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夜幕籠罩住整個四合院。
院中的路燈昏昏黃黃,光線朦朦朧朧,只能勉強照清腳下的石板小路。
大部分住戶早已熄燈歇息,四下安安靜靜,只有幾聲蟲鳴,斷斷續續從牆角草叢之中傳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
三大爺閻埠貴家門口的牆根底下。
傻柱何雨柱,鬼鬼祟祟地站在這裡。
他身子半縮在牆角陰影裡面,腦袋不停左右轉動,一雙眼睛警惕掃視院子的四面八方。
夜風輕輕吹動他身上的舊工裝衣角,他屏住呼吸,連出氣都刻意放得極輕。
他反反覆覆張望好幾圈。
確認整條過道、院子當中,完全沒有半個人影。
連起夜出門倒水的住戶都沒有。
傻柱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彎下腰身,蹲到三大爺那輛半舊的二八腳踏車旁邊。
這輛腳踏車是閻埠貴平日裡最為寶貝的物件。
平日裡愛惜得不行,擦得鋥亮,輕易捨不得借給院裡任何人使用。
傻柱嘴角勾起一抹報復得逞的壞笑。
他雙手攥住車輪,手指扣緊螺絲卡扣,手上用上蠻力。
咔嚓。
金屬卡扣鬆動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直接把腳踏車的後輪軲轆硬生生拆卸下來。
沉甸甸的鐵製車軲轆抱在懷裡,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胳膊。
傻柱站起身,低頭望著懷裡的車軲轆,鼻孔裡面重重哼出一聲。
「哼!」
「等到明天一早天亮,我就把這個車軲轆拿出去賣掉換錢!」
「我倒要看看,三大爺第二天要用車的時候,去哪裡找這隻車軲轆!」
傻柱壓低嗓音,惡狠狠地自言自語。
他抱著沉甸甸的車軲轆,弓著脊背,躡手躡腳,快步朝著自家屋子方向走去。
他剛剛才走出半條過道,轉過影壁牆。
眼前出現的一幕,直接叫他腳步猛地頓在了原地。
大院天井的正中央。
許大茂直挺挺躺在冰涼青石板地面上。
這人喝得酩酊大醉,睡得人事不知。
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含糊不清的呼嚕聲。
更加惹眼的是,他的一隻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方鮮紅色的繡花肚兜。
布料艷紅,在昏暗夜色之下格外扎眼。
「許大茂……?」
傻柱低聲呢喃,雙眼微微瞪大,整個人愣住了。
僅僅一瞬之後,驚愕褪去,他的臉上迅速爬滿抑制不住的喜色。
積壓在心口的火氣,瞬間翻湧上來。
今天下午在廠子裡發生的一幕幕,此刻清清楚楚浮現在他腦海。
就是許大茂那張破嘴。
當著秦京茹的面,添油加醋,到處說自己的各種壞話。
才害得秦京茹徹底對自己沒了心思,反倒看上了風頭正盛的林建國。
這件事,傻柱一直憋在心裡,越想越窩火。
他這些時辰,腦子裡時時刻刻都在琢磨,究竟要找什麼機會,好好報復一回許大茂。
他萬萬沒有料到。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許大茂居然喝得爛醉,直接醉倒在四合院天井正中間。
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的報復機會嗎。
「許大茂啊許大茂!」
「這一回,可是你自己撞上來,活該你倒霉!」
「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
傻柱眼中閃過惡作劇的光芒,心裡已經冒出不少捉弄人的壞點子。
他不敢在這裡多做停留,懷裡還抱著剛剛偷拆下來的車軲轆。
若是被別人撞見,偷拆鄰居腳踏車的事情就會徹底敗露。
傻柱不再多看地上昏睡的許大茂,抱著車軲轆,腳步飛快,一溜煙向著自家房屋跑去,打算先把車軲轆藏妥當,回頭再來整治許大茂。
傻柱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拐角。
暗處的林建國緩緩邁步走了出來。
方才傻柱的一舉一動,全部落在林建國的眼底。
他安安靜靜站在陰影之中,全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林建國幾步走到三大爺原先停放腳踏車的位置。
地面之上,車架孤零零擺放在原地,後輪已經被傻柱拆走。
林建國目光一掃,抬手輕輕一揮。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微光一閃而過。
完整的腳踏車車架,瞬間憑空消失,被直接收納進他的隨身空間之內。
就在同一剎那。
一道清脆的系統提示音,直接在林建國的腦海當中轟然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物歸其所。】
【叮,恭喜宿主隨身空間面積額外增加一畝。】
冰冷的系統播報,一遍一遍迴蕩在腦海。
空間擴容成功的瞬間,林建國能夠清晰感知到,自己腦海連線的那片獨立小世界,邊界向外大幅度擴張開來。
