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蘭斯特學院裡,學生會是權利的象徵。
而紀檢部,是學生會的命脈。
姜初宜站在學生會大樓的電梯裡,看著跳動的數字,耳機里傳來許歡的聲音:「據說,紀檢部里的人都是世家大族後代,純血中的純血!」
姜初宜無語了一下:「我上次聽這個詞,還是在犬舍聽賣家宣傳自家狗。」
「你還開的出玩笑。」許歡語氣很擔憂,「他們這種貴族的後代最喜歡歧視我們下城區來的了,去年也有個特招生被舉報,他們查都沒查就把人踢出去了。」
「不知道他們今年的新部長脾氣好不好,聽說是赫連家的獨子,就那個總統都怕的赫連家……」
系統疑惑:【奇怪,我在星網搜到的消息明明現實,赫連晞請了長假,最早也得十月份回學院啊?提前回來了?】
叮一聲,電梯停下。
電梯門打開,姜初宜深吸一口氣,走進紀檢部。
佩戴紅寶石校徽的高年級女生站在門口,見她來了,上下掃視兩眼,聲音冷淡:「我是紀檢部的副部長方研初,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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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初宜跟著她進了一間審訊室,和她一左一右坐在桌前。
方研初細白的手指在桌面點了兩下,一個屏幕出現在姜初宜面前。
「這是匿名信的內容,你是否承認?」
姜初宜看向屏幕。
十多封舉報信一字排開。
大段大段的文字,幾乎都在說姜初宜行為不端,品行低下,不配進學生會。
方研初的終端震動,對面在詢問姜初宜的情況。
她回想姜初宜從進門時就唯唯諾諾的樣子,眼底閃過不屑,剛低頭打了幾個字,忽聽一聲輕笑。
方研初有些詫異地抬眼。
姜初宜緩緩道:「方部長,相信您也看得出來,這些信說是舉報,但沒有任何實質內容,不能成立。」
「另外,這些信很明顯是AI代寫,這麼敷衍,是故意擾亂紀檢部的工作,還是覺得紀檢部可以隨意戲耍?」
姜初宜滿臉認真:「如果紀檢部需要揪出幕後主使,我願意略盡綿薄之力。」
方研初愣了一下,笑了。
這個姜初宜,外表纖細柔美,說的話做的事卻很有反差。
倒是有點意思。
她挑了挑眉:「你說的那些我們知道,這些人我們會處理。」
「至於你麼,沒有確切證據,紀檢部不會做什麼,只是收到大量匿名投訴,我們不能無視,總要告知你。」
姜初宜聲音放軟,眼裡帶著崇拜:「謝謝你,方部長!你真的很負責很公正!」
被女孩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即使身為同性,方研初也有些臉熱。
「不用謝我。」方研初不好意思地咳了聲,「這主要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赫連晞?
看來他不是個腦子不清楚的。
但既然赫連晞關注了這件事,怎麼沒看見他人?
事情結束,姜初宜也起身告辭。
走出審訊室,姜初宜聲音放軟:「方部長,請問赫連部長在嗎?我想當面和他道謝。」
「赫連部長?」方研初驚訝了一下,意識到她指的是剛才的事情,解釋道,「部長請了長假,這期間由會長代行職責。所以剛才我說的『上面』,指的是會長。」
姜初宜這才注意到,方研初說話時,角落裡的攝像頭,悄悄轉了個方向。
是謝清霽在看?
姜初宜挑了挑眉。
謝清霽就在上面一層,為什麼不下來直接處理,還要通過方研初的口傳達意思。
能用攝像頭,說明也不忙啊。
怎麼感覺……謝清霽是在躲著她?
姜初宜想了想,覺得大概是因為謝清霽也是「純血品種上等人」,不太想沾染他們下等人的氣息。
姜初宜撇撇嘴。
要是謝清霽知道她昨晚在夢裡都給他沾染了個遍,可能會吐血吧。
-
學生會長辦公室。
門被敲了兩聲,周舒的聲音響起:「謝會長,在忙?送藥來了。」
謝清霽沒立刻回答,視線落在屏幕上。
下一秒,屏幕里乖巧說話的女孩突然抬頭,看向監控器的方向。
然後,挑釁地勾了勾唇。
她笑起來時,微微上挑的眼角像是帶著個小鉤子,好似勾人心魄的精怪。
昨晚坐在他身上時,也這樣笑過。
謝清霽手指一抖,畫面猛的黑掉。
門在這時從外面被打開。
周舒提著藥走進來,隔著老遠嚇了一跳:「你又過敏了?怎麼耳朵那麼紅?」
謝清霽捏了一下耳垂。
指腹感受到滾燙又陌生的溫度。
謝清霽皺眉,戴著手套的修長手指屈起,點了點桌面:「藥給我。」
周舒知道他心情一煩躁就愛用手敲桌面。
他以為謝清霽嫌自己慢,解釋道:「你大清早的給我發消息,叫我給你加大藥量,我調配也是要時間的好吧。」
他把藥遞給謝清霽,又忍不住叨叨:「你現在已經比一般人用量要多,這大劑量的你得少用,我怕適得其反,你壓抑久了直接變/態,見到個小姑娘就撲過去那就完了……」
謝清霽:「……」
他什麼時候見到小姑娘就撲過去了。
這時門又被敲了兩聲。
謝清霽:「進。」
琴知聿抱著文件走進來,語氣溫和:「我剛才聽你秘書說,助理的辦公用品已經準備好了,你打算把姜同學安排在哪?」
「助理?」周舒疑惑了一下。
琴知聿解釋:「最近赫連不在,時野有不愛來學生會,我們會長實在工作繁忙,所以將會由特招生擔任會長助理職位,幫會長分憂。」
周舒有些意外,以往特招生都是做些打雜的工作,現在竟然可以直接當學生會助理了?
不過略一思考,也能理解。
學生會內部,家裡非富即貴,因此靠關係的豬頭也特別多。
謝清霽前幾年還能自己做,這學期已經大四,要進入政界,很多地方分身乏術。
他不可能分權給其他財閥家族的人。
而出身低微、只能倚靠學生會長的特招生就好掌控多了。
謝清霽確實有自己的計劃。
但視線觸及自己帶著白色手套的手,竟有些猶豫。
在旖旎夢境中,他就招架不住姜初宜的靠近。
一旦她作為助理朝夕相處,是否會帶來更多的變數?
「會長。」
琴知聿的聲音打斷思緒,笑吟吟說:「不如把姜同學安排在副會長辦公室,反正時野的辦公桌空著,我也可以帶她熟悉工作。」
謝清霽抬眼,視線冷冷地落在琴知聿如同塗了厚重油彩的瑰麗面容上。
夢,只是夢。
不會變成現實。
更不可能改變現實。
謝清霽決定的事,從不為任何人改變。
謝清霽扯了下唇,道:「可以,就由你來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