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是不是夢到打中我了？」
靠在牆邊的西格終於有了反應。
噬夢黎明撐住地面，黎明緩緩站起，雙劍重新垂在身體兩側。
頭盔之下，西格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這是進入國運遊戲以後，他第一次真正感覺到眼前的戰鬥正在脫離自己的掌控。
過去一直都是他改變夢境，讓其他人在不知道發生什麼的情況下被他一次次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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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才，他明明已經親手將騎士踢落在陸離身上，甚至已經看見必殺後續開始發動，到頭來卻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那些畫面為什麼會全部消失。
遠處，蕭天直到現在都還在來回看著深坑和先前陸離撞進去的那片建築。
「不是……」
「剛才那一腳我也看見打中了啊。」
他抬手指了指那片已經恢復到騎士踢命中以前模樣的廢墟，語氣越來越古怪。
「怎麼現在連牆都變回去了？」
顧婉卿同樣有些沒反應過來，清麗的側臉微微轉向剛才鐵處女出現的位置。
「可我們還記得。」
「如果剛才的一切根本沒有發生，我們為什麼會記得陸離被踢中？」
蘇璇視線一直停在陸離身上。
「更奇怪的是陸離。」
「剛才第二次騎士踢落下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沈夜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看起來確實很像時間重新回到了那一腳落下以前，可真要是時間倒退，我們剛才的記憶也應該一起回去才對。」
「而且陸離應該也會回到原來的位置上才對。」
蕭天聽完更加迷糊了。
「那這到底算什麼？」
沒人回答。
因為此刻就連他們這些站在現場親眼看完整個過程的人，都只能確定一件事情。
西格的必殺第一次確實命中了陸離。
可在那詭異的聲音響過以後，那一次命中的結果消失了。
戰場上，西格突然踏碎腳下石板！
黎明瞬間越過雙方之間的距離，兩柄噬夢黎明一左一右朝陸離交叉斬去。
「我就不信！」
陸離抬起雙臂。
鐺——！
兩柄短劍幾乎同時撞上超夢手甲，金屬碰撞聲沿著街道猛然炸開，西格手臂繼續發力，試圖依靠黎明更強的正面力量將陸離逼退。
可陸離只是向旁邊撥開右側劍鋒，身體順勢貼近，抬腿直接踹在黎明胸口。
砰——！
西格被這一腳踹得向後退出數米，雙腳還沒有完全停穩，兩柄噬夢黎明已經再次交叉揮出。
這一次他沒有繼續靠近。
兩道黑紫色劍氣脫離劍鋒，貼著碎裂街道直奔陸離而去！
陸離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轟——！
劍氣正面撞上超夢裝甲，黑紫色光芒從胸前向外爆開，陸離腳下被衝擊推得向後滑開一段距離。
西格等的就是這個空隙。
黎明迎著尚未散盡的能量餘波衝出，右手拇指迅速撥過噬夢黎明上的PunishCapsem。
膠囊隨之轉動。
兩柄短劍同時被更加濃郁的黑紫色光芒包裹，鋒利劍刃甚至在衝鋒途中留下兩道清晰的能量軌跡。
【DawnPunishEdge！】
西格雙臂猛地展開！
【GetLost！】
兩柄噬夢黎明從不同方向同時朝超夢胸前斬落！
黑紫色斬擊幾乎將陸離所有能夠閃避的位置全部封住，西格已經衝到面前，雙劍帶著必殺力量一左一右斬在超夢身上！
轟——！
黑紫色光芒瞬間爆開，大片火花從紅金裝甲上迸向四周。
西格雙劍順勢從陸離身前斬過，整個人已經衝到了超夢另一側。
打中了！
這一點，他看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西格準備轉身繼續攻擊的時候，剛才才聽過一次的音效再次從身後響起。
【FullRise！】
西格身體驟然一僵。
七彩光芒從腳下迅速盪開，剛剛被必殺斬中的陸離，胸前爆開的火花，還有兩柄噬夢黎明划過裝甲留下的痕跡，同時消失在那片迅速擴散的光芒里。
視野只暗了一瞬。
等西格重新看清周圍，他竟然再次站回了剛才發動衝鋒的位置。
雙手仍舊握著噬夢黎明，黑紫色能量也依舊覆蓋著兩柄短劍。
更重要的是，他腦海里還清清楚楚記得剛才衝到陸離面前以後，兩柄劍結結實實斬在超夢身上的觸感。
「……什麼？」
西格甚至忘了繼續衝鋒。
剛才自己明明已經過去了，斬擊也明明已經打中了，為什麼現在又站回來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身後傳來了陸離帶著笑意的聲音。
「怎麼？」
西格猛地轉頭。
超夢已經站在他身後。
陸離右腿抬起，腰身順勢轉動，一記迴旋踢直接抽在黎明胸側！
砰——！
西格整個人被踢得橫著翻了出去，肩膀先砸進地面，身體順著這股力量接連滾過碎裂街道，噬夢黎明幾次撞上石板，迸出刺眼火星。
他剛想用手撐住身體，翻滾的慣性已經帶著整個人再次撞向前方。
轟！
黎明最終重重撞上一側古城牆壁，裂紋瞬間從後背周圍向外擴散，大塊磚石順著牆面不斷落下。
陸離放下右腿。
「你是不是又做夢了？」
這一次，西格沒有馬上沖回來。
他靠著牆壁停了幾秒，腦海里將剛才連續兩次FullRise發動前後的畫面重新過了一遍。
第一次，騎士踢已經命中，連鐵處女都已經開始合攏，可FullRise之後，他重新回到了騎士踢無法收回的時候，陸離卻從攻擊位置消失了。
第二次，雙劍必殺同樣已經斬中超夢，自己甚至已經衝到了陸離身後，可FullRise一響，他又重新站回了發動衝鋒的位置。
發生過的事情沒有從他的記憶里消失。
消失的只有那些已經發生的結果。
西格終於明白了。
噬夢黎明撐著地面，黎明慢慢從牆邊站直身體。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
「你修改了整個夢境，把已經發生的結果，直接抹掉了？！」
修改整個夢境的意思就是……我想讓夢境發生什麼就能發生什麼！
像是他所擁有的明晰夢能力，可以掌控周圍的環境，甚至是一些弱小者的生死與否，乃至於能讓他們身上變異。
但想要做到自己想要什麼就出現什麼，那還是不行的。
比如他想直接用明晰夢的能力將陸離變成一隻羊——這顯然做不到。
因為陸離強大，也因為就算是明晰夢也做不到這麼逆天的事情。
而陸離的這個新形態……就是能做到這麼逆天的事！
他可以將所有不利的結果抹掉！轉換成對他有利的結果！
這打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