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空地上,豬肉的鮮香肆意飄散,勾得全院鄰里心頭燥熱。
剛剛平息的爭執,因為聾老太太的強行道德綁架,再度劍拔弩張。
聾老太太拄著老舊的木頭拐杖,渾身氣得止不住瑟瑟發抖。
蒼老的面龐漲得通紅,抬手指向前方身姿挺拔的林建國,語氣蠻橫又理直氣壯。
「林建國!你簡直放肆至極!」
「我是院裡登記在冊的五保戶,更是堂堂烈屬!」
「你一個年輕後輩,竟敢用這種態度頂撞我、指責我?」
說完這話,老太太立刻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佇立的傻柱,試圖拉人站隊、道德施壓。
「柱子,你好好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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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林建國這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半點不懂團結鄰里,絲毫不懂尊老敬老,這就是他的真實面目!」
在紅星四合院這些年,有一大爺易中海常年暗中刻意造勢、宣傳吹捧。
聾老太太早已被架上了「全院老祖宗」的高位。
平日裡院裡所有人,哪怕是脾氣火爆的傻柱、精打細算的閻埠貴,都要給她三分薄面。
從未有人敢像林建國這般,當眾直言頂撞、絲毫不給她留半點情面。
一時間,老太太心底的羞惱與忌憚交織在一起,臉色格外難看。
傻柱聞言,眉頭微微緊鎖,靜靜站在原地,全程沉默不語。
經歷過數次院裡紛爭,他早已跳出了被易中海、老太太徹底洗腦的狀態。
如今的他,保留著清晰的獨立思考能力,不再像原劇情里那般衝動無腦、任人擺布。
他心裡清清楚楚,這件事本就是老太太倚老賣老、強行占便宜在先,根本怨不得林建國。
周圍圍觀的街坊鄰里,紛紛壓低聲音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烈屬?咱們院裡老太太是烈屬?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平日裡只知道她是五保戶,靠著院裡接濟過日子,烈屬的身份倒是頭一回聽!」
「難怪她平日裡底氣這麼足,原來還有這一層身份兜底。」
細碎的議論聲傳入耳中,林建國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太清楚這位聾老太太的底細,所謂烈屬身份,從頭到尾都是弄虛作假、欺瞞眾人。
放在這個年代,冒充革命烈屬是極度嚴重的重罪,一旦查實,絕無輕饒。
林建國向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氣場凜冽,目光死死鎖定老太太,聲音鏗鏘有力。
「聾老太太,你剛剛說自己是烈屬?」
「那你大可再說一遍,讓全院眾人都聽個真切!」
「我實話告訴你,冒充烈屬是天大的罪名,核查屬實,是要吃槍子、掉腦袋的!」
「一把年紀活到老,你是不是日子過得太安穩,活夠了,想找死?」
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冰冷的話語如同寒冬利刃,狠狠扎進老太太心底,瞬間擊潰了她所有囂張。
老太太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蠻橫瞬間消散大半。
她常年裝聾作啞拿捏眾人,此刻習慣性故技重施,刻意側著耳朵,裝作聽不清的模樣。
額頭上悄悄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心底早已慌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你說啥?」
「我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聽不清楚,你大聲點再說一遍!」
看著她拙劣至極的表演,林建國嘴角的嘲諷意味愈發濃郁。
「不用裝模作樣、裝聾作啞!」
「我的話你聽得清清楚楚!」
「在我面前耍這種小聰明,沒用!」
林建國懶得再跟她糾纏廢話,直接轉身,直面圍攏過來的全院鄰里。
目光掃過一張張或貪婪、或觀望、或心虛的臉龐,聲音洪亮,傳遍全院。
「方才獵殺的野豬,是我進山拼命搏殺、九死一生換來的戰利品!」
「全程是我一人出力、一人冒險,和院裡任何人沒有半點關係!」
「從今往後,我的豬肉,絕不允許任何人白嫖占便宜!」
「想吃肉的,要麼拿錢來買,要麼拿等價物資來換!」
「妄圖空手套白狼、仗著鄰里輩分道德綁架占便宜的,趁早給我滾遠點!」
一番強勢宣告,態度堅決、寸步不讓,徹底斷絕了所有人蹭吃白嫖的心思。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無人敢出聲反駁。
聾老太太死死瞪著林建國,嘴唇哆嗦半天,卻始終不敢再開口叫囂。
此刻的她,心裡又慌又怕,滿是忐忑不安。
林建國突然當眾揪著烈屬的身份不放,難道是摸清了她的底細?
