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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唐晚如VS雲崖番外(完)

  雲崖的父親是個醫痴,研究出了好幾張足可傳世的方子,缺點是天生口拙,不善交際。

  這也沒什麼,畢竟人總不可能啥都擅長!離譜就離譜在到了議親的年紀,雲父偏偏看上了圈子裡另一個知名的社恐。

  雲夫人家裡是做花草盆栽園林造景這類生意的,雲夫人天生擅長養花,再難養的花到她手裡都能枯木逢春,曾培育出數種孤品花卉,是當地有名的花藝大家。

  但是,她的膽子特別小,一見生人,就會下意識地緊張臉紅,連正常交流都做不到,情況比雲父還要嚴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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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兩個人走到了一起,雲崖的祖父母簡直愁白了頭髮。

  而他們生下的兩個孩子,並沒有負負得正,雲舒別看長著一張清冷如仙的臉,卻和雲夫人一樣,膽子特別小。

  相比起來,雲崖已經是這個家裡最硬氣的了。

  回到給他們提前安排好的院子,洗漱過後,唐晚如打開了雲夫人給的見面禮,饒是早已猜到禮物不會輕,卻也被裡面的東西驚得坐直了身。

  一旁的金葉更是驚訝的捂住了嘴:「這是千年靈芝!」

  只見盒子裡的植物如傘蓋狀,層層疊疊如蓮台,表面有十圈年輪狀丹紋,赤紅色泛著幽幽光芒,是極品赤芝無疑,

  她小心翼翼地俯身看了看,「這也太貴重了!」這可比任何金銀首飾都更值錢,因為關鍵時刻是真能救命的。

  唐晚如也覺得給的見面禮太貴重了,像這種正宗的千年赤靈芝,都可以作為一些小家族的鎮族之寶了。  她小心翼翼地蓋好盒蓋,尋思著等回頭得讓人找個好點的盒子來裝它。

  金葉給唐晚如倒了杯茶,遲疑著道:

  「剛才一照面,奴婢瞧雲家老爺和夫人的樣子,還以為他們不喜歡姑娘呢!」

  唐晚如舒適地往後靠了靠,聞言笑起來:

  「別多想,他們沒有不喜歡我。」大抵是和雲崖一樣,和人交流緊張的時候就喜歡板著張臉裝高冷。

  事實好像的確如她猜測的那樣,晚間雲崖帶著她在府中散步,正好碰到在園中給花澆水的雲夫人。

  雲夫人不再穿那件老成持重的藏藍色大袖衫,換上了嫩粉色繡滿各種花的襦裙,配著她清澈的一雙眼,瞬間年輕了十歲。

  見唐晚如看過來,她瞬間紅了臉,扯著衣服,吶吶道:

  「……我就是在家沒人看見的時候才穿的。」

  唐晚如忍不住笑起來,真心實意地誇讚:「很好看!」

  雲夫人眼睛亮了亮,「真的嗎?」卻又小心翼翼地問:

  「晚如你不覺得,我都這麼大歲數了……穿這種衣服,很奇怪嗎?」  二弟妹就總笑話她是老黃瓜刷綠漆,都要當婆婆的人了還穿的這麼不體面。

  雲夫人摸著裙子上亮麗的花朵,可她就是喜歡啊!

  唐晚如走過來,自然的挽住她胳膊,「不覺得啊!」隨即湊到她耳邊,小聲道:

  「就像我,特別喜歡鮮亮的衣服,帶金閃閃的首飾,旁人都覺得俗氣,但我就是喜歡戴。」

  雲夫人瞬間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有些生硬的搭話道:

  「晚如你喜歡戴金首飾讓老大給你買。」

  「嗯,有您這句話,那我就不跟他客氣了。」

  唐晚如只要有心,和誰都能說得上幾句話,即便是社恐的雲夫人。

  越相處,她越發現,這一家子真是老實的過了頭!明明是唯一的主枝嫡脈,卻時常被族人各種占便宜。

  若不是有族規壓著,加上這一家四口雖然老實不善言辭,但專業領域是真的強,族中還要依靠他們,怕是早被吃得連渣都不剩了。

  但是唐晚如對雲崖的父母家人還是很滿意的,老實是老實了些,但都是善良的人,並沒有瞧不起她二嫁的身份,更不會限制她出去拋頭露面做生意,甚至……看起來對她還挺崇拜,這已經比她預想的情況好太多了。

  因此兩人年底便舉行了婚禮。  ……

  因為唐晚如認識的人都在京城,她決定遵照阮楠惜的提議,在京城和雲州各辦兩場婚禮,反正她又不缺這個錢。

  京城的婚禮自是辦得極熱鬧,等喜娘們和諸親眷都離開,她一個人頂著紅蓋頭坐在喜床上,比起上一回成親嫁進晉國公府的各種緊張忐忑,這一次她坐得很坦然。

  因為這座府邸是她自己花錢買下的。

  似乎是沒過多久,房門被人輕輕地打開,有熟悉的腳步聲漸近,隨即有一雙黑色雲紋皂靴停在她視野里。

  唐晚如心裡忽然就開始緊張,不是害怕,而是……

  沒等她想明白,面前光亮一閃,雲崖挑開了她的紅蓋頭。

  四目相對,彼此眼中都閃過驚艷,

  唐晚如盯著面前一身紅衣的青年,不得不說,好看的人真是穿什麼都養眼。雖說平時一身白衣的他,仿佛清冷謫仙,那此時就是謫仙特意精心裝扮過。

  她毫不吝嗇誇讚:「這套婚服果然很襯你。」

  雲崖不出意外的臉紅了,

  「……我先去洗漱。」  唐晚如靠坐在喜床上,看著青年腳步有些凌亂的模樣,忍不住低低地笑起來。

  怎麼辦?新郎官比她還害羞呢!

