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歹是國公夫人,有她一直護著,太后應該也不好直接為難楠惜。
唐晚如直接塞了一疊厚厚銀票到她懷裡,
「我家大爺只是個翰林,我品階不夠,沒法陪你進宮,這些錢你帶著,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你看情況不對就趕緊給小太監塞銀子打聽,別心疼錢。」
一直悶在屋裡的蕭晴也出來了,說要陪她一起進宮。
阮楠惜看著三人,心下感動,故意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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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弄得這麼緊張兮兮的,說不定太后她老人家是看我長得好看,特意召我進宮閒聊呢。
別忘了,太后昨日還賞了我一隻那麼好的墨玉鐲子。」
她拒絕了三人的好意,一個人坐上了馬車,畢竟太后指名要她進宮,她還是別整么蛾子了。
馬車慢悠悠行駛在官道上,阮楠惜剛才雖那麼說,但她心裡其實挺沒底的。
她猜想,難道是昨日派人遞紙條的事被太后查到了,太后要質問她如何知曉事情真相?
她垂眸琢磨著待會兒的應對措辭,不知不覺,便到了宮門口。
隨後她下車,由小太監領著往太后的壽安宮走去,到了宮門口,便在守門宮女進去通傳的功夫等候著。 突然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急衝過來,跪在玉階前砰砰磕起頭來,嘶聲喊道:
「姑母,嫻兒錯了,您就再給嫻兒一次機會吧……」
阮楠惜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狀若瘋癲的婦人竟是昨日那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盛氣凌人的德榮縣主。
德榮縣主很快也看到了她,看阮楠惜穿著華麗得體還被姑母召見,而自己卻形容狼狽,眸中便不自覺流露出嫉恨。
阮楠惜莫名:【不是,她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就算可能是因為我的關係,才讓她做的那些惡事間接暴露的,可她在不知道內情的情況下就這麼恨我了,要是太后一個心軟放過了她,讓她重新得了勢,還不第一個來對付我。】
【畢竟我曾見過她最狼狽的樣子。】
被門口動靜驚動的太后剛由宮女扶著走出來,便聽到了阮楠惜的這串心聲。
再看著門口婦人眼底那壓不住的戾氣,她失望地長嘆口氣,眼眸徹底冷下來。
畢竟是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孩子,原想留她一條命,如今看來,倒是她越老越仁慈糊塗了。
太后緩步走出去,冷聲下令:「拖下去,杖斃!」
「不——」 德榮縣主這下是真慌了神,卻只能不甘地被拖下去。
阮楠惜壓下心頭的驚悸,趕緊俯身行禮:
「臣婦參見太后……」
可還沒等她膝蓋彎下去,便被一雙略有皺紋的手給扶了起來,緊接著傳來太后刻意放溫和的聲音:
「好了,不必多禮,快進來吧!」
阮楠惜更加莫名,實在想不通,明明昨日剛見到她時,太后明明很厭惡她,後來態度咋突然就變了?不但送那麼好的鐲子給她,今日召見還這麼和顏悅色。
……
她無比忐忑地跟著太后進了正殿,結果,太后她老人家竟是讓她來陪著抄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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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太后筆直坐著,毛筆掄得比她還快,阮楠惜絕對要懷疑太后是在故意整她。
眼前已經晾了一大片寫好的紙張,阮楠惜趁太后沒注意,偷偷甩了甩髮酸的胳膊,心裡簡直叫苦不迭。
【好累啊!太后好端端的抽什麼風?我對佛法又不感興趣,幹嘛找我過來啊!】 太后不悅地皺起眉,從昨日到今天,乍然經歷了太多打擊,即便她性子一向清淡沉靜,也難免心緒起伏得厲害,只能通過抄經來平心靜氣。
而昨日查出她的女兒的確是德榮給失手捂死的,驚痛憤怒之餘,更加證實了阮楠惜就是佛祖派下來幫助她的使者,
因為這件事,只有德榮一個人知道,她也是讓刑獄司專擅此道的太醫用催眠才問出來的,若是沒有奇遇,阮楠惜一個五品小官之女,是絕不可能知道這個消息的。
所以她今天才特意將人請過來,想要一同探討佛法。
可聽著阮楠惜的心聲,她竟是這般不喜佛法,連親手抄經都不願意,難道是自己誤會了?
正疑惑間,窗外吹來一陣風,吹得供桌前的檀香一陣晃動,太后被這味道熏得連連咳嗽。
阮楠惜盯著太后因吸入香灰不停咳嗽的模樣,似想到了什麼,桃花眸一點點睜大!
【嘶,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情節給忘了?太后在太子登基前幾個月突然暴斃了,太醫診斷是肺疾。可雲崖卻看出太后其實是中了毒,】
【他又是個在醫術上較真的性子,便偷偷來了壽安宮的小佛堂,找到了毒源所在,就是太后常年使用的一個纏枝紋香爐。】
太后呼吸一重。