又一畝嶄新肥沃的黑土地,憑空生成。
林建國站在黑夜的院子當中,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傻柱自以為占了便宜,拆走車輪想要坑害三大爺。
到頭來,整輛腳踏車車架,反倒落到了自己手裡。
這一波,屬實是意外之喜。
……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林建國關好自家屋門,插上木門門栓。
確認房間裡外沒有旁人打擾。
他心念一動,精神意識直接進入專屬的隨身空間裡面。
踏入空間的一剎那,一股清新濕潤的泥土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經過剛剛系統獎勵,空間總面積再度擴大不少。
原先開墾出來,滿滿當當種滿各類蔬菜的田地。
隨著整體空間版圖向外拓展,此刻看起來不再擁擠稠密,反倒顯得有些稀稀疏疏,多出大片空餘的肥沃黑土。
角落雞圈裡面飼養的一眾小雞雛,這段時間靠著空間靈泉水滋養,長勢十分迅猛。
褪去稚嫩的黃毛,長出結實豐滿的羽毛,個頭相比剛進來的時候大了整整一圈。
一隻只活蹦亂跳,在雞圈裡面來回撲騰跑動。
林建國望著這群長勢喜人的家禽,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太好了。」
「照這個生長速度,要不了多長時間,這些雞就能夠出欄,到時候就有香噴噴雞肉可以吃了。」
林建國喃喃自語,眼神滿是期待。
他腳步挪動,朝著不遠處人工開挖出來的魚塘走過去。
魚塘水面波光粼粼,清澈見底,靈泉活水源源不斷往裡流淌。
之前投放進去的一批魚苗,生長速度同樣遠超外界。
林建國定睛朝著水下仔細看去。
一條條活魚在水中自在穿梭游弋。
甚至已經能夠清清楚楚看見好幾條重量約莫一斤上下的大鯽魚,擺動銀閃閃的魚鰭,在水草叢之間來回穿梭。
「真沒有想到。」
「空間裡面的魚苗,居然能夠長得這麼快!」
林建國心中一陣激動,眼底滿是驚喜。
要知道,在外邊普通河溝水塘,鯽魚想要長到一斤重,少說也要耗上一兩年光景。
可是在隨身空間靈泉的加持之下,短短些許時日就長成這般模樣。
林建國沿著魚塘田埂慢慢踱步,仔仔細細把整片空間全部巡查一遍。
菜地、雞圈、魚塘,每一處角落全部檢查到位。
確認莊稼長勢無恙,家禽游魚都安然存活,沒有任何異常狀況發生。
做完全部檢查之後。
林建國來到汩汩不斷往外冒水的空間靈泉旁邊。
地面鋪著一層柔軟的青草地。
他雙腿盤起,穩穩盤膝坐落在靈泉邊上。
吸收靈泉逸散出來的稀薄靈氣,閉上眼睛,開始夜間打坐修煉。
柔和溫潤的靈氣緩緩滲入四肢百骸。
一夜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
翌日,天光大亮。
清晨的朝陽,越過四合院的灰瓦屋簷,把金色晨光灑進院落當中。
四合院漸漸恢復往日的喧鬧。
各家各戶房門陸續開啟,做飯的聲響、說話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大爺閻埠貴,一如往常,早早便從床上爬起來。
今天他還要騎著自己那輛寶貝二八腳踏車,趕往紅星小學上班。
他一邊揉著惺忪睡眼,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邁步走向自家門口牆根,準備推上腳踏車出門。
可是,當他目光投向昨天停放腳踏車的那處位置。
閻埠貴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當場就懵逼住了。
牆根底下空空蕩蕩。
昨天還好好停放在此地的腳踏車,消失不見了。
「啊!我的腳踏車呢!」
「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缺德東西,把我的腳踏車給偷走了!」
三大爺眼睛瞪得溜圓,臉色瞬間漲成紫紅色,氣急敗壞地大聲叫嚷起來。
他慌慌張張快步衝到原先停車的位置,來回打轉,不停四下張望。
昨天晚上,他明明清清楚楚記得,自己就是把車子停在這面牆的下邊。
怎麼睡了一覺,天剛剛亮,車子就憑空沒影了。
巨大的損失,疼得閻埠貴心口一陣陣抽痛。
這輛腳踏車,可是他省吃儉用攢了好幾年才置辦下來的心愛物件。
「孩子他爸,一大早你吵吵嚷嚷的,究竟發生什麼大事了?」
「好好的腳踏車,怎麼就憑空弄丟了?」
三大媽聽見屋外丈夫的怒吼,連忙掀開門帘從屋內走出來,滿臉疑惑開口問道。
「爸,到底出什麼狀況了?」
閻解成也緊跟著跑出門,眉頭緊緊皺起。
一家人全部圍到原先停車的空地上。
望著空蕩蕩的地面,閻家三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茫然不解的神色。
完全搞不懂,好好一輛腳踏車,夜裡怎麼就不見了。
「爸!你快看天井那邊!許大茂怎麼躺在地上還沒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閻解成眼神一掃,無意間瞥到大院天井中央,不由得高聲喊道。
