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就偏偏很厭惡柴明玉,因為他們是同一類人,一樣的自私涼薄。
沒有人會回應他,凌玄澈的意識本就日漸薄弱,剛才的勉強掠奪已經幾乎耗光了他所有氣力。
過了許久,太子才從暗牢里出來,將寫好的紙條塞進竹筒,綁到鴿子腿上。
信鴿撲稜稜地飛走,他望著勤政殿方向,眼角彎起一個嗜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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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耐煩再等下去了。
父皇一個原本的傀儡皇帝,允許他折騰這麼久,也該下黃泉了。
……
「死得好!他這麼個喪良心的畜生,就該下地獄!」
雲神醫的藥果然效果俱佳,不出半個月,阮楠梔就完全好了,身上也沒有留疤。
阮楠惜這才告知她謝長庚已經死了,且死的極慘。
周太太一聽,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客氣地一通罵。
阮楠梔卻呆呆望著窗外,一時又哭又笑,畢竟她是真心愛過謝長庚的,為此賭上了一切。可那個男人卻如此待她。這些天,她恨極了。 這時聽到對方的死訊,她只覺得委屈,為這一年多來辛苦操勞的自己感到委屈。
阮楠惜原以為阮楠梔起碼要消沉一陣子才會走出來,沒想到逛個街的功夫,就完全滿血復活,興致勃勃地跟周太太討論今年時興的花色料子。
吃飯時,阮楠惜問她:「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阮楠梔嘴裡嚼著紅燒肉。茫然地眨了眨眼,顯然是從來沒考慮過。撓頭想了半天,道:
「當然還是嫁人啊!姐你要不幫我留意一個唄,」
阮楠惜「哦」了聲,也並不奇怪她會這麼想,因為時代局限性,女子生來便要嫁人已經成了這個時代人們心中的固有思想。
她隨口問:「想找什麼樣的。」憑阮楠梔的長相,想要找個條件稍好的男人並不難,前提是她得學著經營婚姻。
沒想到阮楠梔卻想也不想便說:「要好看的,最重要的是,他得心裡眼裡只有我,一輩子不可以變心,哪怕對方很窮,我也願意嫁。」
她就是想找個一心一意愛自己的男人,當初她會搶謝長庚,盼望著對方未來會發跡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因為上輩子謝長庚位極人臣後。還對髮妻一心一意。
阮楠惜無語得都懶得吐槽了,
「……你這要求,就算是月老來了也辦不到,一輩子很長,誰都沒法保證一個人會永遠不變心。」
多少曾經愛的轟轟烈烈的情侶,走進婚姻殿堂後,沒幾年就變得一地雞毛。 她沒有說什麼「女子也不一定要完全依附男人,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這樣的話。而是問:
「你最擅長什麼?」
阮楠梔掰著手指頭數:.「品鑑美食,逛街,睡覺,我能倒頭就睡,外面再吵都能睡得著,化妝打扮,我還會搭配衣服,畫得衣服花樣子和錦繡坊的也不差什麼……」
阮楠惜:「……「倒頭就能睡,真是很厲害的技能呢!
她充分發揮「矮子裡拔高個」技能,道:
「那好,你要是閒的沒事,就去錦繡坊做工吧,就負責畫花樣子,只要你成為一代大家,到時候就會有許多男子喜歡你。」
阮楠梔不信:「這怎麼可能?我做的再好,也不過是個畫師?男人不都喜歡知書達理的女子嗎?」
阮楠惜:「愛信不信,現在的話本子最流行有本事,有一技之長的女主了,只要你自己足夠光芒萬丈,那些個什么小侯爺,大將軍,都會追著想娶你,然後和你一世一雙人……」
阮楠惜描繪的未來藍圖太美好,本來就不聰明的阮楠梔還真被忽悠住了,翌日便去了錦繡坊。
好在她倒是沒吹牛,她於色彩搭配上是真的很有天賦,設計出的衣服樣子十分新穎別致。
這比寫字看帳本輕鬆多了,雖然賺的錢有限,但她乾的還挺愉快。
一開始阮楠梔只是抱著等她日後成名了,就會被許多男人仰慕的想法。 可後來,隨著她設計的作品被同行認可,看著她親手設計的衣服大賣,穿在客人身上。她心裡竟有了種別樣的成就感。
再後來,當她在一次比賽上,為了他們店的榮譽,努力贏了好幾個男裁縫時。
阮楠梔忽然就想,她為什麼一定要奢求有男人愛她?明明她自己也不比那些男人差啊!
直到許多年後,她成了大夏朝有名的衣師,有了自己專門的衣坊品牌,才後知後覺明白姐姐當年的苦心。
……
說回當下,從阮府回來,剛回到國公府,阮楠惜便收到了宮裡送來的賞賜。
「世子夫人,恭喜了,寧王殿下短短時日便把戶部歷年的帳全都清出來了,挖出了不少朝廷蛀蟲。寧王殿下說他所用的記帳法子是您所受,陛下特讓奴才們送來賞賜。」
阮楠惜讓白露給送賞的太監塞了個大大的紅封,坐在案桌前沉思。
蕭野和沈淮兩人這是徹底拿下戶部了,不知道下一步他們會怎麼做!
蕭野穿著一身緋色官袍從勤政殿裡出來,路過的官員都對他俯身行禮,明顯比之前恭敬畏懼了不少。
他坐上轎子,垂眸思索著不知道暗處的人什麼時候有動作。
卻在這時,馬車忽的一陣顛簸,一個小乞丐攔在車前,怯生生的遞上一張紙條,說是有人讓他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