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道人一揚道袍的後擺,款款走上器台。
「喀喀喀~!」
霎時間抽出劍的動作讓台下之人眼花繚亂,全真道人的動作看起來十分有迷惑性,他右手持劍,左手持符,明黃色的符紙被全真道人「啪」地一聲粘在右手明晃晃的劍上。
「鈴鈴鈴~!」
與此同時,全真道人的左手再拿起一枚銅製的鈴鐺。
怪異的事就這麼再次在烏雞國國王、烏雞國王后以及烏雞國眾位士兵的眼底下發生了。
就在全真道人手上的銅製鈴鐺響起之時,霎時間風起雲湧,大片大片黑壓壓的烏雲同時間從四面八方聚齊而來。
狂風大作,將站於台上的全真道人道袍吹地獵獵作響。
整個烏雞國一時間,自是上下歡喜一堂。皇家寺院內,成十上百的僧人拿出木質的水盆出來,準備接水。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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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雞國國王欣喜地看著天空之間的雷電暗動,一條條如同游蛇般在天幕上滑動著身軀。厚重的雲層此刻也是越加往下壓。
雨。
雨要來了!
黑雲壓城,全真道人手中搖動的銅製鈴鐺響聲卻是越發變大,似乎在呼喊著雨水的到來。
狂風再作,亂石而動。
立於皇家寺院中之木,也隨著狂風而被迫搖擺著壯實的身軀。
風、雲、雷、電。
如今就差雨了!
「雨來!」
全真道人右手之劍,劍直上天。
而淅淅瀝瀝的雨在這位終南山道士的一聲令下,終於爭先恐後地降落到了這片烏雞國的土地之上。
一時間,萬物潤澤,百草再生。
如黑烏鴉一般一齊飛來聚齊在烏雞國上空的層層烏雲,其內藍銀色的電光大現,粗壯的雷電如同參天大樹光禿禿的脈絡,一同顯現在烏雞國國王、烏雞國王后以及烏雞國百姓的眼中。他們都欣喜著,百姓載歌載舞,紛紛拿出自家的水盆子光著腳丫來迎接這場遲遲未到的大雨。
烏雞國國王更是雙膝跪在地上,與天同興,與民同喜,終於迎來了這場期待已久的大雨。
而這位祈雨的道士自打那之後,便與烏雞國國王成了結拜的兄弟。而自稱來自終南山的全真道人,也在這烏雞國內的皇家寺院內出入地越加頻繁。
終於在一天夜裡,烏雞國國王與全真道人在一同閒逛御花園時,全真道人不慎露出真身被烏雞國國王發現,全真道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烏雞國國王沉入那廂御花園的井水之中,走時還不忘用巨石封上。
烏雞國國王的回憶到此結束,在他的回憶中,最後也只剩下巨石「轟隆隆」封上井口的聲音。
「啊!」
烏雞國國王還未做出什麼反應,反而是唐三藏驚了一跳。
「如此說來,你在那井底也有三年時日了。」唐三藏說道。
烏雞國國王一愣,掐指一算,苦笑道:
「正是。」
月色隱隱而動,烏雞國國王抬頭一看,還未等唐三藏再細細詢問一二,便開口言道:「時間到了。」
隨後烏雞國國王從袍袖內掏出一物,交給唐三藏。
唐三藏還未說出口的「若是你烏雞國王后與烏雞國的王子不信我們怎麼辦」給吞回腹中,再定眼一看,這四周哪還有那身穿金玉縷衣外披霞光金玉袍的烏雞國國王的身影。
低頭一看,唐三藏直呼不得了。
他手中的正是金廂白玉圭。
「呼呼呼~!」
又一陣風呼嘯而過,將皇家寺院內唐三藏、孫悟空、豬八戒和沙悟淨所住的廂房內的另一扇窗給吹開了。
沙悟淨驚覺而醒,關上窗後卻發現自家師傅唐三藏滿臉是冷汗,顯然是陷入了什麼噩夢當中,當下之急自然是將人喚醒。
「師傅!」
「師傅!」
「師傅!」
沙悟淨著急的呼喚聲沒將唐三藏喚醒,倒是將一旁熟睡的孫悟空和豬八戒給叫醒了。
其中最不開心的自然是豬八戒。
一醒來便嘟嘟囔囔地道:
「我說沙師弟,師傅睡著了你叫他做什麼?」
「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
孫悟空也是上下掄動了一番自己的手臂,心下腹誹道,這句話應該我說吧!從洪荒界的無量量劫大難不死而歸,好不容易睡個好覺,居然就被叫醒了。
而沙悟淨面對兩位師兄不滿的眼神,連忙解釋道:
「我方才關窗之時,看到師傅滿頭是汗便想為他擦一下。」
「哪曾想師傅滿頭冷汗,似是作了什麼噩夢。」
「但任憑我如何叫喚,師傅就是不醒啊!」
孫悟空聽聞沙師弟沙悟淨的話後,拉開沙悟淨,伸出右手食指一指趴在桌案之上的唐三藏道:「讓俺老孫來試上一試。」
語閉,孫悟空朝指上吹拂了一口氣,真氣輸入,順著孫悟空右手的食指進入了唐三藏的鼻息。
而唐三藏也終於在接受了孫悟空渡入的這口真氣後,慢悠悠地轉醒了。
但其面上的表情依舊呈現出與夢中的一派驚恐,讓孫悟空、豬八戒與沙悟淨都摸不著腦袋。
甚至豬八戒半開玩笑道:「師傅,是不是你也不想那麼早離開這裡,所以做了噩夢啊?」
「去。」
「你以為誰都像你啊!」
孫悟空將一旁的豬八戒扇開,自己湊到了師傅唐三藏的跟前。
而唐三藏眼神迷離,似乎還沒從自己的夢中回神,孫悟空用手在唐三藏面前晃了晃,唐三藏的眼神才慢慢聚焦,回到了現實當中。
「哈!」唐三藏大呼口氣。
一把拉住一旁的孫悟空和沙悟淨,向他們道:
「為師方才看到烏雞國國王了。」
豬八戒則是一邊吃著晚上沒啃完的素果一邊不忘嘲道:「師傅,你是做夢了吧!烏雞國國王半夜來我們這幹啥?吃飽了撐的?」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孫悟空一記眼神,將多嘴的豬八戒給嚇了回去。
豬八戒此時也知曉自己說錯了話,低眉順眼地站回到唐三藏的身後,不再出聲。而唐三藏也似乎如夢初醒,似是在解釋又似沒有解釋道:
「對!那是夢!那是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