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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攻心點醒傻柱,斬斷賈家臂膀

  賈張氏被林建國強硬拽回屋子之後,整個四合院總算消停了下來。

  安安靜靜的日子,一連平穩度過了整整兩天。

  再也沒有一個人,敢跑到林家門前撒潑鬧事。

  院子裡的街坊鄰居,也再也不敢對著林家指桑罵槐、碎嘴嚼舌根。

  之前整日對王秀蓮呼來喝去、隨意怠慢的鄰里,態度更是來了個大轉變。

  王秀蓮抱著水桶,出門去公用水龍頭接水的時候。

  院子裡的鄰居們,看向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再也沒有從前的輕視、怠慢、瞧不起,眼神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雖說算不上是極致的懼怕,可再也沒有從前的隨意拿捏,更不敢半分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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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四合院裡的人,都開始對林家一家三口,多了幾分敬畏。

  林建國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清清楚楚。

  他知道,自己在院子裡立威、震懾眾人的第一步,已經徹底見效了。

  可他比誰都明白,這僅僅只是開始,遠遠算不上高枕無憂。

  賈張氏這種蠻不講理、自私刻薄的潑婦,從來都是記吃不記打。

  眼下只不過是暫時消停兩天,等她心底的火氣平復,憋屈勁一過,必定還會出來蹦躂鬧事。

  想要徹底讓賈張氏老實本分,再也不敢招惹林家,根本不能只靠一時的震懾。

  最根本的辦法,就是把賈張氏背後的靠山,一個一個全部拆斷、徹底剷除。

  林建國在心裡,把賈家的靠山捋得一清二楚。

  頭一個,就是全院最道貌岸然、一心謀劃養老的易中海,整日在背後庇護賈家。

  第二個,就是被秦淮茹牢牢拿捏、心甘情願供養賈家的傻柱。

  第三個,就是賈張氏的親兒子,賈家的頂樑柱,賈東旭的工資收入。

  這三個靠山里,易中海老謀深算,在院裡威望極高,在工廠、街道都有盤根錯節的關係。

  他根基太深,一時半會根本動不了,只能耐心等待他自己露出馬腳、犯下大錯。

  賈東旭的工資,是他自己在工廠上班掙來的,名正言順,暫時也找不到理由徹底斷掉。

  算來算去,三個靠山裡面,最薄弱、最容易突破的口子,就是傻柱。

  而這幾天,傻柱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得極其不對勁,和從前判若兩人。

  自從之前在工廠車間裡,被林建國當眾幾句話戳破心事、狠狠懟醒之後。

  傻柱就變得沉默寡言,整日悶悶不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咋咋呼呼。

  食堂里一起上班的同事,全都發現,傻柱炒菜的時候,總是頻繁走神,心不在焉。

  做飯的時候,更是接連兩次失手,把菜里的鹽放多了,炒出來的菜根本沒法吃。

  食堂管理員為此大發雷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傻柱狠狠罵了一頓,半點情面都沒留。

  換做以前,傻柱早就頂嘴反駁,可這一次,他一言不發,默默挨罵。

  就連下班之後,他也徹底變了個人。

  不再像從前一樣,一下班就急急忙忙往賈家跑,獻殷勤、貼補給秦淮茹母子。

  而是獨自一人,悶悶不樂地蹲在後院的牆角,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悶煙。

  他的腦子裡,亂作一團,心裡翻來覆去,全是林建國說的那幾句話。

  林建國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枚尖銳的釘子,狠狠扎進他的心底,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這些話,一遍遍在他腦海里迴蕩,揮之不去。

  「你替人家養老婆孩子,耗著自己的一輩子,這算什麼作風?」

  「每次得罪人的事全是你出頭,挨罵的是你,背鍋的是你,好人全讓易中海和賈家當了!」

  其實傻柱不是從來沒有琢磨過這些事,不是從來沒有過一絲一毫的動搖。

  以前院子裡也有好心的鄰居,私下裡跟他提過醒,勸他別一味掏心掏肺幫秦淮茹。

  可那些話,全都沒有林建國說得這麼直白,這麼戳心,這麼難聽,又這麼讓人無法反駁。

  這幾天,他躺在炕上,整夜整夜地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把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從頭到尾想了一遍,越想越心涼,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一開始心甘情願幫秦淮茹,單純是覺得這個女人實在可憐。

  男人賈東旭懦弱無能,頂不起家裡的門戶,婆婆賈張氏刻薄自私,處處刁難她。

  家裡還有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張口等著吃飯,一大家子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傻柱覺得,自己身為一個大男人,見不得可憐人,伸手幫襯一把是應該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幫,就是整整好幾年。

  食堂里的剩飯剩菜,他天天往賈家帶,從來沒有斷過。

  省吃儉用攢下來的糧票、布票、零花錢,源源不斷地貼補給賈家。

  父親何大清留給他的那點微薄家底,被他一點點掏空,幾乎快要見底。

  他付出了自己的所有,掏心掏肺,傾其所有,到底換來了什麼?