他會不會轉頭就去街道辦、公社舉報自己假冒烈屬的罪過?
一想到假冒烈屬查實後的嚴厲下場,老太太心底陣陣發寒。
易中海靜靜站在人群後方,悄悄觀察著老太太的神色。
見她微微搖頭,眼神慌亂,瞬間明白了現狀。
這一局,他又輸了。
他精心維護的尊老規矩、鄰里情面,被林建國一句話徹底撕碎。
院裡眾人看著誘人的野豬肉,喉嚨不停滾動,滿心都是渴望。
這年頭物資極度匱乏,家家戶戶常年缺油少肉,一年到頭難得吃上幾回葷腥。
眼前這一大塊新鮮野豬肉,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極致誘惑。
林建國見眾人遲遲無人動作,淡淡開口催促,語氣帶著十足的掌控感。
「沒人換是吧?」
「既然你們不想要,那我就直接收起來。」
「院裡不吃,外面有的是人搶著拿東西來換!」
這話一出,瞬間打破了眾人的觀望僵持。
「等著!我換!」
人群之中,二大爺劉海中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快步朝著自家屋子跑去。
在吃肉的誘惑面前,所謂的鄰里情面、尊老規矩,瞬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沒過片刻,劉海中快步折返回來,手裡捧著一個嶄新的白色搪瓷大茶缸。
茶缸表面光潔透亮,沒有半點磕碰劃痕,嶄新發亮,一看就是從未使用過的新品。
這是他前段時間工廠技術大比武拿下優異名次,廠里頒發的專屬獎勵。
平日裡他格外愛惜,捨不得用,一直妥善收在柜子里珍藏。
此刻為了換到珍貴的野豬肉,他毫不猶豫拿了出來。
劉海中捧著茶缸,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容,遞到林建國面前。
「小林,你看怎麼樣?」
「這茶缸是全新的,一次沒用來過,質量紮實耐用。」
「閒置在我家也是浪費,能不能換幾斤豬肉?」
林建國掃了一眼嶄新完好的茶缸,微微點頭,乾脆利落應聲。
「沒問題,這物件值價,給你五斤豬肉!」
五斤新鮮野豬肉,在物資貧瘠的年代,是不折不扣的硬通貨。
足夠劉海中一家老小好好解饞,還能熬出不少豬油存著慢慢吃。
林建國接過搪瓷茶缸,轉頭溫柔看向身旁滿眼期待的小妹林小妹。
他伸手將嶄新的茶缸遞過去,眉眼溫和。
「小妹,你一直想要的新茶缸,這下有了,以後就是你的了。」
林小妹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歡喜,雙手小心翼翼接過茶缸。
抱著嶄新的茶缸,小姑娘開心得原地蹦蹦跳跳,眉眼彎彎格外可愛。
一旁的傻柱手腳麻利,手起刀落,精準割下五斤肥瘦相間的野豬肉。
劉海中笑眯眯地接過沉甸甸的豬肉,心頭滿是滿足,轉身美滋滋邁步回家。
圍觀眾人看著這一幕,羨慕得眼底發紅,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急切。
要知道,五六十年代的吃肉方式,和後世截然不同。
後世物資富足,吃肉就是大口吃肉、盡情解饞。
但在這個年代,家家戶戶物資緊張,吃肉格外節儉珍惜。
每次拿到豬肉,第一時間便是下鍋熬出所有豬油,妥善存放起來。
熬干油脂的肉渣,要麼用來燉素菜,要麼剁碎包餃子。
每次做菜只放一點點,只為沾點肉味、解解嘴饞。
說白了,大家吃的不是肉,是難得的葷味與油水。
這一大塊野豬肉,足以讓家家戶戶改善許久的伙食。
