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柴府了是吧!」
阮鶴城臉色一僵,「…什麼柴府,為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阮楠惜卻已經從他這驟然僵硬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心裡居然一點也不意外。
她站起身,逼視著這個所謂的父親:「讓我猜猜,謝長庚是怎麼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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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相的權力比皇帝還大,阮楠梔一個和離過的女人,除了一張臉,別無用處,不如送去柴家,換一條平坦的青雲路!父親,是與不是?」
周太太再也忍不住,撲過去對著阮鶴城的臉就是一頓抓撓,
「你這個殺千刀的畜生,那可是你的親女兒啊!」
阮鶴城自知已經瞞不住了,一把搡開周太太,義正言辭道:
「難道不是嗎?楠梔再嫁又能嫁到什麼好人家?柴家有權有勢,只要她夠聽話,下半輩子榮華富貴不愁!
我又沒賣她去花樓,是送她去享福的,你們何故一個個這麼質問我!」
阮楠惜終於知道,人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哈……把賣女兒說得如此大義凜然的,你也算是獨一份了!」 她轉身,不再看他,淡淡道:「我會對外宣布,和你斷絕關係。」
每多看一次阮鶴城,都會讓她忍不住想起上輩子的父母。
阮鶴城僵住,「就算是天子,也要遵孝道,你這樣做就不怕被世人唾棄嗎?」
然而阮楠惜已經走了,似乎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阮鶴城頹然地跌回椅子上,覺得一家子都不理解他的苦心和難處。
他明明就是為了阮家能更進一步,是為了光耀門楣。
卻沒注意到一旁,周太太看著他的目光,冷得刺骨。
……
阮楠惜本準備讓人暫時看住阮鶴城,周太太卻走過來,臉色蒼白握住她的手:
「母親沒本事,楠梔的事又要麻煩你了……我不求別的,只要她能活著便好。」
「至於你父親,就交給我吧!我不會讓他再有機會害你們姐弟三個。」
阮楠惜定定看著她,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麼,最終沒有阻止,只道: 「您不後悔就行。」
畢竟周太太當年是真心喜歡阮鶴城,才會下嫁給他。
周太太苦笑,「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便是年少無知,被阮鶴城的皮相和幾句花言巧語哄騙,不顧家人反對執意要嫁給他。」
當初熾烈的感情,早就在見識到他一次次的自私涼薄里,磨滅乾淨了。
他千不該萬不該這麼狠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當成物件一樣,隨意送人。
於是當天晚上,阮鶴城喝了廚房送過來的一碗湯後,便嘴歪眼斜,抽搐不止。
周太太請了醫術平平的大夫過來看,只說是中風,下半輩子都要癱在床上。
阮鶴城目眥盡裂,那眼神,似要把坐在床前,含笑看著他的周太太給生吞活剝了。
可他口不能言,心裡再恨也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周太太一勺一勺動作輕柔地給他餵著藥,沒把這男人弄死,自然不是因為心軟。
楠衡前幾日捎信回來,說他在邊關立了功,如今已經是一名小旗了。
如果阮鶴城死了,楠衡可能就要丁憂,所以他這樣半死不活的最好。 ……
阮楠惜剛回到國公府,派去找謝長庚的暗衛回來,
「夫人,屬下無能,未找到謝大人的蹤跡。」
阮楠惜有些失望,卻又並不意外。
小滿好奇問:「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去柴府直接要人?」
阮楠惜喝了口茶,白了她一眼:
「人家又不傻,無憑無據的,他們怎麼會承認?」
她煩躁地揉著額頭,這事的確有點難辦。
不僅柴老丞相權傾朝野,柴家還是簪纓大族,家族底蘊深厚,府中肯定有許多高手坐鎮,蕭家這些護衛並不一定能把人救出來。
最重要的是,她不確定阮楠梔具體被藏哪了?萬一是在哪個別莊呢!
白露遲疑著道:「柴相府今日正好設宴,要不把小雪團帶著?」
阮楠惜搖頭:「同樣的招數,不可能用兩次。」 上回她帶著狗去王祭酒家參加宴會,結果現在王家一家的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她要是再抱著小雪團去柴家參加宴會,不是擺明了去找茬的嗎?
片刻思索後,她讓人去清遠鏢局找聶無雙,就是上回她設局引江若雨出來,花錢請的那個江湖女子。
沒辦法,國公府又沒有女護衛。
不多時,護衛帶著聶無雙回來。
小姑娘亮著一雙眼睛看向阮楠惜:
「夫人,您找我,是又有什麼任務需要我做嗎?只要不是殺人越貨作奸犯科的事。我們都可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