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恨得兩眼通紅，但他再也沒有理由去追究責任。
「咔咔，部長？」
他的態度一下子又變了，殷勤地看向季青棠。
「別讓他的血髒了您的腳，他是酒店最卑賤的下人，白先生討厭他的氣息，若是您的身上沾染上了，等會白先生見到您會不悅。」
季青棠挑眉，「他不就是一個普通清潔工嗎？難道還有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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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部長搖頭，「沒有，他只是一個卑賤的人。」
他說這話時沒有半點猶豫。
季青棠：「頂層的清潔今天做了嗎？」
「尚未開始，部長要不要親自去？白先生是酒店的主人，我們所有的員工受他庇護，只是他對清潔禮儀要求極為嚴苛，您前去還需多加注意。」
「那就帶上清潔工具跟我上樓吧。」
副部長帶著清潔小隊搭乘電梯直達高層，幾乎所有的清潔工都跟著走了，怪不得經理經常吐槽他們效率低。
為了一層樓、為了一個人，可以置其他所有不顧。
29樓。
這一層樓跟下面的破敗完全不同，這裡是獨立的私人豪宅，鋪著柔軟的地毯，走廊縈繞著輕柔的輕音樂，還設置有茶水間。
從窗戶看向外面開闊通透，藍天白雲、翠綠繁葉，看著倒像是一片祥和的盛世。
不過都是虛假的。
電梯門口站著保安，他們上前阻攔。
「部長，請在這邊刷手環，識別身份。」
權限通過後，保安立刻放行。
「為什麼沒有30樓的按鍵？」
「白先生是怕有人上去打擾莫小姐，所以30樓的電梯封閉了。」
「那怎麼去30樓？」
「29樓和30樓是打通了的，白先生進行身份識別之後可以直接上去，其他人只能走安全通道。」
服務人員、安保人員往來有序，動作整齊劃一。
季青棠順著通道往前走，目光瞥到旁邊一間敞開的房間。
裡面滿滿當當全部都是屏幕，每一塊屏幕里都是不同年輕女性的照片。
【編號03876】
【性格：膽小怯懦，非常缺愛。】
【攻略方法：用溫柔的話術打動她，她渴望被偏愛保護。】
【目標狀態：已攻略成功。】
【編號03877】
【性格：外表溫順，內心貪婪。】
【攻略方法：給她送錢、浪漫的儀式，深情引誘。】
【目標狀態：已攻略成功。】
那上面還有很多信息，像一張捕魚網一樣精準拿捏到了每一個屬性。
「這是什麼？」
副部長再次卡頓，腦袋機械性地一抽一抽的，幾秒後，恢復了正常。
「部長，工作區域在前方，請移步。」
他不知道這個，無法調取答案。
這些詭異看似懂得人情世故，實則也是被設定好的程序。
遇到設定內的東西便能正常運轉，一旦觸及其他，便會卡頓。
屋內的安保將門關上，季青棠收回目光。
路過安全通道時，發現那邊重兵把守。
這也就意味著，下面的人上不去，上面的人也下不來。
「你說30樓只有莫小姐一人？」
副部長：「是。」
主臥門口。
季青棠掃了一下荊棘手環，權限核驗通過，保鏢將大門向內推開。
裡頭開闊得超乎想像，完全就是一套頂奢大平層，差不多有10樓10個房間這麼大。
全屋光影柔和，每一處的擺件都非常的考究，帶著凌駕萬萬人的尊貴感。
一張修長的身影立在落地玻璃窗前，他眺望著窗外偽造的繁華城市。
「白先生。」
所有人都下跪了，包括副部長。
季青棠皺起了眉。
褲腿被輕輕扯了扯，旁邊的副部長飛快地給她眨著眼睛。
「跪！」
他的口型在說這個字。
行行行，還整上皇帝那套了，跪她肯定是不會跪的。
趴著吧～
算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在她身形下沉的瞬間，一隻手輕輕抬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用。」
這道嗓音溫潤，莫名有些幻視徐欽洲。
季青棠順勢站直了身子，抬眼看向眼前的白先生。
他可真像個正常人。
酒店的服務生、保潔、安保，眼睛清一色地布滿了腥紅血絲，行為機械。
可白先生、岳先生、副部長和經理這類詭異，神態談吐都與常人無異。
真要讓她短時間接觸，根本分不出真假。
若是日後有這類詭異偽裝成玩家，她怕是也沒有辦法分辨，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念頭把她嚇出一身冷汗。
白先生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細細打量。
季青棠：「白先生您好，我是清潔部新任部長，前來為您做樓層的清潔工作，但看著似乎好像大約……」沒什麼可清潔的。
「我知道了，好好做。」
白先生微微抬手，副部長就帶著一眾員工投入了工作。
這層樓已經乾淨至極，可這些清潔工依舊非常嚴苛，反覆擦拭桌面、地板縫隙，近乎偏執。
真是浪費人力資源。
「哈～真快樂。」
一陣女人的歡笑聲從旁邊傳來。
季青棠側目張望，白先生捕捉到了她的動作。
「感興趣？」
季青棠果斷搖頭。
「隨我來。」
季青棠：……
白先生走到側門，保鏢立刻推開了房門。
偌大的房間四處散落著現金，十幾個年輕女孩沉溺在錢堆之中，轉著圈圈拋灑紙幣。
「白先生！」
其中一個女孩猩紅的雙眼看到了白先生，這群女人就如同嗅到糧食的螞蟥，瘋了一般跪倒在白先生的腳邊，卑微的蹭著他的鞋面、褲腳，極盡的討好。
「安分些。」
躁動的女人們瞬間安靜下來，但她們依舊不肯離開。
白先生溫柔地用手撫摸著她們的頭頂，她們才蹭了蹭他的掌心，乖乖退到了牆邊，蜷縮在錢堆上。
他從柜子抽出一沓現金遞到季青棠跟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