有人帶頭成功兌換,院裡所有人瞬間徹底躁動起來。
「快快快!趕緊回家拿錢!晚一步豬肉就被換光了!」
「我家有小米!新收的小米,能不能拿來換肉?」
「我家有閒置的布料、零碎物件,應該也能換一點!」
眾人七嘴八舌,紛紛轉身往家裡跑,翻箱倒櫃找物資。
前院一位住戶快步上前,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開口詢問。
「小林,我家有個木頭搖搖木馬,是孩子小時候的玩具。」
「如今孩子都長大了,木馬閒置好久沒用了,能不能拿來換肉?」
林建國抬眸看向對方,坦然點頭應允。
「可以,你拿來就行,正好我小妹缺個玩耍的玩具。」
沒過多久,這位住戶便抱著一個老舊的木頭木馬走了過來。
木馬通體實木打造,下方配有弓形搖擺底座,是當年精緻的手工玩具。
表面落了一層薄薄灰塵,看著陳舊,但是整體結構完整,沒有半點破損開裂。
簡單擦拭乾淨,就是一個絕佳的孩童玩具。
林建國伸手接過木馬,直接抱進屋裡擺放好。
一直跟在旁邊看熱鬧的林小妹,早就眼饞這個好玩的木馬,此刻滿心歡喜。
人群後方,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看著眼前眾人紛紛拿物資換肉、全然不顧所謂鄰里規矩的場面,他心底怒火翻騰。
可他只能死死憋著,半點不敢發作。
他心裡又氣又急,暗罵不止。
「該死的林建國,竟敢如此破壞院裡規矩!」
「還有劉海中、閻埠貴這群人,半點骨氣都沒有!」
「為了一口肉,連臉面、連鄰里情分都不要了!」
他恨不得上前一腳踹翻桌上的野豬肉,打斷這場兌換。
可他心裡無比清楚,自己根本不敢動手。
以林建國的性格,只要他敢動一下豬肉,林建國絕對敢當場對他動手。
權衡利弊之下,易中海只能強忍怒火,鐵青著臉站在原地,束手無策。
不遠處,一直冷眼觀望的賈張氏,此刻也按捺不住心思。
看著眾人都換到了香噴噴的豬肉,她心裡饞得發癢,也想跟風占便宜。
賈家一家人連忙轉身回屋,合計著如何不花錢、少花錢換到野豬肉。
屋內,賈老爺子直接摸出三塊錢現金,準備直接去後院買肉。
這年頭的三塊錢,購買力極強,足以買到不少糧食物資。
賈張氏見狀,立馬伸手死死拽住他,滿臉不樂意。
「你站住!誰讓你拿錢去買肉的?」
賈老爺子一臉不解,皺眉反問:「不拿錢,怎麼換肉吃?」
賈張氏一臉得意,眼神精明又摳門,打著絕佳的小算盤。
「你不懂!錢要留著過日子!」
「咱們不用花錢,拿家裡閒置的東西去換就行!」
說完,賈張氏轉身衝進廚房,開始翻箱倒櫃找物件。
她先是翻出一小袋精細白面,猶豫片刻,咬牙搖搖頭放回原位。
白面珍貴,捨不得拿來換肉。
隨後又翻出一袋棒子麵,依舊心疼,再次放回儲物缸。
翻來翻去,最後她從角落摸出一個輕飄飄的小布袋子。
袋子乾癟輕薄,看著根本裝不了多少東西。
賈張氏拎著袋子,臉上露出自以為聰明的得意笑容。
「就用這個換!穩賺不虧!」
一旁的賈老爺子看清袋子裡的東西,瞬間臉色大變,連忙出聲阻攔。
「等等!你瘋了?」
「你拿這個去換肉?你猜猜林建國會不會當場發火?」
「搞不好要惹出大禍,咱們趕緊放下,別去丟人現眼!」
一旁的賈東旭、秦淮茹夫妻倆看得一頭霧水。
滿臉疑惑地盯著那個不起眼的小布袋,全然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更不明白老爺子為何反應如此激烈,拼命阻攔賈張氏。
賈張氏壓根聽不進半句勸告,滿心都是占便宜的心思。
