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秦牧試著捏了捏自己的臉蛋，痛覺告訴秦牧，如今自己清醒地很，秦牧都會認為瘋的是自己。
秦牧在不遠處確實找到了瑤光聖地聖子靈曦，他此時正在不停地拳打腳踢地擊打著一棵兩個人伸開手能圍起的樹幹。
瑤光聖地聖子甚至雙拳涔出血跡都不曾停下，不僅如此，瑤光聖地聖子靈曦不僅以手做拳，腿腳連動，頭顱也一下接著一下地撞擊著面前的這棵大樹，這個場面看上去十分詭異。
秦牧甚至聽到了瑤光聖地聖子靈曦在怒吼著：
「為何要殺我父母？」
「我們與你無冤無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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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看到了什麼啊？
秦牧覺得奇怪，又生怕瑤光聖地聖子靈曦醒來後不認人，以為是他或者瑤池聖地聖女傷他，只得從懷中掏出諸天鏡，現在瑤池聖地聖女與瑤光聖地聖子靈曦都如同失了智，自然也用不著防他們了。
秦牧掏出諸天鏡，將瑤光聖地聖子靈曦這一幕以及此後一幕給錄下。秦牧在此後無數次感謝，在這裡頭腦清醒，錄下這段影片的自己，不然此後他有多少個口都解釋不清。
「靈曦！靈曦！」
秦牧將不斷用腦袋撞樹的瑤光聖地聖子靈曦制止住，但不曾想他的力氣如此之力。
也是，瑤池聖地聖女雖然修為比之瑤光聖地聖子靈曦高，但深陷幻境中他們並沒有意識去使用功法，不然秦牧也不可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打暈瑤池聖地聖女。也是因為如此，瑤池聖地聖女為女子，力氣相對於男子的瑤光聖地聖子靈曦比較小，而這也是秦牧可以將她扛起安置在自己十米內之處。
可瑤光聖地聖子靈曦這邊就難辦了。
瑤光聖地聖子靈曦身穿的千絲金蠶服已經被他扯亂，原本外披的萬斗星雲褂也不知曉被他自己扔去了哪裡。秦牧只見他雙眼通紅，好像是看到什麼死敵一般，不斷地撞擊這面前的樹幹。
秦牧不知道瑤光聖地聖子靈曦當下能不能感到疼痛，反正秦牧看著就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跟著痛。
見瑤光聖地聖子不聽他的，秦牧只好搬出瑤光聖地聖女靈瑤的名諱。
「靈曦！靈瑤在等著你呢！你發什麼瘋呢啊！」
而聽到自己妹妹瑤光聖地聖女靈瑤的名字後，瑤光聖地聖子靈曦果真就停下了撞擊的動作，但秦牧很快就感受到了不對勁。
瑤光聖地聖子靈曦再抬頭之時，卻是惡狠狠地盯著秦牧。
「是你！是你取走了靈瑤的眼睛！」
秦牧心下大驚不好，自己完全聽不懂瑤光聖地聖子靈曦在胡言亂語什麼。
見那瑤光聖地聖女靈瑤之時，她那如黑曜石一般的雙眸讓秦牧印象深刻，靈瑤也不像沒有眼睛看不見的樣子啊！
秦牧還記得靈瑤一見到他時，以為秦牧是山中的獵戶，秦牧可不認為盲人能看出他穿什麼。
瑤光聖地聖子靈曦更是將目標從樹幹，轉移到了秦牧身上。
「喂喂！若是等下打傷你，你可不要怪我！」
秦牧裝腔作勢地揉了揉自己的拳頭，希望瑤光聖地聖子靈曦看到這幕能感到害怕退去，但他忘了對方陷入幻境，早已失了智，哪會被秦牧威脅。
而秦牧見瑤光聖地聖子靈曦絲毫無畏的模樣，指了指一旁懸空浮動的諸天鏡道：
「喂喂喂，瑤光聖子你別亂來，我可都錄著的啊！」
但瑤光聖地聖子靈曦哪能聽到秦牧的話語。
在瑤光聖地聖子靈曦的眼前，秦牧的模樣被一個瘦弱的老道士所代替。
在靈曦與靈瑤年幼時，他們便國破家亡，淪落街頭，他們想著是否能自貶為奴，賣身換取父母的入地安身錢。
此時一位老道士站在他們面前，在他的身後更有一眾家丁。
年幼的靈曦不懂，老道士口中的：「她的眼睛很漂亮，正好給你們少爺做藥引子。」
當時年僅八九歲的靈曦、靈瑤就這麼被帶去了趙國安候王府，原本以為只是入府為奴，不曾想安候王府卻是將他們兄妹二人當狗當貓般玩弄。
安候王府的紈絝少爺自打出生以來便少了隻眼睛，那老道士騙他能用別人的眼睛來換，可對於他們凡人來講，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但那紈絝少年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居然真的想要靈瑤的眼睛。
「你要便要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比我妹妹的好。」
瑤光聖地聖子靈曦打小便長地漂亮，而其妹妹容貌自是不如他，在父母還尚在時，便有人拿他們打趣。
「你們倆誰不是你們爹媽親生的啊？」
面對這番言論，靈瑤一般都拿著掃帚將人趕跑了，但父母回來定要將靈瑤與靈曦一同收拾一頓，原因是靈曦作為哥哥居然沒有管好妹妹。
「哥，不需要。」靈瑤扯了扯靈曦乾淨的衣袖。
趙國安候王府的紈絝少爺，年輕氣盛，說要靈瑤的眼睛便要取靈瑤的眼睛，而那老道士便笑眯眯地在一旁恭維道：
「那小妞只有眼睛生得漂亮，正好配得上少年你。」
是夜，靈曦與靈瑤欲想一同逃跑。
但卻被那老道士趁早派人在路口攔截，靈曦永遠都忘不掉靈瑤被取掉雙眼時訥訥地問他：「哥，我是不是永遠都看不到了。」
語氣中滿是絕望。
靈曦上前抱緊靈瑤，自古有言男兒有淚不輕彈，可如今靈瑤卻看不到，早已淚流滿面的靈曦。
「是哥我的錯，是我沒有管好你。」
有次瑤光聖地收徒，卻意外地選上了靈曦與靈瑤成為瑤光聖地的外室弟子。
其實不是靈曦與靈瑤夠資格，而是瑤光聖地的長老心善，雖然瑤光聖地也算不得什麼個好地方，同樣地弱肉強食，但好在這趙國安候王府，靈曦與靈瑤在這只能是永無出頭之日，但去瑤光聖地養蠱似的培養手段也好不到哪去。
在趙國安候王府能如螻蟻般活著，在瑤光聖地則是有一線生機，但失敗則是只能面臨死亡。趙國安候王府的紈絝少爺也想入瑤光聖地，但卻沒有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