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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楠惜,對不起,我沒法陪你去江南遊船泛舟了

  具體表現為,小皇孫生辰,太后邀了許多適齡孩子進宮玩樂,一群小蘿蔔頭聚在一起。

  被皇帝問及將來的夢想,有的說要當大將軍,有的說要考狀元光耀門楣,或是學好琴棋書畫,成為京城第一才女,小皇孫更是昂著下巴說:以後要為皇祖父分憂,治理好這個天下。

  結果輪到亦安時,小糰子吃著香噴噴的點心,舉著小手,軟乎乎地說:

  「我要每天都有好吃的,每天都能賴床,還有看小人書,有花不完的金閃閃,還有漂亮小哥哥,要一直一直有哦!」

  小傢伙還表述不出「一輩子」這樣的詞。

  這話說完,宴會廳里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不少夫人更是向阮楠惜投注來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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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楠惜簡直汗顏,哎,這是好的不學,小小年紀,就要繼承她的鹹魚躺平精神嗎?

  晚上跟蕭野吐槽,蕭野卻完全閉眼硬夸:

  「咱閨女這叫務實。

  旁的小孩的理想未必能實現。但亦安的肯定能。」

  阮楠惜不想理他。

  亦安噠噠跑過來,一手一個扯著兩人的袖子,  「爹爹,娘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江南划船?」

  阮楠惜點了點小丫頭的眉心,「你都一天問800遍了,累不累啊!」

  這兩年來,在蕭野和一眾新提拔上來的武將的努力下,京城及各府縣的駐軍總算訓練得很像樣了。

  蕭野這幾年一直沒怎麼休息,他知道阮楠惜早就想出京到處走走看看了,正好最近朝廷沒什麼事。他便打算把前幾年沒休的假一併休了。一家三口去江南玩一陣子。

  蕭野只是和亦安說了句要帶她去划船,小丫頭就記住了,並且一天三次的問,什麼時候出發?

  蕭野單手抱起小傢伙,笑著道:

  「好了,後天就出發,到時候爹爹給你買糍粑吃!」

  ……

  然而最後,他們還是沒去成。大夏朝好幾個州府鬧旱災洪災,正在朝廷加急救援時,得到消息的北狄和西羌同時犯邊。

  朝廷簡直焦頭爛額。好在因為此前的抄家,這幾年國庫還算豐裕。

  總之等阮楠惜得到消息追出城時,軍隊已經集結完畢,蕭野穿著身重甲,騎著匹高頭大馬,立於隊伍最前面。

  他隔著甲冑,輕輕抱了抱阮楠惜,抬手將她跑亂了的碎發梳理整齊,目光貪婪地掃過她每一寸皮膚,似乎要將她的樣子永遠鐫刻進心裡,漆黑雙眸中帶著訣別般的不舍眷戀。  口中卻不在意地笑道:

  「別擔心,北狄早就被祖父和軍中將士們打怕了,這回不過是見著我們大夏暫時騰不開手,想趁人之危,我最熟悉北狄人的打法,這回去邊關,只是個過場,不出半年就回來了。」

  阮楠惜把不舍壓在心底,也故作輕鬆地點頭:

  「好啊,我等你回來,咱們一起去江南泛舟賞景!」

  蕭野輕輕應了聲,俯身捏了捏亦安的小臉,柔聲道:

  「亦安乖,爹爹不在的這段時間,記得要幫爹爹好好照顧娘親,讓你娘親每日都開開心心的。」

  亦安重重點了點小腦袋,眼眶紅紅,卻學著娘親的樣子,忍著眼淚沒有哭。

  仰著小腦袋糯聲道:

  「等爹爹回來,亦安一定再不偷懶,每日乖乖的扎馬步。」

  馬兒嘶鳴,一隊隊士兵沉默而迅速地往前走著,他們不曾回頭,也不敢回頭,很快原地只剩下迷人眼的煙塵。

  ……

  雖然阮楠惜每日躺平,只管吃吃喝喝。可她並不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相反的,她清楚地知道如今朝廷的情況。  紅袖招幾十年的蠶食,加上大夏朝歷代皇帝的重文抑武,這種局面不是區區幾年時間就能扭轉過來的,再加上帝國接連的災害,有異心想奪皇位之人的虎視眈眈……

  總之,這場戰役絕不會像蕭野說的那樣輕鬆。

  阮楠惜終於不再躺平,她進宮請見了皇上。

  而後皇帝力排眾議,允許她以編外人員的身份暫時入工部,

  她利用上輩子所學的專業知識,畫出了一幅幅清晰明了的輿圖,

  這些輿圖一出,朝堂上對她一個後宅女子進工部的反對聲瞬間沒了,只余對她的稱讚。

  阮楠惜卻明白這遠遠不夠。

  她把青黴素的製作方法告訴給了雲崖,讓他帶人研究。

  同時開始琢磨火炮的製作,這玩意不像香水肥皂,知道配方,多試幾次總能做成功。

  這需要一重重精密的計算,每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托她上輩子智商還不錯,且是個卷王的福,化學也學得不錯,她費了一堆稿子後,總算是理出了點頭緒。

  隨著不知第幾十次配比失敗,一群人打起精神,繼續從頭開始演算。  阮楠惜疲憊地揉著眉心。一隻軟軟的小手伸過來。亦安推過來一盅參湯,而後拿起炭筆,只是瞄了眼,一列列算式的答案便出來了。

  阮楠惜看到簡直服氣。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感嘆,努力在天賦面前簡直一文不值。

  ……

  阮楠惜猜的沒錯,這場戰役的確很艱難,北狄那邊幾乎全民皆兵,將士們都在馬背上長大,更是個個悍勇。

  反觀大夏這邊,將士普遍偏羸弱,而北狄還使了一套陰損招數,在城中投放瘟疫。

  「將軍,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面龐染血的青年眺望著這座空城,點頭:

  「城中沒染病的百姓已基本撤離,你們也走吧!這是大夏朝的重要關隘,即便守不住,也必須把敵人阻隔在外!

  援軍,遲早會來的。」

  副將紅了眼眶,朝廷根本派不出兵了,他們哪有援軍!

  他望著青年挺拔堅定的背影,忍不住勸:

  「您這樣,忍心留夫人一個人在世上嗎?」  蕭野那雙因為多日沒休息,而猩紅疲憊的眼眸急速顫動了下,卻沒有回頭,

  「…沒關係,時間會淡忘一切。等時日久了,她應該,總是能忘了我的!」

  聲音很輕,輕地散在了風裡。

  五天過去了,半個月過去了,蕭野已撐到了極限。

  城外,是虎視眈眈的敵軍,身後,是已然空了的城池。

  他仰頭眺望著遠方,過了這麼久,他們應該已經撤離到安全區域了吧?

  蕭野來到城中閘口旁,只要砍斷閘口,這座空城便會被淹沒。連著上游的河段,以及他放出的水中被他投放了大量染疫之人屍體的謠言,

  便能暫時阻隔住敵軍,為大夏多爭取一些時間。

  眼見敵軍已經攻進來了,他伸手。按了按心口,那裡放著阮楠惜一時興起為他繡的荷包。

  極少哭過的人,眼角滑下一滴淚。

  不是為即將到來的死亡。而是為再也見不到心中的那個人。

  楠惜,對不起,我沒法陪你去江南遊船泛舟了。  ? ?抱歉,現在才寫好!

  ? 這本書快完結了,寶子們還有什麼想看的內容,可以評論告訴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