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尊的話讓如同一道驚雷,劈進那乾涸的荒蕪之地。
「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你我。」
「而是天道!」
天道,才是敵人?
從古至今,無人敢言此語,在他們的眼裡,天道就是天,冥冥之中也可稱命。這天,這命也被諸天萬界的世人俗稱為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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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命天命,便是天註定、天安排的命運,任何人都做不得更改。
「如果你們想順從所謂的天命,可以留在這。」
「盡這該死的天命所能去死!」
「我不攔著,但不信命之者。」
「可與我等一同前往彈指遮天界,此後等時機成熟,成就大神之境,將洪荒界天道連根拔起建立一道新世界!」
洪荒界之輩當中原本想留在此處之人,無不是因為死去的親朋好友,或是因為族內產業於他而言有所利益。但聽聞秦牧的話後,無不在遲疑,一是因為若是真如同秦牧所說,他們的親朋好友實際上是死於這位幕後黑手的天道手上,那他們留下不反而還順了他們的意?二是若是真的如秦牧所說,就算留在洪荒界,這產業就是受天道的控制,而不是真正的隨他們所有。
人皇軒轅與妖皇帝俊見洪荒界眾人的態度有所鬆動,立馬在一旁煽風點火。
隨著女媧、人皇軒轅、妖皇帝俊三人的不斷勸說。
最後還固執地留在洪荒界的只剩幾位老人,秦牧見此給女媧發去資訊,讓他們別拖延了,有些人一心尋死,為什麼要所有人跟著他們一起死?
女媧無奈,她想救下所有人,但這是不可能的。
在無量量劫中,逝去的許多人,也只得在心裡默默為他們哀悼。
秦牧心念一動,諸天鏡開啟。淡藍色的光輝自諸天鏡之中緩緩而起,柔和而安詳,沒讓人感到有一絲一毫的不安。
朱雀而起,黃鶯啼唱,洪荒界的眾人如同聽聞站在枝頭吱呀吱呀地啼叫的鳥雀一般,腦海中已然顯現出一副畫面。白霧渺渺,洪荒界女媧道場之間,無論是上位者的女媧、人皇軒轅、妖皇帝俊、東皇太一等人,還是數萬位洪荒界下界之生靈,誰人都不知這白霧出自哪裡。
秦牧小心翼翼地控制這諸天鏡的位置轉移,以秦牧現在的實力,像這樣如此龐大數量的轉移,秦牧也勉強只能做到一個月一次。但一個月一次也夠用了,一次轉移三五人對於秦牧來說是很輕鬆的,但前提是不被打擾,若是被追殺之時,任由是秦牧也唯恐不能脫身。
洪荒界女媧道場如今有數萬之眾,與洪荒界天道賜予羅睺的特殊能力相比之,秦牧諸天鏡的能力可比洪荒界天道強太多。羅睺的轉移只能四四十六天使用一次,一次只能一個人,所以最後他只能讓黑暗仙帝一人逃之夭夭,而羅睺只能留在洪荒界等死,若是羅睺有像諸天鏡這般無限轉移之神通...
秦牧想都不敢想。
「嗚嗚嗚~!」
黑暗仙帝祭出的足以撕裂空間之進化後的游鯨依舊在洪荒界九天之上兩兩爭鬥,其傷痕累累的軀體內無以計數的暗黑星辰能量碎片從身軀之間溢位,與外域宇宙間的數萬以計的無數星辰相互輝映,自融一體。
秦牧毫不懷疑,他們若是走地再晚一步,他們便要隨此間洪荒界一同消散在這諸天萬界的宇宙之間。
但無論如此,洪荒界的無量量劫至此,算是結束了。
雖然最後沒能得到最完美的結果,但洪荒界沒隕落任何一位聖人,已經是大幸。秦牧這時又想到被心魔入侵的通天,擺了擺頭。
通天自己的心魔只能他自己解決,他秦牧也不是他們的老媽子,總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給他們擦屁股算得了什麼。
歷經數月之久的道尊直播,在諸天線上上登頂已久。道尊秦牧在諸天線上上的直播,也隨著洪荒界眾人的轉移,隨著無量量劫的落幕而關閉。
但這結局卻是讓所有人都唏噓不已。
甚至有人問:
「如果是這樣的結局。」
「那為何道尊不直接將人轉移到彈指遮天界?」
另一人猶豫著回答:
「可能道尊也沒想到會敗在最後的天條之上吧!」
沒錯,天條。秦牧不是輸給黑暗仙帝所祭出的足以撕裂空間之進化的游鯨,也不是輸給身死道消的羅睺,而是輸給了洪荒界天道的天條。
外域漆黑一片的宇宙內,遠遠看去一人型的魔神之軀在拖著慘敗的身子在踏著懸空而動,他的面容蒼白,雙眸間閃動的血色火焰黯淡無光,好像輕輕地吹一口氣便足以將之吹滅。魔神之軀上頂著隸屬於魔神的魔角,他此時恢復了人身馬軀,好似是自身功法修為已經不足以支撐他變幻人型。
「沒想到你居然那麼虛弱。」
這時,另一道聲音自他的體內而出。
若是巫族首領的祝融在此,定能認出這便是巫族叛徒共工的聲音。
這抹熟悉至極的聲音,祝融死都不會忘記,他實在無法原諒共工的背叛,但如今在昏迷之中的祝融也只認為共工被羅睺與黑暗仙帝所殺,跟羅睺與原洪荒界其他人一樣,以為共工已然身亡隕落。
連羅睺都不知道共工還活著,黑暗仙帝也沒告知羅睺,自己體內還活著一個怪物——共工。
沒錯,這拖著疲倦身子在諸天萬宇間走動著的便是從洪荒界逃之夭夭的黑暗仙帝。
黑暗仙帝雖然逃過一劫,但他與死去的羅睺一樣,極度地不甘心。
共工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黑暗仙帝如今虛弱至極,但依舊不是共工能打注意之主,他還是得等。
「呵,想等我死?」
黑暗仙帝也不是不知道這該死的共工在想些什麼。
但黑暗仙帝可不會讓他如意。
黑暗仙帝一直往前走著,共工卻是忍不住地問:
「你要去哪?」
「如今的諸天萬界可沒有你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