  秦淮茹從來沒有跟他說過一句真心話,從來沒有過半分真心相待。

  就連前幾天晚上,賈家設計陷害、捉姦的那場局。

  秦淮茹事先,連半個字、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給他。

  他是事後被易中海臨時叫過去,輕飄飄一句**「今晚有行動,你來給我壯個膽」,就傻乎乎地拎著棍子衝上去。

  所謂的壯膽,不過是拿他當槍使,拿他當擋箭牌。

  傻柱越想越窩火,越想越憋屈,心底滿是從未有過的酸澀和不甘。

  這天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籠罩了整個四合院。

  傻柱依舊獨自蹲在後院的牆根下,低著頭抽悶煙,滿心都是煩躁。

  恰好林建國從外面辦事回來,兩人在後院門口,迎面撞了個正著。

  傻柱下意識地就想躲開,身子連忙側到一邊,不想和林建國正面碰面。

  可林建國卻主動開口,直接叫住了他。

  「傻柱,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聊兩句。」

  傻柱猛地一愣,滿臉戒備地抬眼看向林建國,語氣生硬地回道。

  「咱倆沒什麼好聊的,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沒話可說。」

  「就說幾句話,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也不耽誤你晚上回食堂做飯。」

  林建國語氣平淡,緩步走到傻柱身邊,也跟著一起蹲了下來。

  他從容地從兜里掏出一包包裝規整的大前門香菸,抽出一根,緩緩遞到傻柱面前。

  傻柱眉頭緊鎖,猶豫了好半天,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林建國默默劃著名一根火柴,先湊到傻柱面前,幫他把煙點燃。

  隨後才收起火柴,給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蹲在後院牆角,各自吞雲吐霧,誰也沒有先開口。

  沉默了好一會兒,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煙味,林建國才緩緩開口。

  「傻柱,我今天就問你一句心裡話,你踏踏實實回答你自己。」

  「你這麼多年死心塌地幫秦淮茹,前前後後搭進去的時間、錢、家底,到底有多少?」

  傻柱嘴唇抿得緊緊的,低著頭,一言不發,始終不肯開口說一個字。

  林建國也不逼他,自顧自地沉聲說道,把一切算得明明白白。

  「你不說,我替你說得明明白白。」

  「你在工廠食堂當廚師,一個月工資整整三十二塊五,在全院都是頂高的收入。」

  「你每個月往賈家送的飯盒、糧票、棒子麵、零碎吃食,少說也值十塊錢。」

  「這麼算下來,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塊,三年整整三百六十塊。」

  「這還只是明面上能算清的開銷,你私下偷偷貼補的零碎東西,全都還沒算進去。」

  聽到這話,傻柱夾著香菸的手指,瞬間頓住了,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這些帳,他從來沒有認認真真算過,如今被林建國擺上檯面,他心底一震。

  林建國語氣依舊平淡,可每一句話,都直擊要害,戳中傻柱的軟肋。

  「三百六十塊錢,放在當下,足夠你風風光光娶一個踏實本分的媳婦,還能置辦齊全所有家當。」

  「你今年多大年紀了,整整二十六歲了。」

  「院子裡同齡的男人,二十六歲,孩子都滿地跑,一家人和和美美。」

  「可你呢?至今連個物件都沒有,親事遙遙無期,成了全院的笑話。」

  「之前旁人給你介紹過幾個姑娘?三個?還是四個?最後全都黃了,你就沒想過原因嗎?」

  傻柱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心底翻江倒海。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也比誰都明白緣由。

