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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他許下的承諾,實現了

  「阿驍!」

  白瑜再喚一聲,言語中透著無法抑制的欣喜與激動。

  久別重逢的喜悅,更是在他臉上表露無疑。

  衛驍在門口已經駐足許久,一直怔怔發愣,直至發現裡頭的人應當就是他的好兄弟之時,他激動得踢壞了花盆也不自知,只是不錯眼地看著屋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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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白瑜的呼喚,他快步走向屋裡。

  這俠骨柔情的鐵血漢子,高大魁梧的莽漢,卻在此時紅了眼眶。

  像是終於確定所見,他忽然如同一頭豹子,猛的沖/進屋裡,因為動作太大,太過迅速,以至於撞破門扉,撞翻桌椅。

  他跌跌撞撞,磕磕絆絆,差點絆倒在地。

  可他並未有任何停留,沒穩住的身形,直接撲向白瑜,在最後一刻被白明微扶住。

  他尚未站穩身形,來不及掙開白明微的手,望著眼前活生生的人,驚喜交加:「阿瑜,真的是你!」

  隨即,他笑了。

  笑得如釋重負,笑得璀璨生花:「你小子!還活著,還活著……」

  白瑜拍拍他的肩膀:「一別經月,阿驍怎的一點沒變?」

  衛驍不錯眼地看著,臉上的笑意根本堆不下,他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卻不知怎麼表達,激動得一張古銅色的面龐,都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他張了張口,急得直撓頭。

  這種久別重逢死而復生的情景,當真難為他這個粗枝大葉的莽漢。

  有心想說幾句窩心話,但是想表達的意思有了,想表達的情緒也在,偏偏嘴巴就像被什麼封住一樣,本就語言匱乏的他,更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直跺腳,臉上也因為激動和著急變得越來越紅。

  白瑜見狀,忍不住失笑:「還是那麼笨拙!」

  最後,衛驍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緊緊地握住他的手,隨即與他碰了碰肩膀。

  在威武不凡的衛驍面前,身材頎長的白瑜絲毫不落下風,兩人的重逢,充滿著江湖人的俠氣與氣概。

  讓人不禁想起,鮮衣怒馬、仗劍天涯豪邁。

  衛驍拍拍白瑜的手臂,終於在短暫的冷靜後,說出了幾句話:「活著就好,我在金鳴山埋了幾罈子好酒,看來有挖出來品藏的機會了!」

  望著肝膽相照的好兄弟,白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我不在的日子,明微給你添麻煩了。」

  衛驍豪氣擺手:「那不能!咱們這妹子,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

  說話間,衛驍盯著白瑜上下打量,隨即嫌棄地道:「讓你好好學功夫,你偏說君子六藝,騎射你學得很好,弄成這般狼狽樣,傳出去讓為兄我跟著你一起丟人!」

  白瑜對衛驍的嘲笑不以為意,只是表示:「我/日後定當勤補!」

  兩兄弟貧嘴幾句,等到最初的激動漸漸平息下來,衛驍擔憂的話,也終於暢通無阻地吐出口。

  雖說帶著幾分彆扭,但其中的關心,卻是真真切切的:「北上的時候,你該找我的。」

  白瑜唇角牽了牽:「王師八萬,當時還有著與北燕一拼之力。」

  衛驍嘆了口氣,神色有幾分沉鬱,只看白瑜的模樣,他便知白瑜這段時間受的苦楚,這般想來,他的語氣也沉重許多:「你怎麼會在月城?」

  白瑜看向一旁默默站定的風輕塵:「風軍師找到了我。」

  衛驍恍悟,難怪和親聖旨一下,風軍師便沒了蹤影,他還以為風軍師負氣出走,然而這種事他也不好意思問。

  卻不曾想,是在悄悄尋找阿瑜。

  思及此處,衛驍走出門,來到風輕塵面前,單膝跪下,豪氣干雲地說:「你救出我兄弟這份情,我衛驍記一輩子!」

  衛驍統領金鳴山萬眾,靠的不是心機與城府,而是滿腔熱血與義氣,所以能使人心悅誠服,甘心拜在他麾下。

  他是個尤為重感情之人,無父無母了無牽掛的他,認了白瑜這個兄弟,自然把命也交了出去。

  如今風輕塵救下白瑜的命,對他來說,這是可以用命來償還的恩情。

  一旁默默矗立在風輕塵身後,如同背景般的阿六撇撇嘴:「衛副將記不記,主子並不在乎。」

  說著,他瞥了瞥屋裡的白明微,一切盡在不言語的暗示中。

  風輕塵淡聲一句:「下去。」

  阿六霎時化作一道魅影,消失在衛驍面前。

  饒是曾經見識過影衛來無影去無蹤的本領,衛驍難免有些吃驚。

  風輕塵彎腰扶起衛驍:「衛副將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

  衛驍起身,拍了拍他的手臂,用這個舉動,表達他對風輕塵的信任,以及他內心無法言喻的感激之情。

  接著,他走回白瑜身邊,千言萬語都化作一句:「回來就好,為兄為你高興。」

  白瑜露出笑意,隨即坐回床上,略有幾分虛弱:「我先歇會兒,這次折騰夠嗆。」

  白明微心疼地扶住白瑜的手臂,目光卻落在窗外的風輕塵身上——依風輕塵的能力,他若是不想被人發現,便是自己也無法察覺他的存在。

  他一直在門外站著嗎?

  思及此處,白明微心頭莫名一顫。

  風輕塵總是這般貼心,給足空間讓自己和七哥敘舊,他卻默默護衛在附近,不叫人察覺他的存在。

  而衛大哥跟在後面趕來,看見他也不奇怪。

  白明微收回目光,卻又看到桌上插著的,那幾支已經枯萎的梨花,腦海中回想起風輕塵信誓旦旦的保證:「梨花凋謝前,我一定會回來。」

  她先前的注意力都在七哥身上,看見了桌上的梨花,也只當是來不及更換,所以才會讓已經凋零的花枝,繼續插在花瓶之中。

  此時此刻,她才明白這梨花的含義。

  是風輕塵在告訴她,承諾她的事情,做到了。

  那許諾他梨花凋零前會回來的承諾,實現了。

  想到這裡,她露出淡淡的笑意。

  回來就好,都回來,就好。

  白明微把被子堆起來,扶白瑜靠在被堆上:「七哥,你與衛大哥許久未見,應當有很多話要說。」

  白瑜看了外面的那道身影一眼,隨即點點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