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搭弓上弦後,使了吃奶的勁,愣是沒拉開!
對上周圍小廝悄悄投過來的好奇目光,阮楠惜頓時就尷尬了。
哦,忘了這是真弓箭,不是她在現代時接觸的玩具弓。
她正準備佯裝淡定地放下弓箭時,身後熟悉的氣息靠近,隨即,一雙修長滾燙的大手附上她手背。
那手把著她的手指,稍一用力,便拉開了她怎麼也拉不動的弓弦,隨即,握著她的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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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嗖地一聲飛了出去,釘在了隔不遠的箭靶上。
箭頭上綁著的一大簇桃花炸開,紛紛揚揚飄落下來,被風一吹,正好落到他們身上。
阮楠惜此時卻完全沒有心思欣賞這份美,箭矢鬆開,蕭野的手卻還牢牢附在她的手背上。
手心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似乎能直達人的心底。
她下意識地掙了掙,卻沒掙開。抬起頭,便對上了少年看過來的一雙星眸。
眼裡的情感直白而熱烈,不是初見時看她的平淡目光,也不是被父母親人傷害時的脆弱,而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種目光,帶著一種難言的侵略性。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近在咫尺,後背緊貼著少年堅實溫熱的胸膛。 空氣中似乎浮動著某種潮熱,陌生的感覺,激得她手指緊張蜷起。
阮楠惜下意識別開了臉,「……我院子裡還有事,先走了,就不陪你練劍了。」
說完直接推開他,提著裙子快步離開了。
蕭野眨了下眼睛,他沒有看錯,阮楠惜她……剛剛是臉紅了!
反應過來什麼,盯著女子倉皇離開的背影,一雙好看的星眸中漾滿笑意。
……
阮楠惜回到院子,把臉埋在被子裡一陣磨蹭。
啊啊啊,好丟人!
她居然在蕭野面前臉紅了!
一直以來,她都自覺自己的心理年齡比蕭野成熟來著,剛剛居然被那傢伙給撩到了!
都怪蕭野長得太好看了,人都是視覺動物,她被美色所迷也很正常吧!
阮楠惜煩躁的搓了搓臉, 哎!以後自己要怎麼面對他啊,想想就好尷尬。
一上午時間,阮楠惜做什麼事都不得勁,總是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阮楠惜歸功於自己第一次被這麼好看的人追求,有些心思浮動應該也很正常。
為了阻止自己再瞎想下去,用過午飯後,她便出門去了書坊。
然而書坊事務已經上了正軌,各處都井井有條,也沒什麼讓她忙的。
櫃檯前一個身形單薄,長相秀氣的小姑娘,站起身給她見禮。
她是沈淮的妹妹沈靜姝,沈淮和謝子安進國子監讀書後,就沒空過來書坊幫忙審稿了。
沈淮便推薦了他妹妹,也就是原書里那個被男二隨手虐渣打臉的小炮灰。
沈靜姝雖然身體不怎麼好,但人很聰明心思又細膩,很適合干審稿這份工作。
阮楠惜只希望她能避免原書結局。
沈靜姝把這個月的帳本遞過來,有些興奮地道:
「聽掌柜說,最近好些個酒樓茶樓都用我們書坊出的話本說書呢!」 阮楠惜默了默,很想說人家靠著咱們出的話本賺的盆滿缽滿,你們都高興個什麼勁!
卻也知道這時候的人們沒有版權意識。
之前她打算把一些好看的話本,寫成劇本找人來演,類似於現代的話劇加短劇的結合,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手。
出了書坊,路過東大街最氣派的一家成衣鋪子,也是唐晚如名下的錦繡坊時,遠遠便瞧見印有晉國公府徽記的馬車停在門口。
知道是唐晚如在這裡,不禁感慨大嫂真是個女強人!
昨天才鬧了那一出,今天就出來掙錢了。
鋪子後門的婆子認識阮楠惜,一面讓人通知唐晚如,一面引著她進去。
路過秀房,只見一群女子排排坐在繡繃前,低頭專注的忙碌。
阮楠惜正要收回視線,忽然瞧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不禁走近了細瞧,沒錯,就是那天在花樓看到的,那個被蕭桓救下的粉衣女子。
只是比起那日的眉眼妖嬈,此時的她,一身荊釵布裙,整個人顯得很規矩,除了一張臉比較漂亮外,和屋裡的繡娘似乎已沒什麼不同了。
得到消息迎過來的金葉順她的目光看了眼,俯身給她見過禮後,輕輕哼了聲。 阮楠惜好奇地問:「那位姑娘怎麼會在這裡?」
金葉嘆了口氣,「姑爺就只管自己逞英雄,哪會顧得旁人死活!」
「這叫芍藥的姑娘離開花樓也無處可去,本想找個活計,可她那張臉,和那舉手投足習慣的姿態,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以前是個花娘。」
「她去一家秀坊應聘繡娘,被繡坊老闆拉到後院欺負,又被老闆娘撞見,若非我們姑娘心善怕出事,她差點就被打死了。」
「姑爺出生富貴,一向目無下塵,大概從來不會去想,一個長得漂亮又無依無靠的女子,出了花樓,在這吃人的世道是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