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給她倒了一杯柚子茶,「你還小,喝酒傷身!」
但她忘了,自己這具身體如今也才十六七歲。
連續喝了五六杯米酒後,只覺額頭一陣眩暈,阮楠惜卻當自己是喝的急了,緩了會兒,還要再喝。杯子卻被蕭野拿走了。
蕭野學她之前的樣子,給她倒了杯柚子茶,不客氣道:「你又不能喝,幹嘛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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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楠惜大抵是真有幾分醉了,但她自己卻不覺得,不客氣地哼了聲:「誰不能喝了!有本事咱們來比一比……」
總之等這頓飯結束的時候,阮楠惜完全已經醉迷糊了,呆呆地坐在桌前。眨動著一雙水霧迷濛的桃花眸,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你。
蕭野嫌棄地嘖了聲,「都說你不能喝酒了!」
被她這麼一眨不眨的看著,卻不自在的紅了耳根。
小心地扶著她站起身,和蕭夫人交代一聲後,便扶著她往外走。
阮楠惜喝醉酒倒也不耍酒瘋,只安安靜靜的任由人牽著,乖乖的讓幹嘛就幹嘛。
蕭野見她嘴角沾了點奶油漬,拿帕子正要給她擦掉。
阮楠惜使勁晃了晃腦袋,忽然頭一歪,直直朝他身上栽過來。 因為蕭野正俯身準備幫她擦嘴,阮楠惜撞過來時,柔軟帶著酒香的紅唇正好擦過他的下巴。
溫軟如羽毛的觸覺,激得他心尖一顫。
他壓下身體驟然而起的酥麻戰慄,彎腰打橫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大步往雲深院走去。
回到院子,白露忙讓小丫鬟打來熱水,仔細脫掉阮楠惜的鞋襪外衣,擰乾了巾子伺候她擦臉,洗腳。
這期間蕭野一直沒走,就背對著她們站在窗前。
畢竟是夫人的丈夫,即便白露覺得不妥,也不能說什麼。
只動作麻利的打散了阮楠惜的頭髮,給她蓋好被子,低聲道:「世子,夫人睡了。」
蕭野只嗯了聲,卻並沒有走。
等屋裡伺候的人都下去後,蕭野才走到床前,再不掩飾,直直盯著躺在床上閉眼似乎睡著了的女子,只覺怎麼也看不夠。
這時阮楠惜不自在地翻了個身,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紅潤的嘴唇動了動。
蕭野驀然就想到了剛才那個無意的吻,他喉結不自覺滾了滾。明明沒有喝多少酒,卻似乎覺得自己也醉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跟著燥熱滾燙了起來。
少年情不自禁俯身,緩緩湊近阮楠惜的嘴唇,卻又在還剩一寸距離時,克制地停下動作。 即便他們是正經夫妻,他也不能如此不尊重她。
長吐了口氣,努力調勻了紊亂的呼吸,替她掖好被角,便起身匆匆出了雲深院。
回到書房,蕭野提來一桶涼水兜頭澆下去,這透心的冰涼總算澆滅了他心底瘋長的旖念。
躺在書房狹窄的硬板床上,他想,阮楠惜雖然不喜歡他,但應該也不討厭,那他就像今日買同心結的男子一樣,努力表現,讓阮楠惜慢慢喜歡上他便是。
反正兩人是夫妻,有一輩子的時間呢。
……
蕭野不知道的是,在他剛抬腳離開雲深院後,閉眼躺在床上的阮楠惜便緩緩地睜開眼,眼底還算清明。
原主的體質跟她一樣,喝醉酒後過了那股勁頭,神志便會很快清醒過來,只頭還是暈沉沉的。
想起剛才感受到的,以及她悄悄睜開眼時看到的蕭野那個眼神,阮楠惜便雙手捂住臉,煩躁地一陣搓揉。
蕭野居然真的對她有那種意思!
這也太突然了吧!說好了勒令她做一輩子擺設的呢?他倒自己先食言了!
而且,阮楠惜不確定蕭野對她的這份喜歡,只是肉體上的見色起意,還是動了真心。 她捏著自己頰邊的軟肉,腦子裡一陣亂糟糟。
若是前者其實還挺好,蕭野那張臉和身材簡直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自己是完全不介意和他來一段走腎不走心的感情。
可萬一那傢伙要搞純愛!
阮楠惜煩躁地揪扯著自己的頭髮,她上輩子一直單身,一是因為忙著賺錢沒時間談戀愛,其次也可能是原生家庭帶給她的某些陰影。
她難以想像自己和一個陌生男人談戀愛,把身心都交給對方。這會讓她打心裡感覺到恐慌不安。
而且這還是古代,萬一以後要是生孩子,可是有很大風險的!
打住……她咋已經想到孩子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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