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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禽獸的污衊

  林建國那一腳狠狠踹出去,震天的聲響,瞬間傳遍了整座四合院。

  沉睡的四合院,徹底被這聲巨響驚醒,再也沒有半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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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亮起燈光的,是前院精打細算的閻埠貴家。

  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紙,慢悠悠地透了出來,格外顯眼。

  緊接著,後院劉海中家的窗戶,也瞬間亮了起來。

  中院剩下的幾戶人家,紛紛被動靜驚擾。

  各家住戶都慌慌張張披上厚重的破舊棉襖,一個個探出頭來張望。

  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諾大的院子裡,就密密麻麻站了二十多號街坊鄰居。

  人群黑壓壓的一片,擠得滿滿當當。

  寒冬夜裡氣溫極低,所有人張嘴哈出的白色熱氣。

  在昏暗搖晃的煤油燈光下,交織成一片濃重的白霧。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西廂房門口。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直直站在門檻上的林建國。

  眼神里充斥著看熱鬧、鄙夷、幸災樂禍、冷漠的神色。

  易中海站在人群跟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不停。

  他終究是城府極深的老狐狸,心思縝密,最先穩住了慌亂的心神。

  他緩緩將雙手背在身後,刻意挺起佝僂的腰板。

  立馬擺出一副全院大家長、德高望重的威嚴派頭。

  「林建國!」

  他猛地沉下嗓子,語氣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嚴厲訓斥。

  「大半夜的,你在家裡又吵又鬧,到底想幹什麼!」

  「一個堂堂青壯年男人,私自跑進獨居女同志的房間,成何體統!」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敗壞的是咱們整個四合院的風氣!」

  「你趕緊乖乖跟我回去,接受院裡的公開處理,別讓街坊鄰居看盡了林家的笑話!」

  話音落下,他還刻意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

  臉上裝出一副恨鐵不成鋼、滿心惋惜痛心的模樣。

  不知情的人看了,還真會以為他在真心為林建國著想。

  賈東旭見狀,立刻屁顛屁顛跟上節奏,開始配合表演。

  這個膽小如鼠、陰險歹毒的男人,剛才還嚇得不停往後退縮。

  此刻一聽易中海開口牽頭,立馬擠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喪嘴臉。

  他扯開嗓子,嗷嗚一嗓子,裝作暴怒的模樣,朝著林建國跟前撲去。

  「林建國,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竟敢欺負我媳婦!」

  「你他媽簡直不是人,喪盡天良!」

  「我賈東旭今天跟你拼了,我跟你沒完!」

  他嘴裡拼盡全力喊著拼命的狠話,腳下卻死死釘在原地,半步都不敢往前。

  反倒還偷偷扭過頭,朝身後的傻柱快速遞了一個眼色。

  眼神里滿是攛掇、指使的意味,讓傻柱出手撐腰。

  傻柱頭腦簡單,性格衝動,最經不起旁人的刻意攛掇。

  單單一個眼神,就徹底被賈東旭拿捏。

  他瞬間覺得自己是主持公道、替天行道的大英雄。

  手裡拎著的粗木棍,重重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他橫眉怒目,瞪著林建國,厲聲呵斥。

  「姓林的,今天這件事,你不給全院、不給賈家一個說法!」

  「別怪你柱爺我手下不留情,對你不客氣!」

  易中海、賈東旭、傻柱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個唱紅臉,假意主持公道、壓下事端。

  一個唱白臉,撒潑鬧事、顛倒黑白。

  一個充當打手,武力震懾、強勢施壓。

  前世的這個夜晚,就是一模一樣的場面。

  易中海拿廠里組織處分、公開批鬥來嚇唬懦弱的他。

  賈東旭拿污衊欺負媳婦的髒水,拼命噁心他、敗壞他名聲。

  傻柱拎著木棍強勢施壓,死死鎮住他,讓他不敢反抗。

  三人聯手,一唱一和,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讓他百口莫辯,連一句完整的辯解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被扣上髒帽子,含冤莫白,墜入萬丈深淵。

  可今時不同往日,那一切愚鈍不堪的過往,全都只是前世。

  如今重生歸來的林建國,早已看透了所有人的齷齪嘴臉。

  他冷眼盯著眼前三位惺惺作態的惡人,嘴角慢慢向上勾起。

  那抹笑容冰冷刺骨,陰鷙駭人,沒有半分溫度,看得旁人後背發毛。

  「易中海。」

  林建國開口,直接連一句表面客氣的一大爺都不願再叫。

  當眾直呼其名,沒有半分尊重,語氣冷冽至極。

  易中海當場愣在原地,臉上的威嚴神情瞬間僵住。

  全院圍觀的街坊鄰居,也全都齊刷刷愣住,滿臉詫異。

  在這四合院裡,從來沒人敢這般直呼易中海的名諱。

  林建國神色漠然,目光銳利,再次開口發問。

  「你剛才說什麼?說我大半夜私自跑進女同志屋裡?」

  林建國緩緩扭過頭,冷眼瞥了一眼癱在炕上魂不守舍的秦淮茹。

  隨後他緩緩轉回頭,聲音不大不小,沉穩又清亮。

  剛剛好能讓全場每一個街坊鄰居,都聽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同志,我現在當著全院人的面,問你一句。」

