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們很熟？你這麼喊她
食堂像是突然被按下靜音鍵。
死寂中，所有人都是滿臉震驚，視線集中在突然開口的商時野身上。
鄭雨欣不可置信地尖叫：「商少，您在幫這個特招生說話？！」
商時野也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後才反應過來。
他壓下不受控制的煩躁，凌厲眼刀飛向鄭雨欣：「你在質問我？」
鄭雨欣頓時噤聲，不敢再講話。
這時，琴知聿彎了彎唇，溫和地開口：「鄭同學，姜同學是學院特招生，她沒有違反校規校級，誰都沒有資格開除她。」
「時野剛才阻止，也是在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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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雨欣平常橫行霸道慣了，也不是沒趕走過特招生，自然不服氣：「可是這很不公平！」
一直沉默的姜初宜忽然小聲開口：「既然鄭學姐覺得琴學長有失偏頗，那————要不要叫謝會長過來？」
琴知聿笑意深了些：「謝會長今天下午似乎沒課，有空處理。」
鄭雨欣一驚，趕緊阻止：「不用不用！這種小事怎麼好打擾謝會長！」
謝清霽可是絕對理智公平，很少偏向誰。
鄭雨欣也知道自己是仗勢欺人，絕對不敢去謝清霽面前鬧事。
在鄭雨欣的要求下，這件事就此結束。
看熱鬧的人群自動散開。
鄭雨欣在跟班的攙扶下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去醫務室。
經過姜初宜的時候，鄭雨欣咬牙低罵：「別以為他們是給你撐腰！你給我等著！狐狸精！」
姜初宜聽到最後三個字，趕緊伸手摸頭頂。
沒摸到耳朵，才意識到鄭雨欣不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是在罵人。
姜初宜沒跟她吵，而是輕巧地把三明治殘骸踢到跟班腳下。
跟班絆倒，連帶著鄭雨欣又狠狠摔了一跤，直接磕到門牙。
這下罵不了人了。
姜初宜心情舒暢。
剛要走，突然被琴知聿叫住。
「姜學妹。」琴知聿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親切的關心，聲音輕柔，「你的膝蓋受傷了，等會去醫務室看看，費用不用擔心，掛在我帳上就好。」
姜初宜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膝蓋因為摔倒破了皮，細膩白皙的皮膚紅了一大片。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溫柔男二確實細心。
最主要是免費！
這對一隻窮狐狸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姜初宜朝對方勾起笑：「謝謝琴學長。」
兩人相貌頂級，站在可以看見大片綠葉的落地窗前，怎麼看都格外養眼。
商時野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覺更強烈了，冷聲說：「行了，有完沒完。」
姜初宜哦了聲，慢吞吞朝兩人告別，低著頭去重新買三明治。
專心經營自己老實又窩囊的特招生形象。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股強烈的視線盯著自己。
極具探究和侵略性，強勢又粘稠。
琴知聿看了眼旁邊的人，忍不住說：「姜學妹已經走遠了，你還要看多久。」
商家和琴家是世交，琴知聿和商時野從出生就認識。
二十年來，琴知聿從來沒見過商時野主動跟哪個女人說話，就連他自己的女性親屬，也很少搭理。
今天卻一反常態，對特招生傾注了不少關注。
尤其是剛才，眼睛一直盯著人家的嘴巴看。
