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0章 戴沐白回星羅,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相比起天斗帝國的都城天斗城,星羅帝國的都城星羅城建設得更加凶戾。

  除此之外,區別還在於天斗城更加繁華和商業發達,而星羅城則更加肅殺。

  高聳的城牆以暗灰色的巨石砌成,城牆上垛牆朝外一面嵌著一枚銀色的虎頭浮雕,顯然就是那戴家的邪眸白虎。

  城內的街道寬敞,能容八輛馬車並排駛過,可人潮洶湧,實際上並不能容納這般多馬車並排通行。

  這就是戴沐白要回來的星羅帝國。

  他剛回來的時候根本不敢暴露自己,穿著寬大的斗篷遮蔽身形和容顏。

  雖然他已經不當皇子很多年,但街邊巷尾都是討論他的聲音。

  「你說這屆全大陸魂師學院精英大賽,能看到兩位皇子聯袂上場嗎?」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就憑那個逃跑皇子?他憑什麼跟戴維斯殿下坐一桌?那種人,不死也沒用了。」

  「就是啊,一個純懦夫,難道還期望他上場給帝國丟臉嗎?」

  諸如此類的話語湧入戴沐白的耳朵,他萬萬沒想到他都已經逃離星羅帝國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有這麼高的討論度。

  這也許跟星羅帝國立國這麼多年,戴沐白是唯一一個逃跑的皇子有關係。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非議,當時匆匆逃避,現在也一直躲在皇宮裡,不願面對任何人,一直到他的父皇召見他。

  戴沐白來到皇宮,脊背挺得很直。

  他其實對於他的父皇為什麼要召見他,心有預感。

  但不得不來。

  不僅要來,還要收拾得乾乾淨淨,衣著得體,連頭髮絲都要符合皇室的體面。

  議政的干明殿,殿門兩側的侍衛目送著戴沐白走進殿前,然後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兩個侍衛都穿著金光閃閃,華麗精美的制式甲冑,手持長戟,腰間懸著長劍,面容俊美,挺拔的身姿年輕有力。

  戴沐白能聽到兩個侍衛在壓低聲音非議他。

  「三皇子竟然回來了?他還有臉回來?」

  「誰說不是呢,在外面逃跑了這麼多年,真是丟星羅帝國的臉,怎麼好意思回來的啊?」

  「他也算是創造歷史了,有史以來,天家的邪眸白虎武魂代代都是公的,不畏死亡,恐怕唯有他的白虎是母的。」

  「撲哧。」

  然後就是一陣強忍的竊笑。

  從背後看,戴沐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但他的臉上滿是寒霜,眼中殺機頻閃。

  譏諷他戴沐白是懦夫也就算了,但說他的武魂邪眸白虎是母的,毫無疑問觸碰到戴沐白心中痛處,他頓時當場破防。

  可他仍然保持著原本的步行速度,完全沒有停頓。

  因為戴沐白沒有生氣的資格。

  這些人能成為皇帝的貼身侍衛自然不簡單,他們其實都是上層勛貴之後,祖上都曾經追隨開國皇帝立國,這才能擔任帝國皇帝的貼身侍衛。

  一個懦弱的皇子,在血腥社達的星羅帝國里根本就不被承認。

  現在戴沐白的地位甚至都不如這些勛貴之後,他們可實實在在能接觸到皇帝,戴沐白也就今天才蒙他的父皇召見。

  將這些人安排在身邊,既是籠絡,也是質子。

  戴沐白一步一步走進干明殿裡,殿內的光線從他的臉上流過。

  星羅皇帝坐在他前方盡頭的皇位上,座椅形同一隻盤踞的白虎,兩側扶手是虎爪,虎頭則在椅背頂端,虎目是兩塊顏色不一的寶石,是為邪眸。

  戴沐白走到皇帝面前,皇帝的面容比戴沐白記憶中更加蒼老了,鬢邊的白髮已經從鬢角蔓延到了耳後,可他的眼睛仍然銳利如鷹。

  他兩側站著兩列朝臣,每一張不同的面孔上都掛著相同的表情,不屑,嘲諷,鄙視。

  唯獨沒有尊敬和憐憫。

  在倡導血腥競爭的星羅帝國,弱者不配得到尊敬,更沒有憐憫這種東西。

  「跪下。」

  皇帝的聲音不高,可在星羅帝國,再沒有比這更沉重的東西。

  戴沐白的膝蓋軟了,「嘭」一聲跪倒,五體投地。

  「你還有臉回來?一個皇子,拋棄自己應該承擔的一切在外面流浪,你可知道你給皇室臉上蒙羞?如此懦弱卑怯,帝國歷史上從未有過!」

  皇帝的聲音驟然嚴厲,戴沐白瑟瑟發抖。

  這在星羅帝國,是罪孽。

  他的父皇完全可以藉此審判他。

  戴沐白急忙求饒:「父皇……兒臣知錯了。」

  「知錯了?你一句知錯就能抵消一切嗎?你知道你的逃跑讓整個皇室成了笑話嗎?你知不知道你幾乎讓整個國家動盪!」

  「啪!」

  那是手掌拍擊扶手的聲音。

  作為一個社達帝國,皇室內部的血腥競爭就是戴家合法性緣由,皇子竟然懦弱,那豈不是亂了整個帝國的血腥競爭敘事?何以讓在血腥殘酷中勝出的貴族臣服?

  戴沐白嚇出了周身冷汗,但也深覺羞辱。

  害怕是人應有的權利,這怎麼能怪他呢?

  戴沐白能感覺到那些朝臣鄙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陛下,三皇子雖然犯了大錯,可畢竟身體裡流著皇室的血脈,既然他願意回來認錯,不如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比如……派他去北境駐守幾年,也好磨一磨他的性子。」

  北境,那是面對天斗帝國的最前線,帝國歷史上唯有即將被廢的皇子才會被派去北境監軍,然後就會以「監軍十餘年,不能進而前,無尺寸之功」的名義廢掉,賜自盡。

  「沒錯,北境駐守的條件雖然苦了些,可對三皇子來說也是一種歷練嘛,總比在外面花天酒地當廢物要好得多。」

  各種陰陽怪氣的聲音,這是想讓自己死!

  沒錯,這就是父皇召見自己的用意。

  即使是血腥殘酷聞名的星羅帝國也要避免內耗,召見戴沐白,當眾斥責他無德的用意,就是讓群臣看見這帝國的天,變了。

  「不!我不去北境!」

  戴沐白忽然站起來大吼,甚至隱隱有虎嘯之音。

  他這個反應讓群臣都為之一驚,這小子怎麼忽然這麼有種了?

  戴沐白的父皇更是一驚。

  也許,自己這個兒子也不是無藥可救。

  想到這裡,戴沐白的父皇宣布道:「戴沐白,你從今日起在星羅皇家學院禁閉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離開,退下吧。」

  戴沐白聽到他父皇這樣說就知道自己過了一關,父皇還願意砸資源培養自己,於是跪下行禮,然後轉身朝著大殿的門口走去。

  一路上,兩邊的臣子並沒有因為皇帝的這個決定而看得起戴沐白,依然是鄙視的眼神。『

  戴沐白心中暗怒。

  等著吧,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他戴沐白定要在全大陸魂師學院精英大賽上,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