  「今晚到底是我自己強行闖進這間屋子,還是你主動把我叫進來的?」

  秦淮茹渾身瑟瑟發抖,嘴唇慘白哆嗦,牙關打顫,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她眼神慌亂躲閃,根本不敢直視林建國銳利的目光。

  「怎麼,不敢當眾說實話?」

  林建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冷聲嗤笑。

  「既然你不敢開口,那我就替你把所有真相,全都說出來。」

  「今天晚飯結束之後,你主動跑到我家院門口,死死堵住我。」

  「你假意哭訴求情,說自家煤爐子徹底壞了,沒法生火做飯。」

  「你苦苦哀求,讓我進屋幫你修理煤爐子,對不對?」

  「當時我父親,就站在我家院門口,親眼目睹了全過程,聽得一清二楚。」

  「這事兒,你敢否認嗎?要不要我現在立刻把我父親叫出來,當場對質?」

  易中海聽著句句戳破真相的話,臉色瞬間大變,神色越發陰沉。

  「修煤爐子?」

  林建國腳步沉穩,一步步往前逼近,直接走到易中海面前。

  周身強大的氣場,壓得易中海下意識往後退。

  「一大爺,我想問問你,誰家幫忙修煤爐子,會修到炕邊上?」

  「秦淮茹身上的棉襖,主動解開兩顆扣子,難道是我強行解開的?」

  「棒梗安安穩穩睡在炕角,是我強行把孩子抱過來的嗎?」

  易中海被質問得啞口無言,半天擠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這……這……」

  「還有,大半夜的,你們幾位怎麼會來得這麼整齊,這麼及時?」

  「你這個一大爺,剛在門口咳嗽一聲,傻柱立馬就拎著木棍沖了過來。」

  「賈東旭更是早早蹲在鐵門後面,腿都蹲到麻木發麻,就等著抓我現行。」

  他隨即扭過頭,目光直直看向縮在人群里的劉海中,厲聲發問。

  「二大爺,您手裡的煤油燈,舉得又穩又快,簡直太及時了。」

  「您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今晚這裡有好戲可以看,所以早有準備?」

  劉海中嚇得手一抖,手裡的煤油燈差點直接摔落在地上。

  他雙腿發軟,連連往後倒退好幾步,一張肥胖的臉漲得通紅。

  「我……我只是聽見院子裡有動靜,才出來看熱鬧的!」

  「我什麼都不知道,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聽見動靜才出來?」

  林建國眼神銳利,步步緊逼,不留半點情面。

  「我踹門發聲之前,你就已經蹲在後院牆根底下了。」

  「那個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能有什麼動靜?」

  「你分明就是提前串通好,一起來圍觀陷害我!」

  劉海中被懟得面色慘白,張了張嘴,徹底啞口無言。

  圍觀的街坊鄰居,再也不是先前一邊倒的鄙夷神色。

  人群里瞬間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聲。

  「怪不得幾個人來得這麼快,原來是提前商量好的啊。」

  「大半夜叫人來修煤爐子,怎麼想都不對勁,太蹊蹺了。」

  「秦淮茹領口的扣子,分明就是自己解開的,哪像是被人欺負的樣子。」

  「我看啊,這就是故意設局,陷害林建國呢!」

  易中海聽著四周的議論聲,心底徹底慌了,心急如焚。

  他心裡清楚,要是再讓林建國繼續說下去。

  今晚精心布置的死局,就會徹底敗露,滿盤皆輸。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拔高音量,想再次先發制人。

  「林建國,你少在這裡巧言令色,狡辯抵賴!」

  「你一個身強力壯的大小伙,大半夜和已婚女同志獨處一室。」

  「不管什麼緣由,本身就是嚴重的作風問題,你還有理了不成?」

  「作風問題?」

  林建國目光如刀,直直盯著易中海,眼神鋒利得能剜肉刺骨。

  「一大爺,既然你主動提起作風問題,那我今天就好好跟你請教一番。」

  易中海冷聲開口,硬著頭皮回應。

  「你要請教什麼?我沒什麼好跟你說的!」

  「我想請教你,傻柱天天往秦淮茹家裡跑,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他三天兩頭往賈家送飯盒、送糧食、修房頂、挑水劈柴,包攬所有苦力活。」