  那……之後的事要怎麼進行?難不成,還要她教?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實在多餘。

  雲崖可是個精通各類醫術的厲害大夫,男女之事…咳…自然也是懂的,且還比旁人懂得多許多。

  新房的燭火亮了一夜。

  陽光從窗欞斜斜照進一層層大紅色床幔,唐晚如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明亮的日影,愣了一下。

  從記事開始,她每日卯時之前就起來了,即便是生病也不例外,這還是第一次,她起得這麼晚。

  床帳被人掀起,雲崖坐到她身側,扶著她的頭半靠在自己腿上,給她餵了一杯溫水,讓她瞬間感覺乾燥的喉嚨舒服了許多。

  「累的話就再睡一會兒。」

  對上青年依舊如琉璃般清澈漂亮的一雙眼眸,唐晚如想到昨夜種種,不自在地紅了臉。

  因為前一段婚姻沒被人好好對待,她一直覺得,夫妻間那檔子事,帶給女子的只有痛苦煎熬,所謂極樂歡愉,想來也只針對男人。  然而經歷過昨晚之後,這個認知完全被打破。

  雲崖是個對人體構造學研究頗深的大夫,對自己心愛之人身體的各項數值更是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如何讓她的身體達到最放鬆的狀態。

  再然後……咳咳,唐晚如就體會到了這事不僅只有痛苦。

  當然,要做到這一點的前提是硬體條件也得跟得上。

  好在雲崖看著清瘦,但有時也會進深山採藥材,身體素質還是相當不錯的。

  唐晚如扶著他胳膊坐起身。

  「…不累,你今日不用去醫館嗎?」

  雲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我難得成婚,打算給自己放個假,這一個月我都陪著你。別的什麼也不做。」

  「好啊,那咱們可以規劃一下去哪玩。楠惜說這叫度蜜月。」

  他們去了洛城賞牡丹,去了青州看海,

  唐晚如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灘上,仰望著碧藍如洗的天幕,說起來,她打拼這麼多年,不是在賺錢,就是在擴張生意的路上,卻從沒停下來像如今這樣,心無旁騖地出門玩樂。  ……

  之前把脈的大夫就說過,唐晚如是易孕體質。原先唐晚如對這話還沒什麼感覺。

  畢竟和蕭桓成婚近五年都沒懷孕,前兩年蕭桓沒遇到葉蘊她也一直沒有好消息。

  沒想到和雲崖成婚還沒滿兩個月,就診出了孕脈。七個月後,順利產下一女。

  有孩子自然是好事,可唐晚如不想為了孩子就放棄事業,正當她在腦子裡規劃著名如何平衡家庭與事業時。

  她的婆母雲夫人抱著女兒,亮著一雙眼睛小聲表示:孩子就放心交給她和雲父,他們夫妻倆可以繼續專心忙事業。

  雲夫人覺得,自打晚如進門後,他們這個軟趴趴的家,終於迎來了主心骨。

  那些難纏的族老,愈發貪婪的二弟妹一家,還有「借」走她手裡名貴花卉從來不歸還的親戚們,拖欠他們家藥錢不給的商人,總打雲舒主意的各種拐著彎親戚……每一件她都覺得束手無策的大事,晚如居然只用一個月時間就全解決了。

  人怎麼能爭氣厲害成這樣?

  一開始聽說兒子要娶一個二嫁女,他們做父母的心裡肯定有點不樂意,但也尊重兒子的選擇,從沒想過要為難兒媳婦。

  到了如今,雲夫人已經開始讓丈夫研究男子養顏美容的方子了,

  畢竟自家兒子除了一張臉,好像也沒有別的能討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了,可不得好好保持讓晚如不至於看膩。  身為大夫,雲崖比誰都清楚女人懷孕生子有多傷元氣,因此在唐晚如生完女兒後,便商量著兩人以後不再要孩子。

  奈何兩人這方面的體質都太好,即便小心防範,他們一生也生了兩子一女。

  兩人的感情一直極好,不是那種一見面就如小鹿亂撞愛的轟轟烈烈的感情,而是如涓涓細流。

  他們並不會時時黏在一起,兩人都有各自的事業要忙,唐晚如在商場大殺四方,雲崖依舊喜愛潛心研究醫術,時不時去醫館接診疑難病症,有時靈感來了,還會把自己關在屋裡好多天。

  但是他們只要一閒下來,就會一起陪陪孩子,或漫步在花圃藥圃里,倚靠著彼此,便會有種安心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