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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她,必死無疑

  揣著一肚子的主意,秦豐業風風火火地來到承明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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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一個接一個被抬出來的血人兒,秦豐業失望的同時,唇角卻又高高挑起。

  陛下越生氣,對他越有利。

  他剛到門口,就跪了下去,膝行向正在承明殿中大發雷霆的元貞帝:「陛下,陛下啊……」

  元貞帝雙目猩紅,惡狠狠的盯著他,手中的劍仍在不斷滴血:「你來做什麼?來找死麼?!」

  秦豐業跪伏在地上,情真意切:「老臣聽說有不長眼的東西惹陛下動怒了,老臣擔心陛下親自動手,累壞了陛下,所以趕忙來為陛下分憂!」

  「還請陛下顧念著自己的龍體,這種事情,就讓老臣代勞,陛下儘管看著便是。」

  元貞帝冷哼一聲,把手中的寶劍扔到秦豐業面前:「來!讓朕看看你怎麼分憂!」

  秦豐業撿起手中的劍,反手就將身旁嚇得瑟瑟發抖的內侍刺了個對穿。

  就在內侍口吐鮮血,即將氣絕身亡時,他一腳踹在內侍的腹部,將內侍狠狠地踢開。

  眼看內侍一動不動,他甩了甩劍上的血,復又跪下諂媚地問:「陛下,臣的表現,陛下可還滿意?」

  元貞帝果然消了不少氣,他坐在龍椅之上,大笑幾聲。

  滿地的狼藉他視而不見,逝去的生命他漠不關心。

  那種掌握生殺予奪大權的感覺,卻叫他心情酣暢淋漓。

  他輕輕把披散的頭髮捋到耳後,漫不經心地問:「秦愛卿,你最好給朕帶來一些好訊息,否則朕要是一個不高興,可就拿你來出氣了。」

  秦豐業不慌不忙,依他對陛下的了解,此時陛下氣已消了大半,他知道陛下不會對他如何。

  但他還是懂事地裝作誠惶誠恐的模樣:「能成為陛下出氣的物件,是臣的榮幸,只是在那之前,還請陛下給臣一些時間,讓臣告訴陛下一些事。」

  元貞帝揮了揮手,內侍總管帶著僅剩的幾名內侍退了下去。

  秦豐業膝行上前,先給元貞帝報了個喜:「陛下,大喜呀!」

  元貞帝冷笑:「何喜之有?前方傳來訊息,朕的兩千人馬盡數死於白明微的手中,又讓這妮子逃過一劫,朕想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秦豐業自然也收到了這個訊息。

  他不止一次覺得可惜,感到失望。

  然而此時此刻,他把這些情緒都斂入眼底,畢恭畢敬地與元貞帝說話:「回稟陛下,白明微等人選擇了水路。」

  「這算什麼好訊息?!」眼看元貞帝就要雷霆震怒。

  秦豐業不急不緩地解釋:「陛下,他們下船之後,有很長的一段路途崎嶇難行,稍有不慎,就要墜下懸崖粉身碎骨。」

  元貞帝坐直身子,像是對秦豐業的話很感興趣:「路雖難行,卻距離京城甚近,不好動手呀!」

  秦豐業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陛下若是信得過臣,將此事交給臣如何?」

  元貞帝半開玩笑地說道:「秦愛卿這麼積極,該不會是傳言都是真的吧?指使那李賢昭的人,就是秦愛卿,而秦愛卿你想借著這次機會,公報私仇,對李賢昭殺人滅口!」

  秦豐業心房一緊,但面上卻不露分毫。

  他連忙說道:「陛下英明神武,怎會在意市井流言?陛下這是拿臣尋開心。」

  元貞帝「撲哧」一聲笑出來:「愛卿說得沒錯,朕現在只想要了白明微的命,讓白家的人不能再在朕的面前耀武揚威。」

  「至於什麼賢昭,朕都不在乎,但要是白明微的事得不到妥善的解決,興許朕心血來潮,在意一下李賢昭的事也不一定。」

  秦豐業脊背發寒,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

  他笑著表示:「回稟陛下,臣羅列了青州知州的罪狀,請陛下過目。」

  元貞帝愈發不耐煩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青州知州有罪,該怎麼治罪就怎麼治罪,不要拿這些小事來煩朕!」

  秦豐業不急不緩地表示:「陛下,白明微他們上岸的渡口,就在青州。」

  元貞帝眼睛一亮,似品出一些滋味出來。

  他饒有興致:「說下去。」

  秦豐業目光一閃,恭恭敬敬地解釋:「陛下不是正愁不好動手麼?但要是青州知州叛變,發生了小動/亂,陛下派兵去鎮/壓。」

  「那些官兵下手不知輕重,在鎮/壓青州知州的時候,誤傷了途徑青州的安寧郡主一行人……」

  「又或者說,青州知州在逃亡過程中,向安寧郡主求救,安寧郡主為了保護青州知州,從而與官兵動手……」

  元貞帝聞言,忽然大笑幾聲。

  很顯然,秦豐業這個主意說到了他心坎里去。

  他笑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青州知州趙清遠……要是朕沒記錯的話,此人是白惟墉的門生,白惟墉一手栽培的人與叛亂扯上關係,是不是有些牽強?」

  原來在元貞帝心底,他是清楚白惟墉不會有二心。

  只是他蒙了眼睛,塞了耳朵,裝作不知道而已。

  秦豐業笑意更深:「還請陛下不必擔心,有臣出馬,他必叛變無疑,到時候任她白明微有天大的本領,帶著棺木和婦孺,也沒有能力與鎮/壓叛亂的大軍抗衡!她,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