  「全院上下,沒有一個人沒看見,沒有一個人不知道。」

  「怎麼從來沒見你,說過他半句作風有問題?」

  傻柱瞬間急了,臉漲成通紅的豬肝色,當場破口大罵。

  「你他媽放屁,純屬胡說八道!」

  「我那是心地善良,幫襯生活困難的街坊,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幫襯困難群眾?」

  林建國朗聲一笑,語氣里滿是無盡的嘲諷。

  「秦淮茹家裡有手有腳的健全男人,還有身體健康的婆婆。」

  「她男人賈東旭,堂堂正正在軋鋼廠上班,每個月有二十八塊五的穩定工資。」

  「這樣的家境,在院裡算得上中等,哪裡算得上困難群眾?」

  「你到底在幫襯什麼?幫襯賈家男人懶惰成性,好吃懶做?」

  「還是幫襯賈家婆婆嘴饞貪心,整日占旁人小便宜?」

  傻柱被懟得面紅耳赤,氣得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簡直蠻不講理!」

  林建國目光一轉,再次看向臉色鐵青的易中海,厲聲追問。

  「還有你,一大爺,你隔三差五就給賈家送糧票、送煤票、送各種物資。」

  「廠里下發救濟款、福利補貼,你第一個想到的,永遠都是賈家。」

  「我實在好奇,你怎麼對秦淮茹這個寡婦家,這麼上心,這麼照顧?」

  「你是對全院所有困難寡婦都這般上心,還是唯獨偏心秦淮茹一人?」

  話音落下,整個院子徹底炸開了鍋。

  圍觀的鄰居們瞬間議論紛紛,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有人憋不住滿心嘲諷,直接笑出了聲。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瞬間看透了易中海的私心。

  更有人偷偷摸摸,用異樣的眼神,不停打量易中海。

  易中海臉上,那層德高望重、公正無私的假皮。

  被林建國這幾句直白的話,徹底扒得一乾二淨,顏面盡失。

  他嘴唇劇烈哆嗦,抬起手指著林建國,氣得渾身發抖。

  半天憋不出一個字,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什麼我?」

  林建國眼神冷冽,一把狠狠撥開他指著自己的手。

  他徑直走到院子正中央,身姿挺拔,目光沉穩掃過全場所有人。

  聲音洪亮,底氣十足,傳遍院子每一個角落。

  「各位在場的街坊鄰居,今天晚上的事情,大家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到底是誰精心設下圈套,是誰惺惺作態唱雙簧。」

  「是誰處心積慮,想把我林建國,往死里陷害,趕盡殺絕。」

  「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都能分得清是非黑白,看得明明白白。」

  「我林建國,平日裡為人忠厚,待人和善,從來沒有得罪過院裡任何人。

  「前些年,院裡誰家缺糧,找我借糧,我從來沒有推脫過。

  「誰家缺煤,找我幫忙,我二話不說,主動上門搭把手。

  「不管誰家有難處,我都盡心幫襯,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

  「可我的厚道、實誠、心軟,在你們眼裡,竟然變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肋。

  「你們拿我的善良當愚蠢,拿我的實誠當軟弱可欺的軟柿子。

  「一次次算計,一次次欺負,步步緊逼,趕盡殺絕。

  「從前的我,一味忍讓,換來的卻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從今天起,四合院的規矩,我林建國的脾氣,徹底變了。」

  他微微頓住話音,語氣驟然低沉下來,沉穩有力。

  話語像寒冬里結冰的巨石,重重砸在地上,鏗鏘有力,震人心魄。

  「從今往後,任何人,再敢算計我林家分毫,再敢碰我家一針一線。

  「別怪我林建國翻臉不認人,不管是誰,我都絕不姑息!」

  「前世的我,愚鈍心軟,欠你們的虛情假意,早就徹底還清了。」

  「這輩子,你們欠我的,欠我林家的所有冤屈、所有傷害。」

  「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加倍討回來,一分都不會少!」

  話音落下,整個院子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二十多號圍觀的街坊鄰居,沒有一個人敢出聲說話。

  所有人都被林建國周身的氣場震懾,低頭沉默,大氣都不敢喘。

  賈張氏披著破舊棉襖,擠在人群最前排,本想張嘴撒潑耍賴。

  可對上林建國掃過來的冰冷眼神,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

  她這輩子,從來見過如此凌厲、如此駭人眼神的林建國。

  冷得毫無溫度,不像是活人該有的眼神,嚇得她心頭一顫。

  傻柱死死攥著手裡的木棍,指節因為用力,攥得發白髮青。

  他渾身緊繃,卻被徹底震懾,沒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易中海面色鐵青,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像一根被天雷劈過的枯老樹樁,往日威嚴蕩然無存,徹底威風掃地。

  林建國不再看全場眾人難看的臉色,漠然轉身,朝著西廂房走去。

  走到房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再次扭過頭。

  冷眼看向癱在炕上,面無血色的秦淮茹。

  「秦淮茹同志,你家的煤爐子,修好了嗎?」

  秦淮茹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如同篩糠,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要是沒修好,以後記得找你自己家的男人修理。」

  「你記住,你家裡有男人,輪不到外人來伺候你。」

  話音落下。

  林建國邁步走進屋內,反手重重關上房門,將門內所有的齷齪、虛偽、冷漠,全都隔絕在外。

  門外,二十多雙眼睛面面相覷,滿臉尷尬、慌亂、錯愕。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卷過空曠的院子,狠狠灌進每個人的衣領里。

  寒意刺骨,冷得讓人渾身發僵,心底發寒。

  沒有人率先開口,也沒有人再敢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