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的工廠招工制度愈發完善,正式工人的名額格外稀缺珍貴。
何雨水憑藉紮實的高中學歷與踏實穩重的做事態度。
順利透過層層考核,成功拿下了紅星食品廠的正式工名額。
不僅徹底擺脫了流水線繁重勞累的體力勞作。
廠里領導更是破格將她從嘈雜辛苦的加工車間調離。
直接安排進了輕鬆體面、人人羨慕的辦公室會計崗位。
會計一職,是廠里無數女工擠破頭都搶不到的好差事。
不用風吹日曬,不用流水線重複勞作、耗費體力。
每日的工作十分清閒,只需要精準核對車間收支、清算每日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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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台帳登記、核對出入帳單,便是一天的全部工作。
何雨水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畢業,學識紮實、心思細膩。
對付這種簡單細緻的文職工作,完全遊刃有餘、綽綽有餘。
換做院裡其他人得到這般天降好運,必然欣喜若狂、奔走相告。
可唯獨順利升職定崗的何雨水,心底始終悶悶不樂。
臉上沒有半分升職的喜悅,整日都有些精神恍惚、提不起勁頭。
旁人只當她是剛換崗位、尚不適應,唯有她自己清楚緣由。
一切的心緒不寧,全都源於一個人——林建國。
前些日子,她下班途中遭遇禿頭混混一行人攔路打劫。
身處險境、孤立無援的那一刻,她滿心恐懼、幾近崩潰。
慌亂無助之間,她下意識躲進了林建國溫暖寬厚的懷抱。
那一刻,周遭所有的危險與恐慌盡數被隔絕在外。
在她心中,頂天立地的林建國,就是她唯一的依靠、最大的底氣。
彼時,林建國溫柔耐心地替她擦拭臉頰的淚痕,輕聲安撫勸慰。
指尖的溫度、溫柔的語氣、沉穩的眼神,層層暖意包裹著她。
那一瞬間,所有的委屈、恐懼、不安盡數煙消雲散。
她甚至暗暗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最安心的姑娘。
本以為經歷過這般患難與共的時刻,兩人關係會順勢拉近。
她滿心期待著林建國主動靠近、表露心意、捅破那層窗戶紙。
可讓她又羞澀、又歡喜、又氣惱的是。
自那次險境過後,林建國對她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平平淡淡。
沒有絲毫逾越的親近,也沒有半分特殊的偏愛。
依舊是往日那般溫和疏離的模樣,看不出半點不同。
夜深人靜之時,何雨水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滿心忐忑不安,心底無數次冒出同一個疑問。
難道,是林建國根本看不上自己嗎?
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日日縈繞心頭,讓她寢食難安。
這天傍晚,夕陽西下,暮色籠罩整座四合院。
林建國一如往常,外出採購歸來,手裡提著兩隻肥碩的土雞。
步履從容地走進前院,徑直將兩隻活雞遞給了在家休息的傻柱。
傻柱早已習慣了林建國時常帶食材回來的舉動。
知曉林建國廚藝不如自己,從來不多問緣由、不刨根究底。
二話不說,拎著土雞就走進廚房,利落處理、生火燉雞。
柴火熊熊燃燒,鐵鍋咕嘟作響,濃郁的雞湯香氣很快瀰漫全院。
鮮香醇厚的味道順著門窗縫隙飄出,勾得人食指大動。
剛好在這個時候,換了一身乾淨工裝的何雨水下班歸來。
剛踏進院門,就被滿院濃郁鮮美的雞湯香氣包裹。
她腳步一頓,滿臉疑惑地走進屋內,看向忙碌的哥哥。
清脆的嗓音帶著幾分好奇,輕聲開口詢問。
「哥,今天又不是過節,也不是誰家辦事。」
「怎麼突然燉了兩隻土雞呀?未免也太豐盛了吧!」
傻柱聞言,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一旁靜坐的林建國。
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林建國的用意,自然無從解答妹妹的疑惑。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建國身上。
林建國神色坦然,目光溫柔地看向面前的兄妹二人。
沒有絲毫鋪墊,不繞任何彎子,開門見山、直言心意。
