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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歡愉之主的淚滴

  玄霄正在喝茶,聽到這個飛吻,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大呼小叫的幹什麼?你幹完活就走唄,跟我說什麼?」

  「你給我等會兒!」

  阿哈正準備切斷通訊,卻被玄霄叫住了,祂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

  「幹嘛呀?差點閃了阿哈的老腰!御主還有什麼吩咐?」

  玄霄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噁心說道。

  「你如果直接走人,我真不會叫住你。」

  「但你最後那個飛吻,真的把我噁心到了!你到底是跟誰學的這套?阿基維利嗎?」

  他需要好好想想,他和阿基維利這兩個魔丸到底都幹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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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整天喊著開拓開拓,一個整天喊著歡愉歡愉,湊到一起簡直就是災難。

  阿哈嘿嘿一笑,不以為意。

  「阿哈自學成才!御主還有事嗎?沒事阿哈真走了!」

  玄霄冷笑一聲,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一張長長的帳單,慢悠悠地念道。

  「能用來打電話的微波爐一台,超音速拖鞋兩雙,光學隱形衣一件,反重力飛行地毯一張,長得很像劍的海德爾掃帚兩把——特此說明,本條目與阿基維利共同承擔,因為是在你倆的劍客大戰中損壞的。」

  他頓了頓,繼續念道。

  「悲悼伶人寄放的管風琴蜻蜓兩隻,枕頭大戰中丟失的帕姆最喜歡的小抱枕一件,會咆哮的綠蘿一株…………還有最重量級的——半輛星穹列車!這可是你親筆簽名承認的帳單,你不會不認吧?」

  阿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祂沉默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阿哈認啊,為什麼不認?可這是阿哈欠帕姆的,欠星穹列車的,和御主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不能替帕姆做主。」

  玄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我這裡有個寶貝,叫做交易天秤。」

  「你說,我要是拿著這個天秤去找帕姆,以幫助星穹列車避開接下來的致命危險為條件,把這些帳單交易過來,帕姆會不會同意?」

  「咔嚓!」

  玄霄好像聽見了什麼碎裂的聲音!

  然後,玄霄身旁的空間被撕裂,一道身影直接從裡面沖了出來。

  阿哈一個滑跪,穩穩地抱住了玄霄的大腿,動作嫻熟無比,彷佛練習過無數次。

  「撒開!你給我撒開!堂堂歡愉星神,成何體統!」

  玄霄用力甩腿,想把阿哈甩下去。

  「我不!除非御主答應不把那半輛列車的帳單轉給阿哈!阿哈沒錢!阿哈窮!阿哈連買面具的錢都是借的!」

  阿哈死死抱住玄霄的大腿,聲淚俱下,演技浮誇至極。

  玄霄嘴角瘋狂抽搐,直接拎住他的衣領,像甩抹布一樣甩了起來。

  「滾蛋!」

  「好嘞!」

  阿哈順勢鬆手,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地。

  然後他對著玄霄鞠了一躬,笑嘻嘻地說道。

  「御主放心,阿哈有分寸!那半輛列車的帳,阿哈會自己跟帕姆算清楚的!就不勞御主費心了!阿哈哈哈!」

  說完,阿哈的身形化作一道藍光,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玄霄一個人在房間裡搖頭苦笑。

  一旁的朱露經過這一個月的適應,多少也熟悉了玄霄身邊的這群大佬。

  她前兩天雖然聽說過有一個叫做阿哈的神,但沒想到真的那麼抽象啊。

  那副紅色的笑臉面具,那身米色的西裝,那神經質一樣的言行舉止,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神。

  剛才那一幕幕,更是讓她瞠目結舌,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玄霄看著朱露那複雜的表情,開口問道。

  「怎麼?覺得祂很邪惡是嗎?」

  朱露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畢竟那是主人的朋友,她一個女僕不好評價。

  玄霄笑了笑,搖了搖頭。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朱露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滿臉問號。

  「啊?」

  不是,這對嗎?

  剛剛那位阿哈的所作所為,難道不邪惡嗎?

  把別人的父母靈魂切成碎片,塞進不同人的體內,這怎麼看都不是什么正經神該幹的事吧?

  玄霄沒有直接解釋,而是緩緩講述起在他印象中記憶最深刻的關於阿哈的故事。

  「曾經有一位悲悼伶人,找到了隱匿許久的阿哈。」

  「阿哈當時很震驚,祂問那位伶人,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原來她沒有像那些其他追求者一樣,去笑聲最大的大場面尋找,而是直接和歡愉唱起了反調。」

  朱露聽得雲裡霧裡,疑惑地問道。

  「唱反調?什麼意思?和歡愉唱反調,怎麼能找到主掌歡愉的神?」

  玄霄繼續說道。

  「那位悲悼伶人來到了一群哭啼的孩童中,因為她知道,能幫助這些孩子立馬再次笑起來的那個人,必定是阿哈無疑。」

  「阿哈很無奈,便問她想要什麼。」

  朱露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追問道。

  「她要了什麼?」

  能夠讓一位神詢問,那要的東西肯定是相當稀有的才對。

  是神器?還是什麼珍貴的寶物?

  玄霄卻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那位伶人微微一笑,因為她已經看清了,阿哈心底那份善意的本質。」

  「於是她回答道:我什麼都不要,因為我已從孩童的哭啼里瞥見了歡愉之主的淚滴。」

  朱露愣住了,整個人呆在原地,彷佛被這句話擊中了心靈,她喃喃自語道。

  「從孩童的哭啼里,瞥見了歡愉之主的淚滴……這……這是什麼意思?」

  玄霄看著她,問道。

  「透過那位伶人的回答,你有從中悟到什麼嗎?」

  朱露皺著眉頭,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試探性地說道。

  「向我們展示了阿哈無意中對生命的這種溫柔與尊重?即使是在最悲傷的時刻,祂也在默默關注著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玄霄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不錯,長久以來,幾乎整個世界都把祂當成一個惡劣的樂子人,認為祂只知道製造混亂和麻煩。」

  「然而他們都忘了,在一片虛無之中,因看到生命的新生而誕生的神,怎麼可能是害人的神?祂的本質,從來都不是邪惡。」

  朱露沉默了。

  她回想起阿哈剛才的種種行為,那些看似惡劣的惡作劇,那些看似瘋狂的舉動,此刻在她眼中,似乎有了不同的含義。她低聲說道。

  「所以……阿哈把唐昊和阿銀的靈魂碎片塞進史萊克七怪的體內,並不是為了折磨他們?而是……有別的目的?」

  玄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緩緩說道。

  「既然你作為自己人,告訴你一切也無妨。」

  「萬年前的那個年代,身體沒有太大損傷的情況下,封號斗羅之後每升一級魂力壽命便能增加一百年。」

  「九十九級的極限斗羅,活個千年毫無問題,但如今卻不行了,哪怕是史萊克守著那顆黃金樹,壽命也不過三四百年,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朱露蒙了,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玄霄。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覺得封號斗羅的壽命本就該如此。

  玄霄繼續說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史萊克那棵黃金樹,就是斗羅大陸的生命之源。」

  「而那藍銀皇,就是寄生在黃金樹中,汲取整個大陸的養分,供養他們唐家的蛀蟲。」

  「唐三的目的,就是把整個斗羅大陸打造成他一個人的後花園,讓所有人都成為他的附庸,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朱露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她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傳說中的海神,竟然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