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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血屍

  得了三縷神氣好處。

  又見戲台上暗紅色血霧裡的戰鬥一時半會難分勝負。

  於是,屁股全被水泡爛光,能夠清晰看到屁股里一根根竹條的余陽,開始撅著爛屁股,繼續對一院子的四仙屍體小心翼翼搜屍起來。

  神氣+1。

  神氣+1。

  神氣+1。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黃鼠狼都是尾巴上綁著秦幣,大狐狸都是脖子上戴著文房四寶,有筆、墨、竹簡、硯,蛇身則綁著古樸玉佩。

  這些全都不是凡品,全都帶給他神氣收入,當他搜屍完最後一具四仙屍體時,居然整整斬獲到三十縷仙氣。

  雖然數量方面比不上陰樓三人給的三十九縷神氣供品,但是這三十縷已經足夠他身價再次暴漲一大圈了。

  而院子裡的紙紮人與四仙戰鬥也已經結束了,最後戰了個同歸於盡,無一倖存。

  此時,余陽來到冰棺旁,搜屍完最後一具四仙屍體後,他打算悄悄溜走,不想讓人發現到他的異常,但偏偏在這個時候,院子裡的暗紅色血霧竟然出現了消退,全都消退回泥石流沖刷下來的那口黑棺里。

  隨著暗紅色血霧變淡,院子裡的場景已經逐漸能看清,他如果還繼續選擇溜走,他的行蹤一定會暴露無疑。

  不敢冒險的余陽只能就地躺下,偽裝成一具普通紙紮人。

  吼!

  余陽剛躺下,就聽到熟悉的悽厲吼聲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就近在身邊。

  躺在地上假裝普通紙紮人的余陽,眼睛餘光偷偷打量,看到他對面竟然站著一個全身皮膚都被扒光的血屍雙腿,說不出的恐怖,驚悚。

  在他與血屍之間,隔著兩米來寬的長凳腿,而長凳上就是放著冰棺了。

  當看到血屍的那一刻,余陽心靈咯噔一下,心想完了,這血屍一看就是黑棺里的大凶之物,那位祖腔師戲子多半是遭遇不測了。

  「快走吧,快走吧,馬上要四更天,陰戲結束時間要到了,你走了,我才能安全。」余陽在心裡一遍遍嘀咕著。

  砰!

  冰棺棺蓋沉重落地,亞克力板並沒有摔碎,反而發出沉悶落地聲。

  吼!

  血屍發出悽厲吼聲,然後躺在地上的余陽看到血屍雙腿開始移動了,看來血屍已經成功得到想要的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分活人死相者,打算要離去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熟悉的困意再次襲上余陽心頭,兩眼眼皮像灌鉛一樣沉重,不斷上下打架。

  「好睏啊,這種感覺跟之前唱陰戲被招靈的過程好像……」

  「是四更天要到了嗎?四更天一到,就是天即將要亮了,祖腔師的招靈法術就會自動結束,我的靈魂要重回陰間了嗎?」

  「那豈不是說我不能借這具紙紮人的便利,回家見爸媽了…就算回不去見爸媽至少也要讓我打一個電話向爸媽報個平安吧……」

  余陽心有不甘的掙扎,不想就這麼睡著,可是人跟打了全身麻藥一樣,那種困意根本不是他能抵抗住的。

  砰!

  得到冰棺里的人,血屍掀飛冰棺的不鏽鋼棺材,然後雙腿跨過余陽,打算離去。

  睡眼朦朧的余陽,看到從他頭頂跨過去的模糊不清血屍,即將要重回陰間無法見到爸媽的他,心有不甘和憤怒之下,他舉起紙紮人手臂,凝聚全身金光異種與《玉京金闕班覺醒篇》,朝著血屍全力一擊。

  「反正老子要走了,不怕你反殺我,如果我能殺了你更好,就當是替天行道,報答這家房主間接給我提供大量神氣的人情債了!」

  蓬!

  血屍狼狽摔飛出去。

  看來與祖腔師一戰,那血屍多半是沒有全身而退,損傷不小啊。

  恰好在這時,喔喔喔——

  宏亮高昂的公雞打鳴聲響起。

  四更天結束,天地即將迎來黎明破曉,全新的一天開始了。

  余陽沒來得及看他這一記偷襲成果,人已經不受控制的睡著了。

  「阿陽……」

  「阿陽……」

  睡夢中,余陽好像聽到了陳百年的一聲聲叫喊聲,聲音由遠及近,從模糊逐漸清晰。

  「怎麼了老陳?」余陽原地伸了個大大懶腰,這一覺睡得真香,真好。

  「太好了阿陽你總算醒了,叫你十幾分鐘你都沒有回應,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像被祖腔師招靈到陽間那樣的睡著了。」陳百年鬆了口氣,高興說道。

  祖腔師?

  陽間?

  余陽睡意頓時消去,立馬記起來了陽間陰戲記憶,他急忙打量四周,熟悉的陰沉,熟悉的灰霧,熟悉的引魂船,果然,他們再次回到了陰間。

  下一刻余陽連忙檢查身體,還好,肉身一切完好,依然還是大活人一個,並沒有缺零少件。

  「老陳你沒有什麼事吧?陽間那層血霧令我眼暈,頭痛,噁心,讓我的靈魂極其難受,當我喊你的時候,你一直沒有回應我,可擔心死我了,深怕你發生什麼意外。」余陽看著小漁船上身體健全的陳百年,關心說道。

  一說到這事,陳百年也是心有餘悸說道:「別提了,我也難受死了,一度以為自己要魂飛魄散在陽間了,連遺言都想好了。還好四更天很快結束,天亮血霧消散,老頭子我這才僥倖保住一條命。」

  余陽聲音沉重道:「那血霧的消散,恐怖並不是天亮的關係,應該是祖腔師敗了,黑棺里的血屍這才收起了血霧準備離去。」

  余陽大致說了下當時情形,不過他並沒有解釋自己最後偷襲血屍的那一下。畢竟他一時沒法解釋清楚為什麼能移動身子,為什麼能事先躲藏在冰棺邊上,為什麼敢以「普通之力」偷襲血屍。

  「原來是這樣,我那會已經昏迷不省人事了,後面的許多細節都不知道了……」陳百年心悸說道。

  但是余陽已經聽不到陳百年的話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手裡竟然多了一隻小木屋。

  那小木屋只有巴掌大小,整體古色古香,宛如明宋民宅。小木屋談不上多麼精緻高雅,但是分外精細,木門木窗,牆壁裂痕,凌亂的茅草屋頂,全都巨細無比的展現出來。

  「這手裡怎麼多了這麼個東西,這小木屋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我最後偷襲血屍…從血屍身上掉落下來,然後被我帶到陰間裡了吧?」

  余陽吃驚,只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