「柱子哥,今天我特意買雞回來,是有心裡話想跟你說。」
「我真心喜歡雨水,想要和她正式處物件、好好在一起。」
「你若是放心,也願意成全我們,還請你點頭同意。」
傻柱聞言,心中瞬間大喜過望,心裡早已是一萬個願意。
他早就看出妹妹心繫林建國,也最認可林建國的人品能力。
打心底里盼著兩人能走到一起。
但他性格通透,也算開明民主。
知曉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更是妹妹自己的終身大事。
他沒有第一時間應聲答應,打算先看看妹妹的態度。
見哥哥遲遲不說話,故作沉吟、不肯表態。
一旁的何雨水瞬間急了,小臉通紅,滿心羞澀又急切。
她快步上前,親暱地搖晃著傻柱的胳膊,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
「哥!我今年馬上就十九歲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心裡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認定了林建國哥!」
「你肯定不會不同意我和林建國哥在一起的,對不對?」
妹妹直白又主動的舉動,已然清清楚楚表明了她的心意。
傻柱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悅,當即爽朗大笑,鄭重表態。
「好好好!哥舉雙手贊成!」
「只要你們兩個情投意合、真心相待、好好相處。」
「我這個當哥的,沒有半點意見,百分百成全你們!」
得到哥哥的親口應允,何雨水心頭大石徹底落地。
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滿心甜蜜、雀躍不已。
她害羞地低下頭,轉身快步走向灶台,準備盛取溫熱的雞湯。
就在這時,林建國抬手從自己的鑰匙串上。
取下一把乾淨嶄新的房門鑰匙,輕輕遞到何雨水的手中。
語氣溫柔寵溺,帶著十足的真誠與信任。
「雨水,這是我屋子的鑰匙。」
「我書房書架上放了不少書籍,你閒來無事想看哪本。」
隨時可以自己開門進屋翻看,不用跟我客氣。」
何雨水雙手接過溫熱的鑰匙,指尖微微發燙,臉頰緋紅一片。
心底的甜蜜與歡喜層層蔓延,軟糯著應聲答應。
「好!我知道啦,謝謝你,林建國哥!」
話音落下,她抬頭看向林建國,眼神溫柔又堅定。
「以後你的屋子,我閒來無事就幫你打掃收拾、整理乾淨!」
一旁的傻柱看著兩人溫情脈脈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打趣。
語氣輕鬆戲謔,瞬間打破了屋內羞澀曖昧的氛圍。
「哎哎哎!可別光顧著你們兩個甜蜜,可別忘了你親哥我啊!」
傻柱心裡透亮,自從徹底和秦淮茹撕破臉皮、斷絕往來。
前些日子他還一直提防秦淮茹心存歹念、伺機舉報自己。
兩人徹底鬧僵之後,秦淮茹再也不會主動幫他收拾屋子、打理家事。
往後家裡里外外的瑣事,都得靠自己操勞。
何雨水聞言,回頭白了傻柱一眼,哭笑不得地嗔怪道。
「吃你的雞湯就好好吃,哪裡都有你湊熱鬧的身影!」
說著,她貼心地給傻柱滿滿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放心吧哥,你的屋子我也順帶收拾,絕對不會忘了你!」
三人說說笑笑,圍坐在餐桌旁,伴著鮮香的雞湯大快朵頤。
氣氛溫馨和睦,滿是闔家歡喜的暖意。
就在三人吃得盡興、閒談說笑之時。
屋外的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刻意做作的輕咳聲。
腳步聲緩緩靠近,秦淮茹推門而入,徑直走進了屋內。
她進門的第一時間,目光根本沒看人。
視線下意識鎖定了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雞湯大盆。
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濃郁的貪婪與渴望。
她心裡早已打好了算盤,暗自琢磨盤算。
待會兒找準時機,開口討要,給家裡的棒梗、小當、槐花帶回去一些。
當她看清偌大的飯盆里,居然整整燉了兩隻完整土雞時。
心底瞬間湧起一陣極度的嫉妒與憤憤不平。
她在心中暗自怒罵,滿是狹隘的算計。
真是太混帳、太鋪張浪費了!
區區三個人吃飯,居然奢侈地燉兩隻整雞!
未免也太不知道節儉,太會享受生活了!
不過轉念一想,她心中又暗自竊喜。
燉得多自然剩得多,剩下的雞湯雞肉,待會兒全都能歸自己帶走!