好像恨不得把她像獵物一樣剝乾淨，嗦成芒果核。
商時野收回視線：「誰。」
語氣還是懶散的，但帶著明顯的不自在和僵硬。
琴知聿彎了彎唇：「這樣，那是我誤會你和姜學妹了。」
姜學妹？
兩秒死寂。
商時野沉不住氣，不耐煩地質問：「你跟她很熟？一口一個姜學妹，惡不噁心。」
見他臉色很差，琴知聿笑了笑，轉移話題：「我剛剛收到面試結果，姜初宜已經通過面試。」
他頓了頓：「當然，如果你不想她進入學生會，也可以換人，反正離正式入職還有七天。」
商時野回想剛才女孩怯生生的臉，與夢裡嬌縱的樣子完全相反。
「用得著我動手？」他嗤聲，「她那幅樣子，沒等進學生會，就會被欺負得自己退學。」
琴知聿輕笑：「是嗎？我倒是和你持相反意見。」
剛才，姜初宜確實全程都唯唯諾諾。
但琴知聿看得很清楚。
鄭雨欣三次摔倒，看似自食惡果，其實全都是姜初宜動的手腳。
這位特招生，比他想得要有趣很多。
在食堂耽誤了太多時間，姜初宜來不及去醫務室，只好先去上課。
必修課堂上，姜初宜坐在角落翻課本。
原主為了畢業後能更好找工作，給資本當牛馬，選的是人工智慧學院。
姜初宜以前做狐狸的時候，是同齡狐狸里最早學會人形的，說句族中天才也不過分。
於是她信心滿滿地打開了課本。
幾分鐘後，姜初宜合上課本，面色灰敗地看著寫滿了數字的大屏幕。
怪不得以前聽其他狐狸說做人難，這也太難了！
高材生狐狸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丈育。
最重要的是，聖蘭斯特的特招生必須維持考試成績，否則隨時會被取消資格。
距離期中考試只有兩個月。
她要怎麼在自己根本沒接觸過的領域速成————
在這個時代，財閥壟斷資本，學閥壟斷知識。
聖特蘭斯學院的所有課程都是帝國內最頂尖的，外面根本學不了。
正鬱悶時，姜初宜聽見後排幾人瘋狂吐槽：「不是吧，這課本又更新了？我問學姐要的筆記根本用不上！」
「沒辦法，現在技術革新快。」
「要是我有會長的腦子就好了————！他到底是怎麼一邊在政法學院上課，一邊在人工智慧學院雙開的！」
「他好像還說人工智慧只是他的愛好，誰家愛好能常年第一！」
會長？謝清霽？
姜初宜愣了一下。
突然想起來，原著里，謝清霽變成反派之後，就是用人工智慧監視男女主幹壞事的。
要是能讓謝清霽在夢裡教自己就好了。
反正醒來謝清霽也不記得，不會泄露自己是冒牌貨的秘密，還能順便蹭蹭氣運。
但問題是，距離上次和謝清霽肢體接觸已經過了時間，姜初宜現在不具備入夢條件。
姜初宜本來再找機會。
但沒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
醫務室寬敞明亮。
乳白色的推拉門隔開一個個單間，保證了學生的隱私。
姜初宜到的時候醫生不在，室內一片空蕩。
她探頭試探性：「有人嗎？」
門邊的機器人助理回答：「抱歉，周醫生在隔壁藥房拿藥，您可以先進入單間等待。」
姜初宜應了聲，隨手推開其中一間半掩的門。
機器人緊急提醒：「抱歉，那件病房有人，請您離開。」
姜初宜完全聽不進去。
女孩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床上的謝清霽，嘴唇止不住上翹。
這麼好的機會，傻子才離開。
謝清霽出現在醫務室，門還沒關，不就是等著她來摸嗎？
她這叫順應天命。
又笨又呆的機器人懂什麼。
走近幾步，姜初宜用氣音喊他：「會長？」
謝清霽沒有反應。
姜初宜高興地都快控制不住冒狐狸尾巴了！
她快步走到跟前，直直朝謝清霽伸出手！
然而即將觸碰到那張完美無瑕的臉時，他忽然抬手，握住即將碰到自己的手。
「會、會長！」
姜初宜一驚，下意識往回縮，沒掙脫開，又想起自己的目的趕緊反握回去。
能摸個小手也是好的。
但手握著的觸感很奇怪。
姜初宜狐疑地瞄了眼，差點吐血！
這什麼情況啊？謝清霽為什麼會戴著手套？！
謝清霽目光冷厲：「你怎麼會在這裡？」
偷襲失敗就算了，還被學生會長給逮到————
姜初宜皺起臉，正想編鬼話，身後的門突然被人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