聽到這話,閻埠貴夫婦連忙轉頭望過去。
全院不少早起的鄰居,聽見這邊的吵鬧喧譁,也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天井石板地上的許大茂身上。
許大茂依舊躺在原地,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他一隻手,死死攥緊那方艷紅色的肚兜。
更加滑稽難堪的是,他下半身的長褲,已經不知所蹤,兩條大腿就這麼直接暴露在外邊。
這幅荒誕無比的場面,瞬間引得圍觀鄰居一陣譁然。
「我的老天爺,許大茂昨天晚上到底出去幹什麼勾當去了?」
「手上怎麼還攥著一方女人用的紅肚兜啊?」
「好好一個大男人,褲子居然都不見了!」
「難不成昨天夜裡喝得斷片,在外邊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出格事?」
「該不會許大茂這小子,半夜溜去別人家,偷人家姑娘婦人的貼身肚兜吧?」
鄰里之間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一句接著一句。
所有人圍著躺在地上的許大茂,伸手指指點點,眼神裡面滿是戲謔、好奇,還有幾分鄙夷嫌棄。
一大爺易中海,也聽見院子裡鬧哄哄的動靜,急急忙忙趕過來。
他看著地上酣睡不醒的許大茂,臉上寫滿無奈。
易中海彎下腰,伸出手掌,使勁搖晃許大茂的肩膀。
「許大茂!許大茂!醒醒!快醒醒!」
「唔……幹什麼啊?」
許大茂迷迷糊糊,眼皮沉重,慢悠悠睜開惺忪的醉眼。
宿醉帶來的頭痛,一陣陣敲打太陽穴。
他茫然抬起腦袋。
映入眼帘的,是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的街坊鄰居。
一大爺易中海正俯身在自己跟前。
幾十道目光,全部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許大茂腦子昏沉沉,滿臉茫然地開口發問。
「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一大群人,圍著我幹什麼?」
易中海臉色十分難看,抬高音量厲聲質問。
「許大茂!我問你,昨天夜裡你究竟幹什麼去了!」
許大茂皺著眉頭,晃了晃發脹的腦袋。
「什麼幹什麼去了,我昨天喝酒喝多了而已。」
「你們這麼一大圈人圍在這裡,到底想要幹什麼?」
易中海伸手指向許大茂的雙手,又低頭掃過他空蕩蕩的下身,大聲喝道。
「許大茂!你低頭好好看一看你自己手上抓的是什麼東西!」
「還有你的褲子!你的褲子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褲子?」
許大茂下意識低頭往下一看。
頓時感覺到大腿之上,涼颼颼的,冷風不斷吹拂皮膚。
他渾身猛地一哆嗦。
這才驚駭發現,自己身上長褲,早就不見蹤影。
「我的褲子呢?!」
許大茂瞬間酒意驚醒大半,驚慌失措大叫出聲。
緊接著,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一方鮮紅的肚兜,還被他牢牢攥在手心裡。
「這又是誰的紅肚兜?為什麼會攥在我的手上?」
許大茂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整個人徹底懵掉。
就在全場一片混亂,所有人議論紛紛的時候。
賈張氏,一瘸一拐,從側邊廂房的方向擠開人群走了過來。
前些日子她出門,不幸遭遇車禍,一隻手臂落下重傷,現如今只剩一隻完好的胳膊。
她一眼看見許大茂手中那方紅色肚兜,當即勃然大怒,快步上前,伸出僅存的那隻手,一把就將紅肚兜硬生生搶奪回來。
「好啊!許大茂!原來是你這個混帳東西,偷了我的紅肚兜!」
「怪不得我今天早上起床,到處都找不到!原來是被你偷走了!」
賈張氏扯著嗓子,尖聲喊叫,整個院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此話一出,圍觀的街坊瞬間炸開了鍋,喧鬧聲一下子到達頂峰。
「不是吧!這個紅肚兜居然是賈張氏的?」
「許大茂居然偷拿賈張氏的貼身肚兜!」
「我的天,他還在手裡攥了整整一晚上,難道他就不覺得膈應、不覺得噁心嗎?」
「我估摸著啊,許大茂喝醉酒,昏頭轉向,還以為這是秦淮茹的肚兜呢!才偷偷摸過去拿過來!」
「話說回來,賈張氏怎麼就只剩下一隻手了?」
「這事兒院裡不少人都知道,前幾天上街,被車子給撞傷,胳膊保不住了。」
「嘖嘖,今天這一大早,咱們四合院可真是熱鬧到家了。」
各種各樣的竊竊私語,不停鑽進許大茂的耳朵裡面。
無數道嘲諷戲謔的視線,死死釘在他的身上。
許大茂站在人群中央,下身沒有長褲,手裡剛剛被搶走肚兜。
只感覺臉頰火辣辣發燙,恨不得地上裂開一道縫隙,自己直接鑽進去躲起來。
而站在人群外圍的林建國,默默看著院子裡面這場啼笑皆非的大戲。
心中暗自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