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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這才是我的夫君

  竹籮底部墊著一些乾淨的樹葉,翠綠的葉子上躺著許多新鮮的山莓,顆粒碩/大飽/滿,顏色嬌艷欲滴,叫人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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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明微神色難掩驚詫:「還不是山莓成熟的季節,怎會有這麼多山莓?」

  阿六解釋:「這些都是主子親自摘的,剛摘下來,便立即命屬下前來送給姑娘,主子讓屬下給姑娘帶句話,他說希望姑娘能夠盡興。」

  白明微提著竹籮,唇角禁不住上揚:「告訴你們主子,他的心意我收到了。」

  阿六點頭,卻是並不急著離開。

  他問:「姑娘可有什麼話要屬下帶給主子?」

  白明微張了張口,最後卻什麼都沒說。

  望著芳香馥郁的山莓,笑容再度爬上她的面孔。

  她拎著竹籮,最後說了一句:「幫我謝謝他。」

  阿六眼眸一轉,笑嘻嘻地說:「屬下明白了。」

  話音落下,他霎時浮光掠影般消逝。

  白明微撿了一顆山莓放到口中,味道清甜,瀰漫口中,順著舌尖一路甜到心底。

  看著這些山梅,她的笑容從未落下。

  把竹籮放在眾人面前,她笑著告訴大家:「剛吃了蛋餅,來點清口的山莓。」

  眾人眼眸一亮,白琇瑩驚喜地問道:「長姐,哪來這麼多山莓?」

  眼尖的任氏很快就發現了:「這也不是我們帶來的竹籮呀!」

  白明微笑得清淺:「風軍師送來的。」

  眾位嫂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如此,沒想到人沒來,心意卻到了。」

  眾人淨過手後,開始享用成熟的果實,野果特有的味道叫眾人心情愉悅。

  便是倒地大睡的劉堯,也起來蹭一口吃的。

  吃到中途,劉堯忽然開口:「悍婦,你什麼時候嫁給風輕塵?」

  此言一出,眾人霎時靜默,氣氛有些尷尬的凝滯。

  任氏有些不高興,畢竟這是姑娘家的私事,幾位嫂子身為女人,與大姑娘討論這個問題無可厚非。

  但九殿下身為男子,卻直白地問大姑娘這個問題,委實有些冒犯了。

  更何況此處還有小七在,大姑娘沒有父親,親事肯定要由老爺子和小七這個兄長做主的。

  九殿下這話,像是大姑娘不顧兄長的面子,私下與風軍師有了什麼不合禮的地方。

  這對於一個大家閨秀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光彩的事。

  豈料白瑜非但沒有任何不滿妹妹的意思,反而出言維護妹妹:「多謝殿下關心,明微的親事自有我這個兄長與家中的祖父操心,就不勞煩殿下了。」

  劉堯不以為然地「嘁」了一聲:「你們別跟本王談禮教規矩,本王這麼問,也不是多管閒事,而是看不得你這悍婦扭扭捏捏的。」

  「不是本王誇下海口,風軍師這個男人,除了眼睛不好外,真的沒什麼可挑剔的地方。」

  「本王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如此用心,要本王看,左右現在大戰也結束了,該成親就成親吧,別耽誤別人。」

  白明微聞言,長睫顫了顫,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但是她的心底,卻是翻江倒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緒奔騰而來,充斥著心間的每一個角落。

  九殿下不是愛管這種閒事的人,她心底明白。

  如今九殿下竟然為風輕塵說話,可見風輕塵的所作所為,九殿下是看在眼裡的。

  同時也側面反應了,她從來都是接受的那一個,卻沒有真正為風輕塵做什麼。

  這叫她一時啞然,不知該如何回應這番話。

  幾位嫂子面色全然變了,雖然九殿下的理不糙,但話實在糙得厲害,哪有人這麼對一個姑娘說話的?

  但她們也不好說什麼,這事越是辯解,只會越描越黑。

  白琇瑩翻了個白眼:「殿下就是多管閒事,自己的八字還沒一撇,倒是管到我長姐的頭上來,殿下是太閒了麼?」

  劉堯聳聳肩:「難道本王說錯了麼?」

  白瑜正想說什麼,白明微卻笑著搶先開口:「殿下的關心,明微記下了。」

  是的,記下了。

  她會盡她所能的全部,去回報這份情誼。

  劉堯見白明微開口,便不再說話,鬼知道他有多怕這女人。

  他悄悄觀察著白明微的神色,生怕白明微秋後算帳。

  然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幾次,也沒有看出什麼,這反而叫他滿心忐忑。

  於是他抓了一把山莓便遁了,找了棵可以蔽體的大樹,將自己藏到了大樹後面,悔恨這張礙事的嘴,它就不該這麼快。

  白瑜抓了幾顆山莓放在白明微手中,輕聲說道:「無需畏懼人言,只要你開心,兄長一定鼎力支援。」

  「要知道兄長永遠在你的身後,做你的後盾,也做你的底氣和腰板,所以別管外界如何說,只管做你想做的事,選擇能讓你開心的路。」

  話沒有說得太直白,但他的意思所有人都聽懂了。

  他的態度很明確,就是只要妹妹幸福,他不會幹涉妹妹的私事,一旦妹妹有任何需要,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

  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也會與天下人為敵,站在妹妹身後。

  白明微澄澈的雙眸瞬間彎成月牙兒,眼底漾起清清凌凌的笑意,她切切喚了一聲:「七哥。」

  白瑜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一竹籮的山莓,很快就被幾人分食乾淨,眾人意猶未盡,隨後來到溪邊淨手。

  俞皎與白瑜留在了後面,她忽然摟住白瑜的手臂,笑吟吟地說:「你是個好兄長。」

  白瑜一臉不高興:「只是好兄長麼?」

  俞皎趁大家沒注意,一口砸在白瑜的面龐上:「你也是個好男人,是我的好夫君。」

  白瑜還板著面孔,唇角卻不可抑制地挑起:「嘴巴抹蜜了是吧?」

  俞皎踮起腳尖附在他耳邊,悄聲說:「沒有抹蜜,但是抹了你,所以這嘴巴才會這麼甜,因為我的笨七比蜜還要甜。」

  白瑜一邊抱著手臂,一臉的嫌棄:「你真肉麻!」

  但是他那忍不住高高挑起的唇角,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俞皎忍俊不禁:「我知道你喜歡。」

  白瑜點點頭:「喜歡。」

  俞皎告訴他:「明微的事,你處理得對。我的夫君深明大義,我很喜歡。」

  白瑜的話發自肺腑:「明微本該被父兄護著,無憂無慮地過完這一生,但家逢變故,她不得不扛起這個爛攤子,這對她已是十分不公。」

  「身為兄長,我該為沒有護住她而愧疚,我該想的是她是否能夠得到幸福,是否會因此感到高興。」

  「而不是在她的終身幸福上權衡利弊得失,更不是為了書上那些死理和外人的眼光,就去置喙她的事。」

  「我說過,不論她想做什麼,只要她開心,我都會心滿意足。所以我自然不會幹涉她。」

  俞皎笑吟吟地偏頭看向他:「這才是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