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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誤會不到兩秒就峰迴路轉

  熟悉的氣息靠近,阮楠惜掙扎了下,「你幹嘛?」

  【大庭廣眾之下,別拉拉扯扯啊喂!】

  蕭野一手捂著阮楠惜眼睛,一手攬著她往門口走,無奈道:「都讓你別看了,

  走了!」

  有夫人被勾起了好奇心,沒忍住瞅了眼。隨即白著臉尖叫著直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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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夫人畢竟見過世面,倒沒怎麼被嚇到,只驚疑不定地沉聲說:

  「這莫不是傳言中的蟾桂羹?」

  阮楠惜:【蟾桂羹,這名字聽著挺雅致啊,到底是什麼?好奇死了!】

  奈何蕭野將她的眼睛捂得死死的,她怎麼也掙扎不開。

  蕭野示意逐風背起阮楠衡,隨意往那青銅鼎里瞥了眼,便攬著她肩膀,強行將人帶出了暗室。

  笑話,阮楠惜一個連屍體都不敢看的人,要是真看了這東西,豈不是得天天做噩夢!

  一直走到院子裡,蕭野才鬆開了捂在她眼睛上的手。  柴夫人知道經過此事,王祭酒這條線算是徹底廢了,狗急跳牆之下,下令藏在府里的死士們對在場人進行無差別攻擊。

  好在蕭家護衛以及阮楠惜讓人通知的刑部尚書,都帶人過來了,再加上蕭野猜到阮楠惜可能遇上了什麼麻煩,向樞密使借了一隊禁軍。

  死士們很快被解決,那些被關在地下室里的男女都被帶了出來。

  一群女客心有餘悸的匆匆出了柴府,路上,她們豎著耳朵,卻再聽不到阮楠惜的心聲。

  她們相互對視一眼,猜測,難道是老天爺或是佛祖不忍看她們被毒害,就用這種方式,通過阮楠惜的心聲,讓她們知道此事!

  於是因為今日經歷的這一大堆事,正心緒紛雜往前走的阮楠惜,便感覺眾位女眷看她的目光忽然崇敬起來,仿佛她是天道佛祖的代言人。

  她疑惑地撓了撓臉。「你們咋都這樣看我?」

  譚夫人收斂心神,拉住她的手,笑道:

  「我們只是欽佩你,剛剛願意主動站出來。」

  「是啊,若不是楠惜,我們可能就真把那香帶回去使用了,你這等於是救了我們大夥的一條命……」

  阮楠惜被眾人圍著,左一句右一句的夸,搞得自認為臉皮厚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晉國公府日漸勢微,她難得幾次的出門應酬,這群文官清流家的女眷對她雖算不上輕視,但也絕不算熱絡。  「你們別這樣,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面對那等害人之物,她相信每個學過華夏歷史的穿越者都會這麼做。

  等這些貴婦貴女們坐著車陸續離開,逐風也將阮楠衡背了出來。

  阮楠惜幫著扶上了馬車,感受著少年周身籠著的死氣,畢竟不熟,她也不知道說什麼,最終只道:

  「母親她很擔心你。」

  阮楠衡長而卷翹的眼睫顫了顫,低著頭沒有說話。

  而阮楠梔,自從見到弟弟後,整個人的狀態就很不對勁,目光始終緊緊盯著阮楠衡,似乎生怕一個錯眼他就會消失。

  想到她是重生的,阮楠惜嘆了口氣,拍了拍阮楠梔的肩膀:「回去吧,我明天去看你們。」

  又等了會兒,蕭野才出來,阮楠惜剛要快步迎過去,一抬頭就瞧見了他身後被兩名衙役壓著的江若雨。

  此前在假山旁的對話浮上心頭,阮楠惜往前走的腳步就這麼頓住了。

  餘光瞥著江若雨看向蕭野時那情意綿綿的眼神,明知不應該,心裡卻不受控制的去想,萬一江若雨說的都是真的呢?

  在蕭野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真的經歷過生死,江若雨還救過他的性命。  她看著江若雨張了張嘴似想要對蕭野說什麼的樣子,心裡忽然就升起一股恐懼。

  若是……那個連生在蕭野心中真是個非常重要的生死之交,若是江若雨這時候說出她就是連生,蕭野會怎麼做?

  從來不喜歡糊裡糊塗的她,此時竟生出了逃避心理。

  見蕭野疑惑地望過來,她木然地轉過頭,

  望著頭頂熾烈的太陽,腦海里仿佛真看見了炎熱險峻的深山裡,蕭野和女扮男裝的江若雨相互依偎著攙扶前行的畫面。

  心頭仿佛壓了塊大石,難受得透不過氣來,她聽到自己有些僵硬地說:

  「……你有事先去忙吧,我回去了!」

  說完扶著小滿的胳膊,翻身上馬離開。

  蕭野奇怪地皺起眉頭。

  被捆縛住雙手的江若雨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唇角得意地高高翹起。

  果然吶,不管再聰明的女人,只要愛上一個男人,就會變得患得患失,這兩分真八分假的謊言,足以在阮楠惜的心裡紮上一根刺。

  阮楠惜會心中遲疑害怕不敢問,久而久之,這根刺便會扎得越來越深,對蕭野的態度想來也會發生變化。  到時候,蕭野會不會以為阮楠惜這是變心了?兩人最好長久地誤會下去,漸漸貌合神離!

  江若雨設想的很好,且成功了第一步,但架不住蕭野能聽到阮楠惜的心聲啊!

  蕭野見阮楠惜離開,心裡正猜測:難道她還是被剛才的場景嚇到了?或是擔心小舅子的安危!亦或是怪他來的太遲了?

  耳邊就聽到了熟悉的心聲,卻不同往常的歡快,而是陰鬱頹靡的:

  【阮楠惜,你怎麼成了這樣?遇到事了傻傻的憋在心裡不知道問,你不是最討厭自我內耗行為的嗎?說不定是誤會呢,不行,你得當面問清楚!不管結果如何,你好好去面對便是。】

  【算了吧…就先這樣吧!等我回去先調查一下,等挑個合適的機會再說……】

  【阮楠惜。你可不許哭啊,咱不興這麼沒出息的,不准哭知道沒……】

  隨著馬兒漫步走遠,心聲漸漸聽不到了。

  蕭野卻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哽咽,當即什麼也顧不得了,翻身上馬,和刑部尚書匆匆交代了句,便以最快速度追上了阮楠惜。

  只留江若雨滿心的錯愕不甘。

  ……

  阮楠惜仰頭把涌到鼻尖的酸澀給憋了回去,看著碧藍天空中展翅自在飛過的幾隻雀鳥,憋悶的心情也跟著舒展了些。  她終究不是個扭捏之人,短暫的糾結過後,下定決心,準備現在就回去找蕭野問清楚。

  剛撥轉馬頭,便與急追過來的蕭野撞了個正著。

  「你……」

  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少年便控著馬走過來,長臂一伸,就將她帶到了小七背上。

  沒等她反應過來,蕭野從身後緊緊攬著她,長臂橫在她胸前,讓她整個人靠在他已經很堅實寬闊的胸膛,仿佛要用這種方式,無聲給她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