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的話讓獨孤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雁雁，不是爺爺不告訴你，實在是爺爺也沒有辦法。」
獨孤博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個已經漸漸長大的孫女，眼裡滿是疼愛和愧疚。
「爺爺當初中毒許久才發覺問題，想要糾正的時候，你父母已經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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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因為某些機緣，加上龐大的魂力才能勉強壓制住毒素，但你父母卻沒有我這般條件，所以只能延緩中毒發作的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可笑爺爺以毒為封號，成就封號斗羅之位，卻讓自己的兒子兒媳死於中毒，而我無能為力。」
「這是爺爺的一塊心病，這些年一直壓在心底，從未對人說起過。」
獨孤雁聽著，嘴唇微微顫抖，眼眶已經泛紅。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親，當初向外說的原因便是傷痛病逝，就連她也是這般認為的。
沒想到竟然是中毒。
「你生下來後，爺爺便開始密切關注你的身體狀況，爺爺多希望毒素遺傳只是個例，但在看見你那一頭異色的頭髮和瞳孔的時候，爺爺就知道，你也中毒了。」
獨孤博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孫女的頭髮，眼中滿是心疼。
「這麼多年，爺爺一直在尋找治療中毒的辦法，期間多次帶你前往藥園壓製毒素，想要爭取更多的時間。」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但如今十多年過去了，爺爺依舊沒有找到解決之法。」
獨孤博看著獨孤雁，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看著你漸漸長大，爺爺只想讓你無憂無慮地過完這一生。」
「每次看著你的笑容，爺爺心裡實在是痛不欲。」
獨孤雁聽完，原本還想質問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她看著爺爺蒼老的面容，看著他眼中那份深深的疲憊和自責，心裡湧起一股酸楚。
是啊，相比於自己，爺爺才是最痛苦的。
看著自己的至親走在自己前面而無能為力，那種痛苦比死了還要痛一萬倍。
活著的人心中永遠會有一根刺，這根刺將伴隨爺爺一生。
獨孤雁再也忍不住，上前緊緊抱住了獨孤博。
「爺爺，對不起，是孫女不懂事，讓您操心了這麼多年。」
她把頭埋在爺爺的肩膀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獨孤博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孫女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抹了抹眼角，擠出一個笑容：「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如今我們有救了，哭什麼哭，應該高興才對。」
他看向秦九霄，眼中閃爍著精光。
「秦小子是神明繼承人，他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爺爺封號斗羅做不到的事，那神一定會有辦法！」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表達對神的信仰，但秦九霄卻能聽出來，獨孤博更多的是一種自我安慰。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神明和秦九霄身上。
如果連他們也沒辦法，那這恐怕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獨孤雁也轉過頭，一雙碧綠色的眸子看向秦九霄，眼中帶著期待和忐忑。
秦九霄迎著兩人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我說了能做到，自然就能做到。」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僅如此，我或許還能讓你們的武魂也進化也說不定。」
「其實你們獨孤家族的這個遺傳毒素，歸根到底是武魂帶來的。」
「碧磷蛇是頂級獸武魂，帶來強大戰力的同時也帶來了弊端。」
「但若是你們的武魂就此進化，這弊端自然也就消失了，後代也不用擔心這樣的事情。」
此話一出，獨孤博和獨孤雁同時愣住了。
要知道一個人的武魂幾乎覺醒後就定了一生，沒有大機緣大造化，根本無法改變，更別說進化了。
整個斗羅大陸的歷史上，能讓武魂進化的人和事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驚天動地的大機緣。
如果秦九霄說的是真的。
那他們獨孤家族，豈不是要徹底翻身了！
獨孤博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把抓住秦九霄的手臂：「秦小子，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讓我們的武魂進化！」
秦九霄被他抓得生疼，不動聲色地把手臂抽了出來：「很大機率，具體能不能成，還要看過才知道。」
「不過你放心，治療你們體內的毒素，這點把握我還是有的。」
如今秦九霄有這【真龍血脈】的詞條。
若是以他的寶血加入仙草治療，進化一個碧磷蛇武魂是綽綽有餘。
得到肯定的答覆，獨孤博整個人都彷佛年輕了好幾歲，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林間迴蕩，驚起一片飛鳥。
「好！好啊！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獨孤雁也是眼眶微紅，看向秦九霄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感激和異樣的情愫。
她站起身，鄭重地向秦九霄行了一禮：「秦少，大恩大德，雁雁銘記在心，日後若有需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九霄擺了擺手：「不必這麼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獨孤博在一旁看著兩人，眼珠子又開始骨碌碌轉了起來。
這小子，不僅天賦妖孽，背後有神位傳承，還能幫他們解毒、進化武魂。
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完美孫女婿啊！
不行，這事必須得抓緊！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那個......秦小子啊，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咱們先去吃個飯，我知道城裡有一家酒樓，味道相當不錯......」
秦九霄看他那副殷勤的樣子，就知道這老毒物又在打什麼主意，不過也沒拒絕，點了點頭。
「也好，正好我也有些餓了。」
獨孤博大喜過望，連忙起身帶路。
三人走出涼亭，沿著竹林小道向外走去。
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帶來陣陣竹葉的清香。
獨孤雁跟在秦九霄身旁，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而獨孤博走在最前面，已經開始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撮合兩人了。
他的手探進了百寶囊當中，摸到了一包當初無意中研製的神藥龍抬頭，嘴角緩緩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