打定主意,秦淮茹清了清乾澀的嗓子,故作端莊地開口。
「林建國,你出來一下,我有件要緊的私事,單獨跟你說。」
林建國抬眸,眼神平淡無波,語氣淡然疏離。
他素來對心思狹隘、貪婪算計的秦淮茹毫無好感。
心中更是清楚,這女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來了必然沒好事。
不知道又憋著什麼壞心思、想著什麼占便宜的算計。
「有什麼話但說無妨,都是院裡熟人,沒必要藏著掖著。」
「在這裡說就可以。」
見林建國不肯單獨出去,秦淮茹也不勉強,索性直接開口。
臉上掛著自以為和善的笑容,緩緩道出自己的盤算。
「那我就直說了,林建國,我特意給你物色了一門好親事。」
「我有一個表妹,名叫秦京茹,雖是鄉下出身。」
但模樣生得格外周正漂亮、水靈秀氣,性格也乖巧。
「我想著你們兩個年紀相仿、十分般配,特意介紹給你認識。」
「你們可以處處看,說不定就是天賜良緣!」
這番話音落下,屋內溫馨和睦的氣氛瞬間徹底凝固。
傻柱、何雨水、林建國三人的臉色,同時驟然一變。
傻柱當即皺緊眉頭,心底湧上濃濃的不悅與憋屈。
他還記得,早前秦淮茹就許諾,要把表妹秦京茹介紹給自己。
哄得自己白白幫她家免費忙活許久、接濟無數物資。
如今轉眼翻臉不認人,居然轉頭要把人介紹給林建國!
這齣爾反爾、見高踩低的做法,實在太過勢利、太過氣人!
而何雨水的心裡,更是瞬間燃起滿滿的敵意與怒火。
她剛剛才和林建國確定戀愛關係、捅破心意、定下彼此。
滿心歡喜沉浸在初戀的甜蜜之中。
秦淮茹居然當著她的面,公然給林建國介紹別的相親物件!
這擺明了就是當眾挖牆腳、故意噁心自己、拆散兩人!
一瞬間,往日裡對秦淮茹一家的所有同情、心軟、包容。
盡數在這一刻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從前,她看著秦淮茹一家老小艱難度日、衣食拮据。
看著三個孩子吃不飽穿不暖,心中難免心軟。
從不阻攔哥哥傻柱接濟賈家、幫扶秦淮茹一家。
可如今,她徹底看透了這一家人懶惰貪婪的本性。
正如林建國平日裡所言,秦淮茹根本不是無力養家。
而是徹底習慣性依賴旁人接濟、好吃懶做、不思進取。
她進入軋鋼廠務工整整三年,依舊只是最底層的一級工。
從來不肯踏實幹活、努力上進,一心只想占便宜、靠旁人幫扶。
林建國心中淡然一笑,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秦京茹的人物印象。
原著里的秦京茹,空有一副好看皮囊,內心極度愛慕虛榮。
好吃懶做、眼高手低、趨炎附勢,最後被許大茂哄騙到手。
這般勢利淺薄的女人,自己根本看不上半分。
林建國收回思緒,目光坦蕩、語氣堅定,當眾官宣。
徹底斷絕秦淮茹所有不切實際的算計與妄想。
「秦淮茹,我的私事,就不勞你費心操勞了。」
「我已經和雨水確定了戀愛關係,彼此心意相通、情投意合。」
「等雨水年紀再長兩歲,時機成熟,我們就會正式成婚。」
簡簡單單幾句話,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炸懵了一旁的秦淮茹。
她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心底瞬間慌了神。
林建國居然真的和何雨水在一起了,甚至已經談婚論嫁!
若是兩人順利成婚、相守一生。
那自己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鋪墊、所有的算盤。
豈不是全部徹底泡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往後再也沒有任何理由、任何機會,讓林建國幫扶接濟賈家!
再也占不到林建國半分便宜,得不到半點好處!
秦淮茹心慌意亂,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何雨水。
語氣急切慌張,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試探。
「雨水,林建國說的是真的嗎?你們兩個真的在一起了?」
何雨水臉頰緋紅,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澀。
可眼神卻格外明亮驕傲,像一隻昂首挺立的白天鵝。
底氣十足、大大方方地當眾確認。
「當然是真的,我和林建國哥已經正式處物件了!」
話音落下,她轉頭直視臉色僵硬的秦淮茹。
語氣乾脆利落,態度堅決果斷,徹底劃清界限。
「還有,往後你不用再來我哥屋裡幫忙收拾屋子了。」
「林建國哥的房間,以後由我來整理打掃、收拾打理。」
「至於他的換洗衣物,也不用旁人操心,讓他自己打理就好。」
這番話,直白又乾脆,沒有半分委婉餘地。
明明白白告訴秦淮茹,從今往後,她徹底出局。
再也沒有任何藉口出入林建國與傻柱的屋子。
再也沒有機會藉著收拾屋子的由頭占便宜、攀關係。
秦淮茹瞬間心如明鏡。
何雨水這是要徹底和自己劃清界限、斷絕所有往來!