她一把推開阻攔自己的賈老爺子,蠻橫地哼了一聲。
「別人都能換,憑什麼我不能換?你少在這裡瞎操心!」
說完,她拎著小布袋,昂首挺胸,大步朝著後院走去。
賈老爺子見狀,無奈嘆了口氣。
轉頭叮囑秦淮茹:「你在家抱著棒梗待著,別出去。」
「你媽今天怕是要闖禍,別讓孩子跟著受驚嚇。」
說完,他帶著賈東旭,快步跟上去,準備隨時收場圓場。
後院之中,豬肉兌換依舊在火熱進行。
林建國有條不紊,看著眾人拿來的物資,一一核對兌換。
就在這時,賈張氏擠開人群,大大咧咧走到最前方。
她把手裡的小布袋往桌上一放,底氣十足地大喊。
「我也換!給我換五斤豬肉!越多越好!」
林建國淡然伸手,隨手開啟了對方遞來的布袋。
看清裡面的東西瞬間,眼底掠過一抹極致的冰冷嘲諷。
他轉頭看向一旁正在切肉的傻柱,語氣平淡開口。
「傻柱,先別切肉了。」
「你去把豬大腸裡面的雜物清理一點出來,打包給賈張氏。」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鄰里瞬間反應過來,全場譁然。
「豬大腸里的東西?那不就是豬屎嗎?」
「我的天,林建國這是故意噁心賈張氏啊!」
賈張氏瞬間氣炸了肺,臉色漲得青紫,當場跳腳怒吼。
「林建國!你過分了!」
「我是來換豬肉吃的!憑什麼給我豬屎糊弄人?」
「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今天這事沒完!」
林建國抬手按住躁動的人群,伸手敞開布袋,將裡面的東西暴露在眾人眼前。
袋中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值錢物資,只有一小把發霉結塊的米糠。
分量堪堪一斤出頭,發黑變質、受潮發霉,連餵牲口都勉強。
林建國眼神冰冷,字字犀利,當眾揭穿賈張氏的黑心算盤。
「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就這點發霉變質的爛米糠,也敢拿來換我辛辛苦苦獵來的野豬肉?」
「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我好欺負,專門上門來占我天大的便宜?」
「我給你一點豬屎,都算是抬舉你!」
「真想要,我不介意多給你一點,親自餵你吃!」
話音落下,全場鬨笑不止,所有人都看清了賈張氏貪婪無恥的嘴臉。
拿著發霉爛糠換珍貴野豬肉,簡直是異想天開、貪得無厭到了極點。
「滾!」
林建國懶得再多看她一眼,直接把布袋狠狠甩回賈張氏面前。
賈張氏被懟得顏面盡失,滿臉通紅,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賈老爺子和賈東旭快步上前,死死拉住撒潑的賈張氏。
在全場眾人的鬨笑注視下,一家三口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逃離後院。
鬧劇落幕,現場恢復安靜。
人群之中,三大爺閻福貴咽了咽口水,按捺住心底的羞澀,上前小心翼翼開口。
他看著桌上鮮嫩的野豬肉,滿眼渴望,語氣誠懇又帶著試探。
「小林,我家情況你也知道。」
「手頭沒錢,也沒有多餘糧食、玩具可以拿來兌換。」
「我家裡留存了一些老物件,都是早年的舊東西,能不能拿來跟你換幾斤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