  前院王嬸好心,去年給他介紹了一個紡織廠的女工。

  姑娘一開始見他老實,有一手好廚藝,收入穩定,對他特別滿意。

  可姑娘來四合院轉了一圈,回去之後,立馬托人捎話,說兩人不合適,親事徹底告吹。

  後來王嬸實在看不下去,偷偷把實情告訴了傻柱。

  全是秦淮茹,故意在姑娘面前陰陽怪氣,說些看似好聽、實則歹毒的話。

  句句都在暗示,傻柱和寡婦秦淮茹牽扯不清,關係曖昧不明。

  人家正經姑娘,一聽這話,哪裡還敢嫁過來,當即就斷了念想。

  傻柱不是不懂,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一直自我欺騙。

  林建國看著他動容的樣子,沉聲說道:「傻柱,你從來都不是真傻。」

  「你只是心裡不願意承認,一直在揣著明白裝糊塗,自我感動罷了。」

  林建國說完,緩緩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棉襖上沾染的塵土。

  「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要拉攏你,也不是要你跟我站在一邊。」

  「我只是想把實話告訴你,你搭進去的,從來不光是錢,而是你一輩子的日子。」

  「你再這樣執迷不悟,一味地付出,三年又三年,遲早把自己的一輩子徹底搭進去。」

  「我問你,到了那個時候,到頭來,誰會真心管你?」

  「易中海嗎?他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養老大計,自己都顧不上自己。」

  「賈家嗎?等賈東旭徹底站穩腳跟,日子好過了,第一個翻臉踹掉你的,就是賈家。」

  傻柱依舊緊閉雙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他夾著香菸的那隻手,抖得越來越厲害,眼底滿是掙扎、醒悟、懊悔。

  林建國知道,話點到為止即可,多說無益,沒必要再多言。

  他轉身就走,臨走之前,丟下了最後一句話。

  「你食堂紅燒肉的手藝,全院沒人比得了,這是你安身立命的本事。」

  「這門好手藝,不該用來一輩子給別人養老婆孩子,耗死自己。」

  話音落下,林建國徑直離開,後院只剩下傻柱獨自一人。

  傻柱呆呆地蹲在原地,看著手裡的香菸,一點點燃燒,慢慢燒到了盡頭。

  灼熱的菸頭燙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猛地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心底所有的迷茫、固執,瞬間碎了一地。

  他緩緩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到了晚飯飯點,秦淮茹像往常一樣,端著一個空空的大碗,輕車熟路地來食堂找傻柱。

  她臉上帶著一貫柔弱、楚楚可憐的笑容,眼神里滿是算計。

  傻柱站在灶台前,做飯的圍裙還系在身上,冷冷地看著她。

  此刻再看到秦淮茹這副刻意偽裝的笑臉,傻柱只覺得滿心諷刺,滿眼都是算計。

  秦淮茹二話不說,直接把空碗伸到傻柱面前,熟練地伸手,就要去揭開蒸籠拿剩菜。

  傻柱臉色一沉,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按住了蒸籠蓋子。

  他語氣冰冷,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情,淡淡地說道:「今兒的剩菜,全都被管理員收走了,沒有了。」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滿眼不可置信,下意識反問:「沒了?怎麼會沒了呢?」

  傻柱頭也不抬,語氣決絕:「沒了。」

  秦淮茹瞬間慌了神,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復了柔弱的模樣。

  她聲音軟糯,帶著刻意的委屈,繼續哀求:「那明天呢?你明天多留點飯菜。」

  「棒梗好幾天沒吃過一口肉了,瘦得下巴都尖了,天天哭著鬧著要吃肉……」

  傻柱直接打斷她的話,冷冰冰地說道:「明天再說。」

  說完,傻柱直接轉過身,拿起鍋刷,開始用力刷鍋。

  鍋鏟狠狠摩擦著鐵鍋,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響。

  他再也沒有看秦淮茹一眼,再也不接她的話,徹底無視她的所有哀求。

  秦淮茹端著空空的大碗,僵在原地,站了好半天。

  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最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心裡清楚,傻柱這是徹底變了,她再也拿捏不住傻柱了。

  秦淮茹只得轉身,腳步慌亂,比來時快了好幾倍,灰溜溜地離開了食堂。

  林建國站在中院的廊簷下,遠遠看著秦淮茹端著空碗,失魂落魄地走回來。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心底瞭然。

  埋在傻柱心裡的那根刺,徹底拔了。

  困住傻柱多年的執念,也徹底鬆了。

  賈家最薄弱的一個靠山,被他輕輕鬆鬆斬斷。

  接下來,就坐等易中海出招了。

  易中海這個老狐狸,老謀深算,心思縝密。

  他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布局多年的養老鏈條,被一節一節徹底斬斷。

  他一定會親自出手反擊,而且他行事穩妥,絕對不會像賈張氏那樣愚蠢莽撞。

  往後的對手,會更加難對付,林建國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當天夜裡,院子裡一片漆黑,萬籟俱寂。

  林建國坐在桌前,就著昏暗的煤油燈光,翻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破舊小本子。

  這個本子,是他重生之後,一筆一划親自記錄的。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前世記憶里,所有的關鍵資訊。

  四合院裡每個人,在哪一天做了什麼齷齪事,每個人手裡的把柄、黑料。

  院裡所有人之間,見不得光的勾結、利益往來,每一條都記得清清楚楚。

  本子上記錄的每一個字,都是往後反擊敵人最鋒利的子彈。

  他緩緩翻開全新的空白一頁,提筆在頁面頂端,寫下易中海**三個大字。

  而後俯身,在名字下面,認真寫下一行新的證據,眼神堅定,底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