蘇玄?

  仙人心頭血!

  仙緣!!

  這般至寶,世間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不動心。

  所以。

  低調為上,隱姓埋名才是正途。

  當夜,三人抵達坐落於山豐城的古家。

  「好氣派的宅院。」蘇玄有些驚嘆。

  「表象罷了。」

  古老笑道,「都是祖上留下來的基業。」

  三人進入古家,古老讓人給蘇玄安排好住處後,又叫來侍女給他擦洗身上的血跡。

  換上一身嶄新的衣袍,蘇玄就這樣躺在床榻上。

  他,在回憶腦海中紫衣仙子最後的音容相貌。

  作為一名聖人。

  如果不是自知之後會發生什麼,應該不會用那副永別的神色與語氣說話。

  這也就是說。

  紫衣仙子,很大可能會遭遇意外。

  「還是中州的靈氣呼吸著讓人心神舒暢。」

  石獸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蘇玄側頭便見對方正立在茶桌上,很是愜意的趴了下來。

  「尊者。」

  「嗯?」

  「紫衣仙子是否會遭遇危險?」

  「嗯。」

  石獸的態度太過敷衍,令得蘇玄都忍住體表傷勢,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小子。」

  石獸瞥了他一眼,「放心,有那個人在,紫衣仙子的肉軀能夠活著走出天墮淵。」

  「肉軀?」蘇玄皺眉。

  「你難道沒看見,那丫頭的身軀被人占了嗎?」

  石獸解釋說,「罪魁禍首就是那團仙靈氣,封藏著那人的主魂,一入那丫頭的體內,便是逐漸甦醒了。」

  蘇玄沉著臉。

  若是早知如此,他乾脆將那些仙靈氣全都自己吸了。

  但這樣也不好,說不得就得換做他身軀被占據。

  「尊者,紫衣仙子的神魂會被那人抹滅嗎?」

  「本大爺如何知曉?」

  石獸懶洋洋的,「這全得看那人打算,若她厭惡自己被玷污的身軀,想要重新來過,你那道侶自然會隕落。」

  蘇玄坐在床榻上,臉色陰晴不定。

  他知道,就算爍金【天道化身】,最後也是徒勞。

  須知那兩人可是來自仙界。

  以他們手段,想要弄死蘇玄就跟玩兒似得。

  「篤篤篤...」

  「陳道友!」

  ............

  「古道友!」

  進來之人是古皓軒,手中端著飯菜。

  「陳道友,這是爺爺特意命人用療傷靈藥製作的藥膳...」

  他正要走進來,卻是瞧見趴在茶桌上似是睡覺的時候,「這是...」

  「陳某寵獸。」蘇玄笑著解釋。

  誰知石獸不樂意,忽的探起腦袋,「那小子,這姓陳的才是本大爺寵獸。」

  古皓軒沒想到竟然有寵獸會如此桀驁。

  似這般不聽話,在古家早被人宰了做成獸湯。

  「陳道友這寵獸長的好生俊俏。」

  古皓軒將藥膳遞給蘇玄。

  「多謝道友。」

  古皓軒又是問道,「陳道友,爺爺另外還想讓我問你,可有何未了的心愿?」

  「嗯?」

  蘇玄愣了愣。

  見他神色,古皓軒連忙說,「陳道友見諒,爺爺向來如此熱心腸,道友有何想做的事,不妨告訴古某,若是力所能及...」

  蘇玄明白了。

  這是把自己當作將死之人,準備給他彌補遺憾。

  他並未介意,反而搖頭,「古道友,陳某想來應該是死不了的。」

  「道友當真沒有何未了心愿嗎?」

  蘇玄:......

  他在天墮淵面臨那般多大帝都沒死,區區一座陣法,憑何取走他的命?

  再者。

  連石獸都未曾說過此事,無疑只是小傷。

  「若說心愿,陳某倒是有一憾未了。」

  「陳道友請說。」

  「陳某有許久未曾一醉方休了,不知古道友能否了去陳某此憾?」

  「這...」

  古皓軒遲疑。

  喝酒傷身,若是蘇玄這般重傷之人喝酒,豈不是死的更快?

  「古道友不能嗎?」

  「陳道友,我去問問爺爺。」

  不久。

  古老親自前來,且還拿了數壇方從地下挖出來的酒水。

  「小友既然想要一醉方休,老朽豈有不應之理?」

  「前輩,請!」

  兩人落座於茶桌兩側。

  「咦!這隻妖獸...」

  如今的石獸可不是之前那副石像。

  自從對方跟著紫衣仙子一段時間後,就一直以麒麟面貌示人。

  古老大有深意的朝蘇玄望了眼。

  他飽經世事,自然看出石獸乃是傳說中的瑞獸麒麟。

  不過他並未揭穿,為蘇玄倒上一碗酒水。

  「埋了應該有七百年,小友嘗嘗可還合胃口?」

  蘇玄此時的確是想飲酒。

  所謂借酒消愁,因紫衣仙子之事,他現在可以說是心亂如麻。

  便見。

  兩人接下來一直沉默著飲酒,直到蘇玄酒意上頭,方才出言。

  「前輩,晚輩斗膽問一句,您曾經,可曾被自己心愛女子...用自身性命相救過?」

  「未曾。」

  蘇玄失望。

  其實紫衣仙子當時若是動用大挪移符回到神衍山。

  以神衍山底蘊,或許能有辦法救她。

  但紫衣仙子卻是選擇了讓蘇玄離開天墮淵。

  這,也是後者第一次深切的厭恨自己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