她咬著牙,心中又氣又悔,目光死死盯著桌上剩餘的雞湯。
滿心貪戀那口鮮香的肉食,卻再也沒有半點討要的底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全場態度堅決,氣氛冰冷。
她清楚,自己再厚著臉皮討要雞湯,只會自取其辱。
萬般不甘之下,秦淮茹只能狠狠冷哼一聲。
帶著滿心憋屈、算計落空的懊惱,轉身落寞回了自家。
……
賈家屋內。
自打秦淮茹出門前往傻柱家。
賈張氏、棒梗、小當、槐花幾人,就一直守在門口張望。
一家人眼巴巴盯著前院的方向,滿心期待。
所有人都在等著秦淮茹帶回香噴噴的雞湯雞肉,解解饞蟲。
平日裡只要秦淮茹前去湊熱鬧,總能多多少少帶些吃食回來。
可今日,期待許久的門口,始終不見秦淮茹帶回半點食物。
最終只等來孤身一人、空手而歸的秦淮茹。
賈張氏見狀,臉上的期待瞬間化作濃濃的難以置信。
滿臉疑惑、滿心不甘地開口追問。
「怎麼回事?你怎麼空著手回來了?雞湯呢?肉呢?」
在她看來,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樣貌出眾、清秀漂亮。
是十里八鄉難得的好看姑娘。
拿著這般優質的親事做籌碼,去討好拉攏林建國。
怎麼可能換不來一鍋剩餘的雞湯肉食?
這根本不合常理!
秦淮茹滿臉疲憊、滿心煩躁,無力地擺了擺手。
語氣帶著濃濃的無奈與懊惱,長長嘆了一口氣。
「別提了,今天徹底白跑一趟,半點好處都沒撈到。」
「誰也沒料到,林建國居然悄無聲息和何雨水好上了!」
「我剛一開口說介紹表妹給他,屋裡三個人當場就翻臉了。」
「人家沒直接把我轟出門,已經是給我最大的臉面了。」
「哪裡還有機會討要雞湯,能平安回來就不錯了!」
一旁的賈張氏聽完,依舊不死心,滿臉自信地開口辯解。
「我看未必!肯定是林建國沒有親眼見過京茹!」
「那丫頭長得多俊俏水靈,十里八鄉找不出第二個!」
「只要讓林建國親眼見上一面,八成會立刻改變主意!」
根本不會再執著於年紀尚小、平平無奇的何雨水!
一旁的棒梗聽完沒有雞湯吃肉,瞬間滿臉不悅、滿心失落。
小臉垮了下來,委屈巴巴地開口抱怨。
「奶奶,那我們今天是不是又沒有雞湯、沒有肉吃了?」
年幼的小當肚子空空,餓得難受,軟糯地開口撒嬌。
「媽,我好餓,我想吃肉、想喝雞湯。」
最小的槐花也跟著附和,眼神滿是渴望。
「奶奶,我也要吃肉肉!」
聽著三個孩子此起彼伏的哭鬧與抱怨。
秦淮茹本就煩躁的心情愈發慌亂焦灼、心力交瘁。
她心煩意亂,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厲聲呵斥。
「餓了就去啃桌上的窩頭填肚子!」
「不愛吃窩頭,那就老老實實餓著!別再哭鬧煩人!」
孩子們被母親嚴厲的語氣嚇到,瞬間乖乖閉了嘴。
屋內陷入一片沉悶壓抑的氣氛。
秦淮茹獨自坐在桌邊,滿心悔恨、暗自咬牙。
腦海中不斷回想前前後後的所有細節。
她終於找到了問題的根源,滿心懊悔、悔恨不已。
都怪當初自己太過貪心、目光短淺、因小失大!
早前林建國幫忙解決麻煩,她不該貪心收下那一塊錢介紹費。
就是那區區一塊錢,讓自己在林建國心中徹底落了個貪利形象。
從那以後,林建國對自己處處防備、心生隔閡、不再信任。
無論自己說什麼、做什麼,對方都再也不會相信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